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壓到娘親了。”
裴景川兩只手攔著他倆的動作,懷里的宋知意只好無奈的坐起來。
“走吧,我去花園看看。”
花園里,女眷們圍著王桂花說說笑笑,順手就把自家女兒孫女介紹了一番,王桂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只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不錯,簡直挑花了眼。
“見過太子妃。”
下人的招呼聲頓時將女眷們的注意吸引過去,眾人齊齊起身行禮:“見過太子妃。”
“都起身吧。不必多禮。”
宋知意坐到了王桂花身邊,跟在后面的松兒鶴童從宮人懷里掙脫下來,一人抱住王桂花的一條腿撒嬌:
“奶,糕糕~”
兩個孩子說話還不順,祖母外祖母對他們來說太過拗口,因此只教他們喊奶奶。
王桂花揉了揉兩人的腦袋:“好好好,奶給你們拿糕糕吃,要不要喝果子露?”
“要!”兩個奶娃娃異口同聲。
平昌王妃夸道:“兩位小殿下生的可真是玉雪玲瓏,活潑可愛,不像我家那幾個孫子,整天上房揭瓦,魔童一般。”
宋知意“噗嗤”一笑:“孩子總有討嫌的時候,我家這兩個,也就年紀小,還沒到上房揭瓦的時候,昭衍前幾年不也是好動的很,氣的我滿東宮拿棍子攆著他打。
好在,昭華是個省心的,要不然,我頭發(fā)都得愁白了不可。”
“叫我說,還是生女兒好,女兒又貼心,又香軟,可愛的緊。”
姚清婉接過話茬:“我家那兩個臭小子,隨了他爹,整天舞刀弄槍,弄的一身臭烘烘的,抱著也硬邦邦的,我都嫌硌得慌,不像他妹妹,軟軟呼呼的,像個小棉花。”
她懷里抱著個兩三歲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系著紅頭繩,模樣長的和姚清婉像了八成,白白嫩嫩,臉頰還帶著嬰兒肥,但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
旁的孩子都去玩兒了,她卻只乖乖巧巧的窩在自已娘親懷里聽著長輩們講話。
“這就是雅然吧?”宋知意對著顧雅然招了招手:“長的真漂亮,來姨姨這兒好不好?”
顧雅然眨眨眼睛,抬頭看向了姚清婉。
姚清婉笑著將人放下,還替她理了理衣裳:“去吧,那是太子妃殿下,雅然要記得行禮問安哦。”
“嗯!”
顧雅然點頭,走到宋知意跟前,像模像樣的福了一禮,嗓音清脆:“雅然見過太子妃,太子妃福安。”
小小的一個人兒,學(xué)著大人行禮的模樣,怎么瞧怎么可愛。
宋知意伸手將人拉了過去摟在懷里:“不必稱呼太子妃,雅然叫我一聲宋姨姨就好。”
“宋姨姨好~”顧雅然毫不吝嗇的給了一個笑臉。
“真乖。”她捏了捏小人兒的臉,將自已掛在腰間的玉佩摘了下來,塞進她的手里:“宋姨姨今兒出來的急,沒給雅然準備合適的見面禮,這塊玉佩,就當是姨姨給你的禮物好不好?”
顧雅然轉(zhuǎn)頭征求娘親的意見,見她點頭,這才握緊了手里的玉佩,在宋知意的臉上親了一口:“謝謝宋姨姨。”
“真是可人的孩子。”平昌王妃有些羨慕,想到了自家的女兒。
宋知意也想到了棠月嘉月姐妹倆,不由問:“今兒,怎么不見棠月她們來玩兒?”
她倆即便是嫁了人,也是住在京城,帖子不會漏了她們的。
平昌王妃笑著解釋:“棠月剛生了孩子,這會兒正坐月子,嘉月被診出了三個月的身孕,在家養(yǎng)胎呢。”
“呦,添丁進口是大好事,孫子外孫都有了,王妃晚上怕是高興的睡不著吧。”
眾人皆笑。
一場宴會結(jié)束,各府女眷們帶著贈禮回了家,至于榮恩侯府看上了哪位姑娘,那就得看之后紅娘會上哪家說媒了。
她們是女方,說媒提親,還是男方家主動才好。
這說起來,也怪榮恩侯府女眷不常參加宴會,以至于對各府女眷不太了解。
但凡有那么一兩個交好的,想找合適的媳婦,隨便問一嘴就成,何至于讓她們帶著女兒孫女走這一遭,整的跟選秀似的,太子殿下都沒這個待遇呢。
送走了賓客,王桂花便迫不及待的拉著宋知意開始選人:
“這王家的三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你五哥進士出身,正好相配,還有吳家的那位姑娘,年紀要更合適些,她是因為為親守孝耽擱了幾年,人品才學(xué)是沒問題的,還有......”
“娘。”宋知意攔住她的話頭,笑道:“娘,要不,聽聽五哥的意見吧。”
“他能有什么意見?我瞧他那樣子,都能出家當和尚了。”
說起這個,王桂花就氣:“他這么多年不成婚,你知道外頭都說什么嗎?都說他是不是有什么,斷袖之癖,你說他頂著這個名聲,自已倒肆意快活了,但讓底下的侄子侄女怎么活?
長忠也大了,沒幾年就該說親了,你們這一代倒也罷了,我這大孫子,文武雙全的,被他叔叔拖累豈不冤枉?”
宋知意了然,就說娘從來不是喜歡為難人的性子,如今她這般著急,原來是聽到了外頭的閑話,她剛要開口,忽聽外頭傳來宋寶財?shù)穆曇簟?/p>
“娘。”
王桂花回頭,見他站在窗戶口,當即眼睛一瞪:“你還有臉來,剛才我叫人去喊你,你死哪兒......這姑娘是誰?”
楊懷之站在窗外,對著王桂花福了身:“懷之見過侯夫人。”
“哦,是懷之啊。”王桂花知道這是兒子的幕僚,但,等等:“懷之,你,怎么穿了......”
想起外頭傳的,兒子有斷袖之癖,她倒吸一口涼氣,噠噠噠的跑到了宋寶財面前。
宋寶財還笑呢,指著楊懷之道:“娘,她是我.......”
“啪!”
一個耳刮子甩到了臉上,王桂花擰著兒子的耳朵罵道:“果然不是流言,你這臭小子,真是荒唐!竟然還弄什么斷袖之癖,看老娘不打死你!”
“侯夫人!”楊懷之嚇了一跳,趕緊去攔:“侯夫人您聽我解釋,子晉不是這樣的,我其實是女.......”
“你別替他說話!”王桂花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更生氣了:“宋寶財!即便你喜歡男人,也不能這么侮辱人家楊先生啊,堂堂一個男子,被你逼迫穿上女裝,這心里得多委屈啊,你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娘!我沒有!疼疼疼!”
宋知意嘆氣,亂了,簡直亂成一鍋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