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峰上,靈霧氤氳繚繞,一片靜謐安泰,與遠處戰場仿佛兩個世界。
老龜佇立青石之上,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硝煙漸消的戰場。
看著神庭大軍潰逃的狼狽模樣,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不時緩緩點頭。
他身旁,指尖死死攥著酒葫蘆,看著神庭大軍潰敗,面色陰晴不定。
蘇清硯則眉頭微蹙,時而看向戰場,時而瞥向老龜,玉容之上滿是凝重。
兩人皆被霸天城的強悍戰力震撼,久久沉默不語。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天玄再特殊,也不過是靈界,怎么會有如此強大的靈力炮,資源也似乎用之不竭。
一旁的瑤乾坤,看著神庭大軍被靈力炮轟得潰不成軍、尸橫遍野,雙眼赤紅,幾乎要冒出火來,滿臉猙獰。
此時,霸天城上的守城將士們正在齊聲歡呼,“天機閣圣明,霸天城威武”的吶喊聲,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酒鬼和蘇清硯渾身一僵,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老龜,神色中滿是質問。
酒鬼率先開口:
“老兄,這么喊可就不對了!我們天機閣向來恪守中立之道,從不插手諸天紛爭,與霸天城更是毫無干系。
這般喊話,豈不是要把天機閣推到風口浪尖,強行綁上霸天城的戰車?這么做,很不地道吧?”
蘇清硯玉容含怒,氣憤地附和:
“是啊!落塵已然將我們軟禁在此,如今還要這般故意造勢,強行綁架天機閣入局,實在太過分!
哼,還喊什么‘天機閣圣明’,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天機閣有自已的規矩,絕不會輕易介入這場紛爭,更不會被他拿捏!”
老龜卻依舊笑呵呵的:
“喊一聲天機閣圣明又何妨?不過是將士們心中的感激之情罷了。
你們天機閣讓天機子回去,又抓走了瑤鼎,實在是幫了天玄大忙。
說白了,是切斷了神庭的消息來源,讓神庭到現在都摸不清天玄的真實情況嗎?
老夫也不得不贊嘆一句,天機閣確實圣明啊!”
“你胡說!”
酒鬼急得提高了聲音:
“天機閣讓天機子回去,那是他壞了規矩!抓他回去接受懲罰!
我們也不是抓瑤鼎,是救瑤鼎!
他與元尊古神有緣,不能隕落在落塵手中,天機閣才出手相助,絕非有意幫天玄!
天機閣的人,向來不偏不倚,絕不會相助任何一方勢力!”
老龜盯著二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雙眼一瞪,語氣變得嚴厲:
“夠了!熊二說得對,你們天機閣就是一群不折不扣的小人!
這么多天了,老子一直陪著你們,苦口婆心勸你們。
無非就是讓你們看在天玄億萬萬生靈的份上,多幾分惻隱之心,出手相助,幫天玄渡過這滅頂大劫!
可你們呢?連神帝那兩個親生女兒都不如,她們尚且知曉是非,向理不向親。
你們卻連一絲憐憫之心都沒有,簡直豬狗不如!”
老龜越說越氣憤,指向遠處的戰場:
“特么的!你們以為要用你們沖鋒陷陣嗎?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在霸天軍面前,神庭大軍也只能落荒而逃!
想讓你們出些力,不過是因為你們是神明,借助你們的神韻,幫忙催動一些至寶而已,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周身氣勢暴漲,語氣冰冷刺骨:
“可是你們不識抬舉,真以為落塵不敢滅了你們?
別忘了,在創世神明面前,你們狗屁不是!
等神庭大軍再來,你們必須出手!
否則,要么被煉化,給熊二當做靈藥肥料!
要么就送給李富貴,做成毒人,成為傀儡!”
此刻的老龜,早已沒了往日的溫和,雙眼圓睜,面露兇狠。
酒鬼和蘇清硯,兩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憤怒與尷尬,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終究啞口無言。
他們雖不甘被脅迫,卻也知曉,老龜是落塵的師伯,二人或許早已達成共識,絕非說說而已。
自始至終,瑤乾坤都在一旁冷眼觀看,嘴角還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
此刻見酒鬼和蘇清硯手足無措的樣子,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冷笑:
“呵呵,真是可笑,天機閣的神明,竟然如此不堪。真是丟了神明的臉!”
老龜瞄了瑤乾坤一眼,怒火轉到他身上:
“呵呵,神子很得意?你還有心思在這里冷笑?要不是你那兩個妹妹,你早跟著瑤原一起魂飛魄散了!
天玄絕非你們神庭可以隨意蹂躪的!看看你引以為傲的神庭大軍,此刻還不是屁滾尿流、狼狽逃竄?”
瑤乾坤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沒什么了不起的,我神庭大軍受這片天地法則壓制,發揮不了全部戰力而已。
所謂的霸天軍再強,也不過是憑借一座大陣投機取巧罷了。
若是沒有這道法自然大陣,潰不成軍的,只會是你們!
更何況,這所謂的固若金湯的大陣,能抵得過滅界珠?
要不,你就不會費勁心機,讓這兩位幫忙了。
哼!就算滅界珠不行,還有滅世珠!天玄必滅,你們終究難逃一死!”
“特么的,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敢猖狂!”
老龜氣急抬手,一道無形的掌影狠狠扇在瑤乾坤臉上。
瑤乾坤一個趔趄,嘴角瞬間滲出鮮血,可眼中的桀驁卻絲毫未減,惡狠狠地盯著老龜:
“有本事,你就滅掉我!”
“呵呵,你以為老子不敢?”
老龜冷笑一聲:
“你是神帝的兒子又如何?他下令攻城,連你的性命都不顧忌了,你還有什么可張狂的?”
“那是父親大人知道,沒人能殺得了我!”
瑤乾坤依舊嘴硬。
老龜淡淡一笑,指向瑤乾坤胸前微微閃爍的滅界珠:
“是嗎?你知道乾坤鼎吧?若是把你扔進乾坤鼎中,再引爆你胸前這枚滅界珠。
你體內的大能,還有你,恐怕都會灰飛煙滅,連一絲殘魂都留不下吧。
別以為不敢滅你,天玄要是真到了毀滅邊緣,你先陪葬!”
“沒人敢!”
瑤乾坤語氣依舊硬氣,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就走著瞧吧。”
老龜搖了搖頭,懶得再與他爭辯。
靈溪峰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沉悶壓抑。
突然,一道婉轉的女聲打破了沉寂:
“云岫拜見神龜前輩,拜見酒神、畫神前輩。”
話音未落,靈霧微微涌動,云岫窈窕的身影憑空浮現。
她先是對著老龜微微躬身行禮,隨后目光看向窘迫的酒鬼和蘇清硯,一字一句道:
“上面讓我務必將這句話,親口告知兩位前輩——蒼天有好生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