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城的書館，本來就在那里，都有很多丁字區艷書愛好者，顯然不是新開。
趙無極也是臨時心血來潮進去躲青玄壇主，怎么也沒有懷疑過它。
遇到殘本天陰訣，反而懷疑是假貨。
但上次特意，卻發現關門跑路了。
今天看書買書，跟老板聊天詢問，都是臨時起意，卻又撞見他了。
是有意，還是巧合？
“聽不懂嗎？我不收銀子，我要靈石。”
老人抬頭看著他，重復了一句。
趙無極笑了。
那掌柜還說這里的書不值錢、不好賣，這石皮書店是愿者上鉤，隨便一個客人，就抵得上那書局賣幾個月了吧。
“老板，還記得我嗎？”
老人眼皮一翻：“我為什么應該記得你？”
“呃……我在你那看過書。”
“在我這看過書的人多了，你算老幾？看過書我就應該記得你？”
趙無極剛剛故意這么問，仔細觀察著他，想要看他有沒有絲毫驚訝之類，以確認是不是真的巧合。
老人的不客氣，讓他一陣尷尬。
想起只要給靈石，他就另外一個態度，趙無極馬上取出了一顆下品靈石。
果然，老人在接過靈石時候，態度馬上變得熱情起來。
“公子要看什么書？那邊丁字區有……”
趙無極剛剛神識已經全部查探了，幾乎就是把黑城那個書館都搬過來了。
“我不要看丁字區的，我要看天字區的！”
“呵呵，甲乙丙丁哪有什么天字區的啊。”
趙無極收獲到了長生教的寶藏，有大量的靈石，而放在神鼎的下品靈石都變成中品靈石。
他現在要掏下品靈石，反而只有儲物袋里面不多的。
老人的風格他是體會過的，便直接取了一顆中品靈石。
“我來你這里，是想要好東西、有價值的東西，我可以出中品靈石，你不愿意買，只是看我也能接受……”
“最喜歡公子這種闊氣之人！”老人欣喜的伸手過來。
趙無極卻握住了：“我已經付了一顆下品靈石，你得拿出壓箱底的好書來！”
老人笑瞇瞇：“這里沒有天字區，但有二樓。請！”
這一次他熱情的親自領趙無極上了二樓。
二樓有坐著看書的茶座，還有一個書架，一眼掃過去，正是當初陳列在天字區小洞窟里的那些秘笈。
趙無極卻不滿足了：“應該再給一顆靈石就能看了吧？中品靈石沒有更好的東西？”
老人伸出了手。
見到天字區這些秘笈，趙無極已經不虛此行，上次去黑城就沖著它們。所以沒有再猶豫，大方的把那一顆中等靈石給了過去。
“是有人指點了公子嗎？果然識貨！”
老人過去在一堵墻搗鼓了一下，通過機關開啟了一個陣法，墻上出現了一個隱藏的書架。
“這是石皮書屋最好的東西了。老規矩，一天時間，隨便看、隨便記，但不許偷盜、不許謄抄。”
“加錢呢？”
“加錢也不行。”
“加很多呢？”
趙無極體會到殘本天陰訣的效果，已經理解老人當初為什么不肯賣了。
那是真東西，在百寶閣是可以用來競拍的，賣個幾百、上千靈石。幾顆、十幾顆靈石，是懶得講價了。
如果花靈石買艷書，你看他賣不賣，一箱一箱賣給你都可以。
“年輕人，貪多嚼不爛，適合你的才是最好的。有一些書，是隨便人看的，有一些書，是在等它的有緣人。
你如果靈石多，加很多的靈石，我確實抗拒不了誘惑。但你看不完、用不上，買回去留著吃灰，既浪費了靈石，也斷了別人的仙緣。”
趙無極有點尷尬，他現在大把的靈石，確實是有錢燒的，能用靈石買回去慢慢看，就不想再辛苦背誦了。
“斷人仙緣，這也太嚴重了一點吧。”
“在黑城你能遇到我，在京城又能來到這里，說明你跟我的書是有緣的。那就按我規矩來，你取你的仙緣，何必誤奪仙緣、憑惹因果。”
老人說完就下樓去了。
趙無極怔住了。
這老人的風格，看起來就是很貪財的，不給靈石沒好臉色，給了靈石就換了面孔。
可沒想到居然是這么講究的主！
書也有它的機緣，有些書就在等它的有緣人。
如此機鋒話語，讓趙無極肅然起敬，這是在紅塵中渡人仙緣的高士啊。
此刻走到一樓的老人，則在暗暗嘀咕：“追過來，追過來加價啊！”
……
接受了老人話術的趙無極，放棄了砸錢方案，專注的查看隱藏書架上的內容。
從書名來看，大部分都是秘笈，甚至像是各大門派的功法！
趙無極想著他說的“貪多嚼不爛”“適合的才是最好的”，還有書也有自已的“仙緣”，就沒有多看，免得帶偏了自已的心法。
可這到底是一顆中等靈石換來的機會，還是要精挑細選一下跟自已有緣的。
“《逐日無量》……怎么感覺有點熟……”
這一本書看不出是什么秘笈，但卻讓趙無極覺得熟悉，還是打開來翻看。
一下就把他驚到了！
“我去！這是逐日劍、無量劍的劍譜！”
從之前修煉的效果來看，殘本天陰訣真可能是天陰門失傳了的。這《逐日無量》也可能是現在天陰門現存更古老的版本。
如果只有這個，趙無極真要懷疑他是不是云中鶴這樣的師門前輩了。
但這里還有別的門派的秘笈！
“這老頭到底是什么來歷？他從哪里收集到別人家的秘本？”
“這也不是從別人門派偷來的啊。盜墓？也沒有誰把功法陪葬吧。”
趙無極想不通，但估計問也不會回答。
這老人一直強調“仙緣”，或許他也是某種機緣得到的，不敢大肆印制售賣，以免得罪了各大門派，只能靠有緣人掙一點靈石補貼。
“背它！”
《逐日無量》沒有基礎的追風劍，也算是殘篇了，外人得到也未必合適。
但趙無極曾經跟程行遠學了追風劍，現在就算根基還不夠，也應該先背下來，回去再跟師門的逐日劍、無量劍對比。
幾個月前，趙無極苦背了一晚上，把殘本天陰訣背得滾瓜爛熟，回去客棧默寫了出來。
那次有一個好處，有些跟學過的天陰訣一樣，有些單句是熟悉的。但又因為有一些不一樣，需要扭轉固有記憶來記。
現在則是全新的，只要專心記憶就好。而經過了歸海記憶里讀書、修煉經驗的融合，讓趙無極“見識”水平暴漲。
這不僅不用死記硬背，反而能舉一反三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