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獸們的視線紛紛投了過來。
人魚王的目光尤為凌厲,“你為什么這么篤定?”
“因為我親耳聽到,她想登島!”
魂獸們神情各異,但無一例外,都很精彩。
“絕無可能!”
人魚大祭司語氣決絕道:“海島設有禁制,人族無法踏足!”
“或許她有應對之法呢?”老二道。
人魚大祭司愣了一下,“你可知她的方法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和她不熟,她花了錢讓我們帶她一程,除了一個名字,其余的我一無所知。”
“你也說了是你們,那幾人是不是你的同伴?”人魚王危險的瞇起眼睛。
“……是。”老二低下頭,“我和他們意見不一,所以分開了。”
“那好,帶本王去找你的同伴!”
老二只想過背叛阮玉,畢竟他和阮玉又沒什么情義在。可從沒想過背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啊!他又不是毫無人性!
“我……我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老二撒謊了。
他知道老大幾人這會應該回到了陸地,只要去他們以前經常去的地方,肯定能找到。
但……人魚王若是抓住了他們,能給他們好果子吃嗎?
“你不知道?”人魚王忽的逼近,手中的三叉戟抵著他的咽喉。
只差一厘,三叉戟尖就劃破了他的皮膚。
嚇得老二身體止不住的發顫:“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害怕的閉上眼睛。
人魚大祭司殘忍的露出一抹笑容,走至老二身后,手掌輕貼在他的后腦勺上。
不知怎的,老二渾身的戒備瞬間松懈了下來。
“告訴我,你的同伴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我……我不能告訴你,我不能背叛我的兄弟。”老二眼神渙散。
顯然已經沒了自已的意識。
“可是你不說的話,你會死的。”大祭司繼續蠱惑:“你是選擇讓你的同伴替你去死,還是自已去死呢?”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他殺人誅心道:“即使你不說,你的同伴們也不會知道,你為他們的付出。”
“而且,他們不是都拋下你了嗎?他們選擇了阮玉,而不是你。”
老二聽到這,死死的咬著后槽牙,“是啊,他們拋下我了!他們拋下我了!”
無邊的憤怒席卷了他的理智,“他們不再是我的兄弟!我知道,我全都說!”
老二報出了幾個地點。
人魚大祭司向著身后看了一眼,立馬有幾個人魚族精英離隊。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回過神后,老二一臉驚恐的看著大祭司,“為什么我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這不是他的本意!
而且,他的心也沒有這么脆弱,被別人三言兩語就給挑撥了。
這個人魚祭司,有古怪!
可是,木已成舟,他就算發現了對方的不同尋常,也無法改變結局了。
“你選擇了一條對的路。”人魚大祭司套出了有用的訊息,心情頗好的彎起唇角。
“王,待抓住那女人身邊的人,不怕他們不供出她的藏身之地。”他轉身,恭恭敬敬的俯首。
人魚王冷酷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心疼,“先將我兒好生安葬!”
……
同一時間,大塊頭三人通過阮玉的傳送符咒,已經回到了集市。
“咦?你們五兄弟如今怎么只剩下三人了?”跟大塊頭幾人不對付的仇家,看到他們沒能全須全尾的回來,別提有多高興了。
幸災樂禍道:“不會死在海里了吧?”
“哈哈哈哈哈!就說讓你們別出海出的那么勤,真以為自已是天命之子呢?每一次都能安然回歸?現在好了吧!去的時候是五個人,回來就只有三個人了!”
“不對啊,之前怎么瞧著你們隊伍里還有個女人?那女人也死了嗎?”
“住口!”老三現在聽不得任何人說阮玉一句不好。
他立即暴怒,沖過去揪住那嘴賤之人的衣領:“再亂說信不信拔了你的舌頭!”
嘴賤那人還真被老三這窒息的氣場所嚇到,臉色慘白,被松開后連滾帶爬的跑走了:“實話還不讓人說了!”
回到兄弟幾人的鋪子內。
老五沉默著將門關上。
“此地不宜久留,雖然不知道魂獸們會不會追到這,但是保險起見,還是先離開吧!”大塊頭是個十分謹慎的人。
老三附和著點頭:“反正也不打算繼續做這一行了,離開也好。”
省的老想著出海。
“那老二回來怎么辦?”老五問。
“……一個叛徒,你提他做什么?他若有命回來,自會聯系我們!”老三爆粗口罵了句。
“我現在擔心的是,老二會不會被魂獸擒住了?”大塊頭唉聲嘆氣:“如果真是那樣,他會不會為了活命從而背叛我們,誰也說不準。”
老三怒道:“他要敢背叛我們,我把他頭揪下來!”
不過說著說著,他也沒了底氣:“還是提早做好打算吧!”
“那就去一個老二不知道的地方。”老五提議。
他現在也不想著去找老二了。
老大和老三分析的有道理,老二已經背叛過他們一次了,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鋪子里的東西,將地契房契低價賣出,隨后連夜趕路。
殊不知,正是這一來二去,耽擱了些時間,導致魂獸們找到了他們。
夜里。
集市內依舊燈火通明。
隨著三人走出集市,光線才暗淡下來。
“老大,我好像聞到了一陣腥氣。”獨屬于海獸的腥氣。
后半句話,老三沒敢說。
老大和老五也聞到了,三人臉色大變,“往回跑!”
“跑?往哪跑?”一只只人魚出現,將他們包圍在中間。
“王有令,將爾等捉回!”
“你們是不是捉錯人了?我們從未見過你們!”老三臨危不亂。
可人魚們不上當:“沒錯啊,你們身上,有你們同伴的氣息。”
三人還以為他們說的氣息是阮玉的。
誰知下一秒,便聽那人魚繼續道:“而且,他把你們的畫像給我了。”
一幅畫卷展開,借著微弱的光線,三人清楚的看到,那是他們兄弟五人的畫像!
而這畫像,一直被老二保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