李永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拽住蕭凌寒的胳膊時整個人都在哆嗦。
蕭凌寒眉頭一皺,穩住身形。
他看了眼冒冒失失的李永,語氣沉穩:
“把氣喘勻了再說。”
李永哪顧得上喘氣啊。
他指著審訊樓的方向,急得臉紅脖子粗:
“嫂……嫂子,她被抓了!”
蕭凌寒原本平靜的黑眸瞬間掀起波瀾。
他反手扣住李永的手腕,“你說什么?誰被抓了?”
“嫂子啊!”
李永語速飛快:
“就在剛才!我親眼看見林陌帶著一隊兵,給嫂子戴著手銬,直接押進審訊樓了!
林陌那小子一臉的小人得志,肯定沒安好心!”
周圍幾個軍官也是面面相覷。
抓軍嫂?
為什么啊?
蕭凌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底寒芒乍現。
林陌。
好大的膽子!
竟敢動他媳婦!
“走!”
蕭凌寒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往審訊樓沖。
李永卻想到了什么,先攔住他,“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找張政委說理啊?這抓人不是他管的嗎?”
蕭凌寒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張政委確實是負責這些的,但他這些年做事總是憑心情,很不好溝通。
現在直接去找他,只會陷入扯皮,浪費時間。
必須找一個能壓得住張政委,又能立刻把人撈出來的人。
蕭凌寒轉過身,目光看向行政大樓的方向。
“不找張政委。”
他聲音冷冽如冰:“去找裴軍長。”
李永一愣,隨即猛拍腦門:“對啊!裴軍長厲害,讓他出面一定行!”
“走!”
蕭凌寒不再廢話,帶著李永大步流星地朝裴思遠的辦公室趕去。
……
審訊室內。
四面墻壁刷得雪白,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一盞強光燈懸在頭頂,照得人有些發暈。
江棉棉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前的橫欄上。
她神色平靜,沒有半點驚慌失措的樣子。
負責審訊的是個中年軍官,姓趙。
趙軍官拿著筆,看了看坐在對面的江棉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陰沉的林陌。
他有點懵。
這抓人抓得急,連個卷宗都沒有。
“那個……林參謀。”
趙軍官清了清嗓子,小聲問道:
“這位女同志……到底犯了什么事?咱們以什么罪名審啊?”
總不能隨便編個罪名吧?
江棉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原來。
連罪名都沒想好就把人抓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軍部命令?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林陌,想看這人能編出什么花來。
林陌瞪了趙軍官一眼,沒好氣地說:
“張政委親自下的命令,還能有假?罪名是……破壞軍婚!”
“破壞軍婚?”
趙軍官一愣,下意識地看向江棉棉。
燈光下,女人的皮膚白得發光,五官精致得不像話,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中帶著幾分倔強,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大美人。
長成這樣……
要是說她勾引誰,破壞軍婚,倒也不是沒可能。
“咳咳。”
趙軍官端正了坐姿,板起臉:
“那個……裴悅夕同志,既然林參謀這么說了,那你自已交代吧。你是怎么破壞軍婚的?對方是誰?”
江棉棉差點笑出聲來。
破壞軍婚?
她破壞誰的軍婚?
蕭凌寒的嗎?
“我沒有破壞軍婚。”
江棉棉直視著趙軍官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們說我犯法,那就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證據,就請你們馬上放人。”
“還有。”
江棉棉冷冷地補充:“我要見我爸裴思遠。我要問問他,軍部是不是可以隨便給人安罪名抓人!”
一聽到裴思遠的名字,趙軍官的手抖了一下,筆差點掉在地上。
這可是尊大佛啊!
他求助地看向林陌。
林陌冷笑一聲,走上前,雙手撐在審訊桌上,盛氣凌人地看著江棉棉。
“裴悅夕,你別拿裴軍長來壓人。”
林陌壓低聲音,語氣里充滿了威脅:
“這次是張政委親自督辦,裴軍長插不了手的。裴悅夕,破壞軍婚可是重罪,搞不好是要送去勞改農場的。”
“勞改?”
江棉棉毫無懼色,反而迎著他的目光。
見嚇唬不住她,林陌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他揮揮手,把趙軍官支了出去。
“小趙,你先出去一下,我單獨跟她聊聊,做做思想工作。”
趙軍官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審訊室的大門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江棉棉和林陌兩個人。
林陌臉上的偽裝徹底撕了下來。
他繞過桌子,走到江棉棉身邊,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臉。
江棉棉厭惡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林陌也不生氣,收回手,靠在桌邊,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打轉。
“悅夕,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對你。”
林陌語氣變得輕佻起來:
“只要你肯配合,我有辦法讓你免受皮肉之苦,甚至能讓張政委撤銷對你的指控。”
江棉棉冷冷地看著他:“哦,怎么配合?”
“很簡單。”
林陌俯下身,臉湊到江棉棉面前,笑得很邪惡,“只要你承認你跟蕭凌寒沒有任何關系。你一直在跟我處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