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晚搭公交車去找鄭東。
剛好鄭東有生意。
人民醫院的醫生要他裝煤氣罐。
鄭東帶了三個罐子，帶上虞晚晚，去了醫院。
在醫院外頭停好三輪車。
虞晚晚好奇，“你咋把車停醫院來了？不是說家屬區嗎？”
鄭東：“那個醫生媳婦要上班，孩子要上學，就他有一會兒時間，讓我直接醫院科室找他。”
虞晚晚：“那我幫你看著三輪車？”
鄭東：“不用，門衛大爺和我關系好著呢，一句話的事兒！”
虞晚晚跟著鄭東，見他走到門衛大爺跟前，散了一根煙，拜托大爺幫忙看著三輪車。
大爺樂呵的答應了鄭東，還讓他不著急，他肯定幫忙盯著。
走出門衛室，虞晚晚沖他豎起大拇指，“你牛啊！連門衛大爺，也成了你的故交！”
鄭東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嘚瑟勁兒不要太過分。
“沒辦法，誰讓我天生好人緣！不過說實話啊，小虞姐，之前那發型還真的阻礙了我的發展！
早先我頂著我那雞窩頭，穿著我那喇叭褲，花襯衫，誰看了不想吐我一口唾沫，特別是這些老頭老太，看我跟殺父仇人一樣！
現在我寸頭一剪，往大爺大媽里頭一站，各個覺得我憨厚老實！”
虞晚晚：“沒事，等過個二三十年，沒準社會包容度高了，你再頂你的雞窩頭和人家談生意，保管沒人嫌棄！”
鄭東：“說的也是！什么都在變，說不定就像你說的，以后我再張揚，也沒人管我！”
鄭東帶虞晚晚去骨科找一個姓葛的大夫。
虞晚晚在走廊上等著。
等了一小會兒，突然被人叫住了。
“小虞——”
虞晚晚一回頭，就看到張國慶。
他一手拿一個飯盆，一手拿著一個暖水壺。
虞晚晚見到他，就想到陳慧。
虞晚晚還沒說什么，倒是張國慶有些不好意思。
“小虞，之前的事情，你慧姐很對不起你。”說著，張國慶低下了頭。
虞晚晚：“張同志，你別這么說，都過去了！”
張國慶和張母都是寬厚老實的人。
原來陳慧也是。
如果她耳根子不那么軟就好了。
“對了，張同志，我聽說嬸子住院了？是在哪個病房？我去看看她！”
張國慶一聽說虞晚晚要去看他娘，他二話不說，領著虞晚晚進了病房。
病房里，張母的腿打著石膏。
她自己躺在病床上，人瘦了一大截。
一見到虞晚晚，張母就激動地開口，“小虞，你來了，快些坐。”
張母這人性格比較開朗，自來熟。
似乎并不知道家里發生的事兒，她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悲傷。
“小虞你說你來看我干嘛，我這好的很，沒多久就能回去了！”張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虞晚晚：“您是長輩，是應該來看看您！”
虞晚晚說話的時候，看了一眼張國慶，張國慶沖她搖頭。
果然，這老太太還不知道這事兒。
虞晚晚說了幾句關心的話，想著自己過來也沒買東西，給了五塊錢給張母。
張母不接，最后還是虞晚晚硬塞給她。
從病房里出來，張國慶嘆了口氣。
虞晚晚順勢問，“怎么樣了？小飯館生意好些了嗎？”
張國慶面露詫異，隨即明白，虞晚晚還不知道那事兒。
于是，他將周玉玲做的事兒，統統告訴了虞晚晚。
虞晚晚驚得目瞪口呆。
“飯館被砸了，錢也被偷走了？你們報公安了嗎？”虞晚晚語氣有些焦急。
“報了，也找到周玉玲老家去了，可她沒回去。你慧姐受了打擊，現在也不愿意出門了！還不知道過兩天我媽回去，該怎么交代。”
張國慶眼睛里全是血絲。
家里的變故，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更不是他妻子能承受得起的！
虞晚晚說不出安慰的話。
可她腦子里突然閃過農貿市場賣豬肉的朱大叔說的話。
周玉玲跑了，她很年輕。
會不會，朱大叔嘴里說的，孫強娶的漂亮媳婦，就是周玉玲？
畢竟周玉玲當初買的死豬肉，臭豬肉，都是從孫強那兒拿的。
虞晚晚：“張同志，你或許……可以和公安同志說一聲，讓他們從農貿市場的張強入手！”
“張強？”張國慶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很茫然。
“這是賣給周玉玲臭肉的肉攤子老板的名字！公安同志沒去調查嗎？”
張國慶搖頭，“公安同志說，要找到周玉玲才行！”
虞晚晚：“那你去提一下這個人！”
張國慶聞言，滿臉感激，“小虞，謝謝你！你很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愿意幫我和你慧姐，是你慧姐眼光太差，看錯了人。對不起……”
虞晚晚擺了擺手。
恰好這時候鄭東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出來。
虞晚晚趕緊上前。
他們倆跟在醫生后面，鄭東問，“那男的是誰啊？”
虞晚晚：“陳慧的愛人！”
“哦，干嘛呢？找你借錢啊？還是讓你回去重新幫著炒菜啊？”鄭東說話間不自覺帶了幾分痞氣。
虞晚晚：“沒呢！我哪有錢借他們啊！”
鄭東聞言，笑了笑，“那就好！咱們的血汗錢，可不能隨便外借！”
虞晚晚知道鄭東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覺得陳慧這個人，不堪大用。
不配做他的朋友。
虞晚晚：“周玉玲砸了慧姐的小飯館，卷了她存折里的幾千塊跑路了！”
鄭東被驚掉了下巴，“這……這還有這么蠢的人？被外人偷了家，還丟了吃飯的家伙？她是不是哭的挺慘的呀？”
虞晚晚：“……”
“我就說，陳慧這人耳根子軟，守不住財吧！幸好你跑得早，她要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少引些豺狼虎豹回家，靠著那小飯館，也夠她一家幾口吃香，喝辣的。偏偏就翻了蠢！”
鄭東一邊說，一邊搖頭。
從他的話里，聽不出半點對慧姐的同情。
虞晚晚突然間覺得男女之間，思維還真不一樣。
虞晚晚：“事情都過去了，不說了！”
虞晚晚不想在別人傷口上撒鹽，更不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