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趙無極越發的不解了。
“您才是德高望重的掌門，我是您剛剛欽點的繼承者，放在世俗朝廷，您這也是太上皇了。還可以決定一切，需要收買我什么？”
趙無極半開玩笑的把態度表露，意思很明顯：你還是太上皇，可以決定天陰門的一切，不需要拐彎抹角、陰陽怪氣。
乘風破正色道：“我這個掌門不稱職。今天的情況，大家也說得差不多。本來我選的繼承人是陸晏，但你表現太出色了，把他給擠了。
如果再給我十年，我能把你培養成完美的掌門！
可惜我的壽元不夠了，加之這幾年各方都在動蕩，長生教就是掀起序幕，后面暗流涌動許久，同樣還有更深層次的在推動。
你當年要去長生教，給的理由是非常牽強的。天陰門的弟子，怎么能加入另外一個教派？國師也就算了，怎么能成為別的教派教主？
那些都是我給你的特殊準許，也是在暗中看著你，看你能發展成什么樣子。結果你不僅沒讓我失望，還大大超過了我的想象，應該也是大大超過了云師叔的預期。”
趙無極跟他已經有過幾次對話，見他又來一次推心置腹，忍不住打斷。
“我也能猜到是掌門對我的鍛煉，畢竟光靠何長老力排眾議，也難以搞定長老會。不過您不是想要我感謝吧？有話直說，無極聆聽受教！”
趙無極行了晚輩禮。
乘風破一陣尷尬，他并沒有想要鋪墊什么，純粹就是想要拉攏一下關系，這就是他說的收買人心啊！
趙無極已經很富有了，靠物質資源是沒有辦法的，他另辟蹊徑，想要通過情感來拉關系。
但被趙無極打斷了，也只能作罷。
“看看這尊塑像。”
趙無極望向祖師塑像。
沒有西峰祖師殿熟悉，但也是祭拜過很多次的。
“掌門想要說什么？”
趙無極再次直接問，有點討厭謎語人……
“看祖師的眼睛。”
“炯炯有神，栩栩如生。”
趙無極給了一句點評，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乘風破示意趙無極帶著他飛身起來，飛到了祖師塑像眼睛的前方幾丈空中。
“有什么區別？”
“祖師的眼睛，好像會跟著我們移動。我們在地下，它就俯視著我們，現在我們飛起來，它就是平視我們。如果飛到屋檐下，或許還會仰視過來。”
趙無極還是沒覺得有什么特殊，西峰祖師殿的追劍祖師塑像，一樣也是如此，這是當年塑像匠人水平高。
“你去把左邊眼珠子取出來。”
“什么！”
趙無極大吃一驚，懷疑聽錯了。
這是天陰門祖師爺的塑像，把眼珠子挖出來？
是不是我真的去挖了，就治個大不敬罪？你完全可以直接搞我啊！
乘風破指了指：“在祖師爺的眼睛里面，安放了一顆神靈天珠，就是它讓塑像活靈活現的。”
趙無極仔細辨認了一下，無論哪個角度都覺得在對視，其實是先入為主的覺得兩個眼睛，其實似乎真的只是左邊的眼珠子。
真是因為里面有一顆什么神靈天珠？
“掌門莫要考驗我了，這是祖師爺的神靈天珠，豈是我能碰的？”
“這是為你準備的！”
乘風破悠然神往：“神靈天珠似乎能吸收天柱五峰的神韻靈氣，甚至整個千里天陰山脈的靈氣。
它又能吸收天陰門所有弟子的人氣，它夜以繼日、時刻不斷，時間一長，靈氣、人氣都會蓄滿，是需要定期清理掉的。
這也是祖師留下來的恩賜，每隔數十年，都可以清理一次。而繼承的就是掌門，這件事只有掌門才知道。”
趙無極開始有點驚訝，覺得這類似于吸收精神之力、信仰之力，這個神靈天珠就是一個容器，吸聚滿了就要把它掏空，要不然就停滯了。
但沒想到這所謂的定期，是時隔數十年一次！
“您是想要取下這顆天珠，幫助您延續壽元？”
趙無極小心的問了一句，又沒有直接答應。如果乘風破都這么小心翼翼，那肯定有危險！
乘風破卻是搖頭：“我已經獲得過一次傳承了，要不然我怎么會進步如此神速？這是祖師爺留下來的恩賜，是掌門才能獲得的，自然不能我獨占了，你是新的掌門，它應該被你擁有！”
趙無極還是有點懷疑，你有這么好心？
是不是有什么副作用、危險之類，從讓我做掌門，就算好了這一步，借我擋煞，最后你再得到天珠？
趙無極不信任乘風破，但沒有表現出來了，而是做出一副悠然神往的樣子。
“這是祖師爺的饋贈啊，真是神奇的存在，吸收天地靈氣不罕見，居然還能吸收人氣！”
“放心吧！當著祖師爺的面，我能坑你嗎？天珠能讓你獲得大量靈氣和人氣，也能為你擋生死危險。
你現在是掌門了，天珠就是你才能擁有的。我已經擁有過一次，再來一次，是會遭天譴的。本來我不想這么快告訴你的，但你要前往干翻了三門，可是要面對多個老祖。”
“多謝掌門！”
趙無極嘴里道謝，但懷疑并沒有消除。
“說到老祖……你知道為什么云師叔沒殺他們幾個嗎？念及舊相識？談不上，大家只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并不算多好的朋友，而且至少的幾十年沒見了。”
趙無極卻不這么想，比如黃檗跟師傅是故舊，哪怕兩個人實力相差懸殊了，在紫竹林也一樣會護著他。
有朝一日要跟西門孤城、瑤靈秀、熊二敵對戰斗，他也會手下留情的。
人總是會念舊的，越老越念舊。
“你也別殺老祖！因為能修煉到這個境界，能活到這個壽元，都可以說奪天地之造化，是有仙緣之人，誅殺有傷天和！”
見趙無極不信，乘風破只能嚴肅的叮囑一句。
趙無極點了點頭，沒有辯駁什么，但也沒有承諾什么。
乘風破想到這小子是一路殺出來的，豈能相信或者畏懼“有傷天和”？他只能勸說一二，具體還是要靠等將來自我感悟到了。
“去吧！無極掌門，取下現在屬于你的神靈天珠！”
乘風破主動的躍身下去，以示不會偷襲他，也不會拖后腿，讓他可以自由發揮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