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已的房間里,白欒站在鏡子前,打量著里面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嗯,少年版自已。
鏡中的少年五官已經初具雛形,卻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系統(tǒng)偉力,
無論看幾次都覺得很強。
這么看來自已,要以少年之姿活躍幾天了。
不過對自已的影響其實并不大。
真正的建模數(shù)值怪,從小就是數(shù)值怪了。
他對著鏡子歪了歪頭,鏡中的少年也對著他歪了歪頭。
見此,他玩心大起,開始對著鏡子凹一些帥氣的造型。
擺了幾個之后,白欒滿意的停了下來。
我從小就帥得要命。
真的。
平時我就是用這么偉大的臉搞抽象的。
嘿嘿(*^▽^*)。
白欒這么想著,自已都沒繃住笑了出來。
他搖了搖頭,停止了這場自戀。
就在這時,
身后突然響起一連串的快門聲。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頻率快得像機關槍掃射,密集得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拍連續(xù)劇。
白欒回過頭。
黑塔人偶正站在他身后,舉著那臺標志性的攝影機,快門按得飛起。
“按這么快能拍好照片嗎?而且我記得我門是上鎖了的。”
黑塔人偶臉上帶著一種這有什么難的理所當然和一點小得意。
“當然是撬鎖就可以了。”
她放下了攝影機。
“我還能被門鎖攔住不成?”
頓了頓,她的目光重新落在白欒身上,上下打量著。
“比起這個……你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
“說來話長,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白欒攤了攤手。
“反正是黑塔女士干的。”
黑塔人偶又打量了他一遍。
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后。
然后她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什么都沒說,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塔女士干得好。
“剛剛好。”
她小聲說。
“這樣剛剛好。”
白欒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剛剛好?”
他一邊說,一邊往黑塔人偶那邊靠了靠。
“是指身高嗎?”
他站到她身邊,伸出手比了比兩人的頭頂。
還真是差不多高。
他轉頭,感受著剛剛能與黑塔人偶平視的視角,隨后開口道:
“好久沒體會到這個視角了,我還挺懷念的。”
黑塔人偶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她覺得這樣的白欒,和自已很適配,對此她感到很開心。
“偶爾體驗幾天這樣的視角還蠻有趣的。”
聞言,黑塔人偶的眉頭微微一皺,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幾天?”
“是啊,幾天。”
白欒點了點頭。
“黑塔女士說幾天之后就會變回去了。”
黑塔人偶的表情瞬間變了。
幾天?
這形態(tài)怎么還是限時返場的?
留給自已的時間不多了。
自已要抓緊時間才行。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就向門口走去。
但才走了幾步,又猛地停住。
她回過頭,看向白欒。
然后她又跑了回來。
在白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沖到他面前,張開雙臂,用力抱住了他。
抱得很用力。
還用臉頰用力蹭了蹭他的臉。
用力貼貼。
蹭完之后,她滿意地松開手,看向白欒。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種我宣布這是我的人了的篤定。
“等著我。”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就跑。
再快一點。
要再快一點才行。
白欒站在原地,看著黑塔人偶匆匆離開的背影,撓了撓頭。
她這是……整的哪出戲?
算了,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
他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走出了房間。
白欒直接跑到了拉爾斯那里。
給他布置新的課題。
“……以上就是給你布置的新課題了。”
白欒向拉爾斯細致地講解了自已精心為他設計的課題。
這個課題里,處處充斥著自已的小巧思。
對現(xiàn)在的拉爾斯來說,很難。
需要費很大的勁。
但又不是絕對做不到。
這種“拼盡全力還差半個手指頭”的感覺,就是白欒所追求的了。
這樣是最折磨人的。
他滿意地看著拉爾斯,等著看對方愁眉苦臉的表情。
然后他發(fā)現(xiàn),拉爾斯好像完全沒在認真聽。
那家伙的目光,全程都落在自已身上。
那種打量,和剛才黑塔人偶的打量完全不一樣。
黑塔人偶的打量是滿意。
拉爾斯的打量是好奇。
白欒眉頭一皺。
我知道我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很稀奇。
但你注意力也不能全放在這上面吧?
“拉爾斯?”
他開口。
“拉爾斯!你有認真聽嗎?”
拉爾斯猛地回神。
“啊!報告站長,我有認真聽!”
“真的?”
“真的。”
“確定沒有因為過于關注我現(xiàn)在的樣子導致分神,沒聽全我布置的課題是什么?”
拉爾斯猶豫了一下。
然后他選擇了否認。
“……沒有。”
白欒看著他那副心虛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你絕對沒認真聽好吧。
這樣嘴硬,可是要挨回旋鏢的。
他本想開口揭穿拉爾斯的嘴硬。
但開口的那一瞬,又頓住了。
讓拉爾斯挨回旋鏢……
那不正好嗎?
想到這,白欒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沒問題,那我過段時間我再來看你的課題進展。”
說完,他轉身離開。
白欒離開之后,拉爾斯立刻轉向身邊的賈維斯。
“站長說的課題是什么?”
賈維斯懸浮在空中,沉默了一陣。
“拉爾斯先生,你不是聽到了課題是什么嗎?”
“沒人能忍得住不去看站長吧?而且有你在身邊。”
拉爾斯理直氣壯。
賈維斯又沉默了一陣。
“確實忍不住。”
拉爾斯擺出一副“你看,我說中了吧”的得意樣子。
但賈維斯下一句話,讓他開始慌了起來。
“所以我也沒忍住在觀察站長,沒記錄站長說了什么也很合理吧?”
“不、不會吧……”
拉爾斯瞪大了眼睛。
“你也沒聽?那你在干什么?”
“我當時全部算力都拿去思索黑塔女士是如何做到這件事了。”
賈維斯說,語氣里帶著一絲理直氣壯。
“完全沒注意到站長在說什么。”
拉爾斯:……
配合上自已剛才的嘴硬,他覺得自已好像有一點烷基八氮了。
“那怎么辦?”
一如既往的,賈維斯給出了解決方案。
“拉爾斯先生,放下不重要的面子,去問站長吧。”
“不要啊……”
拉爾斯絕望哀嚎。
就在這時,一只手伸了過來。
將一件東西遞到他面前。
拉爾斯低頭一看。
是一支錄音筆。
他驚喜地抬起頭,對上奧利薇那雙淡淡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帶著一絲“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無奈。
“笨蛋。”
賈維斯在一旁適時開口: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拉爾斯轉頭看向它,吐槽道:
“你不和我一樣沒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