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的御獸強者，能知道天南有個獸皇谷的門派，并不奇怪。
如果曾經去過天南，知道天南有個天陰門，也很正常。
但一眼能看出他修煉的不是獸皇谷的功法，而是天陰門的功法，這就非常不對勁了！
趙無極很快反應過來了，剛才老者對他的攻擊，難怪沒有殺意、也沒有憤怒，其實是有所懷疑的試探！
不管是一眼看穿修煉的功法，還是試探之后的確認，都說明了一個問題：老者見識過天陰訣！
就像穿梭之環不能定位到沒去過的地方，再強的人也不可能說出沒見過的功法具體名字。
他知道獸皇谷！
他知道天陰門！
他覺得神鼉有緣，而神鼉對他親近臣服！
這些信息疊加到一起，趙無極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前輩，莫非您是獸皇谷的祖師？”
趙無極問出這一句的時候，聲音都有點顫抖。
獸皇谷的祖師爺，自然能看得出他不是獸皇谷功法，也知道天陰門功法。
獸皇谷的祖師爺，自然跟神鼉雙向親近，因為本來就是他豢養的！
至于雙方都不認得也不奇怪，這都過去多久了？
趙無極收服它的時候，還不到三千年，是神鼎把它推到三千年級別。
而它獨享水之靈脈，加上獸皇谷常年投喂綠鯉魚之類妖獸，甚至靈藥、丹藥、妖丹等，它的境界還是被催長出來的。而能被祖師留下，本身應該也有千年。
但不管怎么算，獸皇谷祖師爺去世、或者離開，也至少一千多年，境界已經有了大不同，神鼉也認不出來，只是還有本能的依戀。
而作為祖師爺，看到快達到獸皇境界的神鼉，也不會想到就是他當年所養的鼉，只是因為勾起情懷而親近。
趙無極豈止是聲音顫抖，心也在顫抖。
這如果是獸皇谷的祖師爺，知道他把獸皇谷差點滅了，把老底都掏空了，天知道一怒之下會不會滅了他！
老者沒有回答，反問了一句：“你在慌什么？”
趙無極尷尬苦笑：“我先解釋一下吧，我確實出身于天陰門，但我是天南史上第一天才，在御獸方面也是天才，所以也被谷主邀請加入獸皇谷……”
這一次他就有點心虛，因為撒謊了，他那可是自已要做獸皇谷老祖，而且把獸皇谷的谷主也干掉了。
“至于慌什么，豈止是慌啊！我都快要嚇死了！前輩如果是獸皇谷的祖師，那是一兩千年前、甚至更久遠的古人，早應該死……已經仙逝的人，活生生出現在我面前，我沒嚇尿都算勇敢了好嗎！”
他剛剛被攻擊過，大方的承認害怕的理由也說得過去，老者倒沒有過多的懷疑他。
“一兩千年前么……”
趙無極見他有點唏噓茫然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前輩，您真是祖師爺？活了這么久，才這點修為？”
“才？這點修為？”
老者掃了一眼過來，似乎在說：你是不是想要比劃比劃？
趙無極忙賠著笑臉：“我們都不知道過去多久，至少也一兩千年。這么久了，按道理早應該成仙了吧？”
老者不由得撇嘴冷笑：“成仙？你以為成仙這么容易？便是凡人也知道百尺竿頭想要更進一步的困難，金丹期每提升一重都困難百倍，甚至畢生無望……”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了下來。
趙無極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也還好吧？我感覺提升起來也不困難啊。”
“……”
老者頭一次感受到了“人比人氣死人”，可人家也沒有吹牛，這是事實啊！
“你當然容易，你是天南史上第一天才啊！誰能跟你比啊！”
他見趙無極年紀輕輕已經是金丹期六重，猜想應該是中土名門大派的得意弟子，所以態度一直很和氣。得知是天南小老鄉，心態多少有點變化。
“天南史上第一天才”這樣的話語，誰聽了能服氣？這不是欺負他們這些“歷史人物”不在了嗎？
可仔細回想，自已二十歲的時候還在筑基期，又有什么資格不服？
但就算不得不服，嘴里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了一句。
趙無極意識到了問題，趕緊謙虛起來：“是晚輩孟浪了，您說得對，我也感覺到了，到后面每提升一重要難許多，我已經卡著六重幾個月了，想來突破到元嬰期的時候，還需要更久，果然仙路渺茫……”
老者不想跟趙無極說話了，隔空逗弄神鼉。
你要不要聽聽自已說的是什么屁話？
已經卡著幾個月了！
那叫卡嗎？那叫彈指一揮間！至少幾十年才叫卡！
趙無極不由暗嘆，人哪！再高的境界都看人下菜啊，祖師爺以為我是中土天才，才對我客客氣氣。知道我是天南的孫子，就愛搭不理了。
但又有什么辦法？打也打不過，論輩分，他這個獸皇谷老祖，在祖師爺面前，連孫子都算不上。再說了，他才二十歲，人家可能兩千歲，還糾結什么啊！
“祖師爺，你還回天南嗎？大家要是知道你還活著，肯定非常的激動。你可以率領獸皇谷一統八仙門、稱霸天南！”
趙無極小心的試探了一下，如果祖師爺真的要回去，那他就得想辦法跑路了！
老者皺眉，反問了一句：“你是一出生就在天陰門？”
趙無極忍不住又驕傲的得瑟了一下：“不是的，我在一個偏遠小山村活到十歲，大師兄把我帶走的，當時還嫌我年紀太大了。”
這是十年修煉到金丹期六重，比二十年還少一半時間！
可惜他沒有等到老者的驚訝，更沒有夸他。
“你還回去小山村嗎？你去率領村民打架、稱霸十里八村嗎？”
“……”
趙無極啞然，他差點說小山村沒了，但馬上醒悟人家并不關心這個，只是把獸皇谷、天陰門比喻成小山村。
“你這個年紀，對稱王稱霸還有野心，我早過了這個階段。對于我來說，獸皇谷就像你的小山村，天南就像你們的鄉、縣，我會偶爾感懷一下，僅此而已。”
趙無極只能訕訕的笑了笑，“我能理解到。”
他確實能理解，已經很久沒回去榕樹下了，將來也肯定更少回去。
“你當然能理解。獸皇谷已經是天南御獸第一，可都是什么妖獸？王者妖獸除了鼉，就還有一頭人面虎吧？你到這神之崖，隨便就讓你降服一頭瀕臨獸皇級妖獸！你將來能回得去嗎？”
趙無極也承認，他不僅僅是天南史上第一天才，而且做了第一位盟主。稱霸天南的滋味，或許能維持很長時間，但將來想要突破到元嬰期，必然還是要在中土尋機緣。
誒？好像有哪里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