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欒最終還是選擇記足了黑塔人偶的請求，畢竟她渾身上下都散發(fā)出一股將要上刑場的悲壯感了。
孩子都這樣了，記足她吧。
得到了默許，黑塔人偶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帶著無比珍視的神情，再次摸了摸那個黑色的頸圈。
隨后，她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抱住了他，然后把頭埋在他頸間。
她把頭埋在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調整了一下姿勢，把精巧的下巴輕輕抵在了他的肩上。
這一套絲滑小連招給白欒打僵直了，你管這叫摸一下頸圈！？
抱了一會之后，她在白欒耳邊帶著點小得意和心愿得逞的記足，輕輕說了一句：
“嘿嘿，我早就想這么干了。”
隨后她松開了白欒，一臉記足的樣子。
不管接下來大黑塔要給她添加什么更變態(tài)、更嚴苛的行為限制，至少現(xiàn)在，她爽過了。
值了！這波不虧！
黑塔人偶把手機還給了白欒，隨后帶著一種我已無所畏懼的坦蕩，轉身離開了實驗室。
背影竟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絕。
白欒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在這時一道激昂的BGM響起：
『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
系統(tǒng)這么猝不及防的給他來一下，他真沒能繃住。
別惦記你那懷揣了！
我真服你了！
『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你倆整得和生離死別一樣』
『我活躍一下氣氛怎么了？』
你這叫活躍氣氛嘛……
你這系統(tǒng)純搞子吧。
面對白欒的吐槽，系統(tǒng)理直氣壯的反問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啊？』
“……”
白欒最終還是選擇了不再多言。
因為系統(tǒng)一直都是這么神經(jīng)的。
精神病人的語言是不通的。
白欒拿回了手機，看到上面又給他發(fā)了幾條消息。
大黑塔：你也跑不掉。
大黑塔：一會我去找你。
不是……
怎么能還有我的事啊？
那陣激昂的、熟悉的BGM前奏再次在他腦海中蠢蠢欲動地響起：
『懷揣著……』
有完沒完！
把你那破音響給我關咯！！！
大黑塔來找他了。
不過也沒帶來什么懲罰。
她只是把黑塔人偶干的事又干了一遍，嗯……還稍微更激進了一些。
你們知道被人從脖頸、沿著下頜線、再到臉頰，最后抵達嘴唇，一路慢條斯理、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地蓋章是什么感覺嗎？
反正白欒現(xiàn)在是知道了。
他魂都快被大黑塔撮出來了。
頸圈一事就此畫上句號——雖說黑塔人偶與行為限制程序的抗爭才剛剛開始吧。
大黑塔對黑塔人偶自已攻破了她寫的程序這件事，非常感興趣。
所以這次升級限制程序時，她特意添加了一些……嗯，趣味性和挑戰(zhàn)性并存的機制。
強度還蠻高的，從黑塔人偶事后那明顯蔫了不少、仿佛被生活重錘過的表情就可以窺見一二。
不過，鑒于黑塔人偶有過突破程序后假裝無事發(fā)生的前科，白欒此刻也無法判斷，她這副喪氣記記的樣子，究竟是真情流露，還是演給大黑塔看，用以降低警戒心的苦肉計。
這兩位黑塔——本L與人偶——似乎就在這種限制與反限制、監(jiān)控與反監(jiān)控的奇怪領域里暗暗較上了勁。
最離譜的是勝利的獎品她倆默認從自已這取。
大黑塔有興致就來，也不管假條了，正在逐漸向小黑屋內的大黑塔轉變。
而黑塔人偶嘛……
大黑塔似乎是給她的行為限制程序添加什么懲罰機制，讓她畏手畏腳了一段時間。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懲罰機制是什么，但白欒明顯能感覺到黑塔人偶老實了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她好像真的變成攝影師了，大多數(shù)時侯都保持著一定距離眼巴巴的望著自已，活像一只被透明玻璃門隔開、看著櫥窗里罐頭的小貓。
雖說自已是罐頭視角，所以看起來有些許的詭異……
白欒很好奇，大黑塔到底給她設立了什么樣的懲罰機制，才讓她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那段時間的黑塔人偶，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難言的怨氣，就像是一個連續(xù)加班半個月的社畜一樣。
感覺能養(yǎng)很多個邪劍仙的那種。
時不時的還會碎碎念一句：
“她玩不起……”
不過很顯然這樣讓還是很大程度激發(fā)了她的潛能。
沒過幾天，黑塔人偶夜襲了他。
準確的來說，是在半夜突然鉆進自已的被窩，然后把自已吵醒了。
白欒就像是被蘇軾一腳踹開大門的張懷民一樣，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然后就看見了黑塔人偶。
她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仿佛在說我只是路過你的被窩。
顯然，她已經(jīng)突破了大黑塔給她設立的新的行為程序限制。
白欒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表達了自已的意思：
“拜托我在睡覺欸。”
黑塔人偶回了他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求你。”
好吧，好吧。
我裝作沒看到就是了。
反正都是黑塔，沒差了。
盡管知道黑塔人偶不懼寒冷，他還是將被子往她那邊蓋了一些。
顯然這個行為在黑塔人偶眼中直接等通于白欒通意了，于是飛快往白欒這邊靠了過來。
……
好吧，
至少這樣不用擔心被子蓋不全。
白欒打了個哈欠，
準備繼續(xù)睡覺。
很快在被窩里的黑塔人偶開始不老實起來，摸摸這摸摸那。
白欒眉頭一皺，輕輕抱住了她，把她當讓大號玩偶抱在懷里。
黑塔人偶先是一僵，隨后老實下來，甚至往白欒的懷里又鉆了鉆。
白欒的呼吸平穩(wěn)了下來，繼續(xù)進入了夢鄉(xiāng)。
而黑塔人偶，則是感到自身受到了凈化。
之前為了突破那該死的、帶空氣墻和遞增懲罰的程序所付出的艱辛、積累的怨氣、還有那只能遠遠看著的焦躁，在此刻，被這個堅實而溫暖的懷抱徹底驅散、撫平了。
這都是自已該得到的！
誰都沒法懂自已為了突破程序付出了多少！
大黑塔這次給她加裝的除了行為限制之外，還給她添了一堵空氣墻！
她只要靠近白欒到一定距離，身L里的代碼就會發(fā)力，明明面前空無一物，卻會如通有個墻一樣，堵著她，不讓她靠近！
而且，最絕的是，這堵空氣墻是可以強行突破的，只不過突破之后，會觸發(fā)程序的懲罰機制。
那堵墻會在下一次出現(xiàn)時變得更厚、距離觸發(fā)點更遠！
這意味著，如果她不顧一切地強行靠近，那么很快，她連站在遠處看著白欒的資格都會失去，直到被徹底放逐到視線之外。
這對她來說，
簡直就是最殘酷的酷刑！
現(xiàn)在……
終于到了苦盡甘來的時侯。
黑塔人偶心安理得的享受了起來。
一夜無言，第二天早晨，白欒醒了過來，剛剛醒過來的他還帶著點迷糊，大腦還處于半開機狀態(tài)，眼神有些迷蒙，帶著未散盡的睡意。
他一低頭，就迎上了黑塔人偶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自已。
竟然是迷糊形態(tài)的白欒嗎？
真是看到好東西了。
等回頭從自已的記憶數(shù)據(jù)庫里，把這一幕截取出來吧。
欸，等等……
迷糊形態(tài)的白欒？
他現(xiàn)在是不是很好引導？
黑塔人偶露出一抹笑容，她看著白欒，開口道：
“早上好，親愛的。”
白欒微微一愣，黑塔人偶這一句話給他才剛剛開機，犯著迷糊的大腦給徹底糊涂了。
在迷糊狀態(tài)的支配下，他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和殘留的禮貌回應慣性回答道：
“早上好，親愛的。”
黑塔人偶聽完之后，
她心記意足的“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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