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建國，反正我告訴你，你的錢，都是我們的。”
“你愛怎么滴，就怎么滴？”
“走！”
葉建水撒腿就跑，回家跟老媽分錢，不在這里跟葉建國廢話。
老二葉建山抱著膀子，看著老四走了，想了想，拿出一根煙。
“我去巡邏去。”
葉建山找個由頭，領(lǐng)著聯(lián)防隊員去巡邏。說是巡邏，就是找一個地方打牌賭錢。
葉建國任由他們兩個人走，葉建國才懶得搭理這家人。
黃東海低頭抽煙，他很是為難，卻沒辦法說什么。
葉建國來到黃東海身邊，淡淡道：“村長。”
未等說完，黃東海搖頭道：“建國，我也沒辦法，你那個母親，太刁了。”
“村長，你誤會了。”
“我是想跟你說，我想買村里幾頭豬。”
“嗯？”
黃東海瞬間抬頭，萬會計也愣住了。
葉建國不是來要錢的，是來買豬的。
家家戶戶的豬，都屬于大隊的。想要賣這些豬，必須經(jīng)過大隊同意。
葉建國還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放在桌子上。
“村長，幫我想想辦法。”
“一頭豬，到時候我給村里……”
葉建國壓低聲音了，買豬也得給村長一點(diǎn)好處。
黃東海趕緊搖頭，他不能這么做。
這個時代，許多人都是單純的，他們心中有信仰，有底線。
“村長，我是給村部。”
“村里那些五保戶老人，不也需要費(fèi)用嗎？”
“您放心吧。”
葉建國多會說話，幾句話，就讓黃東海心思動了起來。
現(xiàn)在還是計劃經(jīng)濟(jì)，但村里計劃經(jīng)濟(jì)，沒有縣城那么深。尤其村里交完糧，剩下都可以自由分配。
“你需要幾頭豬？”
“先來十頭吧。”
“這么多？”
黃東海無比驚訝，一頭豬在十年前，大約80塊。如今改革開放了，市里一頭豬需要180塊。葉建國給的價錢卻是150塊。
十頭豬，那就是1500塊錢，葉建國有這么多錢嗎？
萬會計也站了起來，怪不得人家葉建國不在乎工分錢，人家這么有錢了？
怎么可能？
這哪里來的錢？
葉建國卻笑了笑道：“我跟飯店合作，到時候，我給村里打電話，你們負(fù)責(zé)給運(yùn)過去，到時候我給你們錢。”
“你確定？一手錢，一手貨？”
“當(dāng)然了，但你們先屠宰了。”
“沒問題！”
黃東海點(diǎn)頭，村里有屠戶，絕對能屠宰。
“村長，咱們是不是還斤數(shù)來？”
萬會計提醒，這讓黃東海剛要說什么，葉建國道：“當(dāng)然按斤數(shù)，150塊只是大約，回頭萬會計算一下。”
“我絕對相信萬會計。”
葉建國再次拿出一盒煙，扔給萬會計。萬會計也不好意思起來，但對葉建國點(diǎn)頭：“建國，你真是這個。”
萬會計伸出大拇指。
“你跟葉家分家，也挺對。”
“唉！”
一說到分家，萬會計就覺得葉建國應(yīng)該等分完工分在分家。
“我不在乎。”
“但我覺得，我戶口應(yīng)該從葉家出來。”
“村長，你幫我準(zhǔn)備一下。回頭我還想把戶口，遷出農(nóng)村。”
“什么？”
黃東海驚訝看著葉建國，葉建國有能力把戶口遷出農(nóng)村？
“先分戶，回頭再說。”
“村長，那我先忙去了。”
黃東海看著葉建國要走，連忙起身，拉著葉建國的手。
“建國，你到底要干啥？”
“你和你們家有矛盾，這我知道，但咱們村都是本分人家。”
黃東海有點(diǎn)擔(dān)心，葉建國對葉家老太等人，如此冷漠。甚至葉建國基本上，是對他們無視，連錢都不在乎。
“我進(jìn)山一趟，回頭給你電話。”
“放心吧，只要他們不來招惹我，我根本不在乎。”
葉建國這么說，黃東海終于放心了。
“那還行！”
“這剛下完雪，山里很危險。”
黃東海還想囑咐，葉建國已經(jīng)走出村部。看著葉建國，離去背影，黃東海一拍大腿。
“你看看人家！”
“再看看葉建山他們一家。”
“做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
黃東海就納悶了，這么好的兒子，分要逼著人家分家。
“村長，你沒聽說過，建國根本不是葉家老太的種。”
“閉嘴！”
黃東海瞪了一眼會計，這話能瞎說嗎？
“你還別不信！”
“行了，趕緊找十頭豬，等葉建國消息就是。”
“好咧！”
萬會計戴上帽子和圍脖，扭頭走了。
葉建國一個人上山，腰間依舊有斧頭和柴刀。再次來到木屋，從木屋雜物中，找到一圈紅繩，還有一枚古老的銅錢。
這銅錢，字都看不清楚了，隱約好像是康熙通寶。
葉建國還找到一個皮包，里面放著小鏟子等挖人參的工具。
“呼！”
推開木門，嘴里吐出熱浪。
“棒槌！”
葉建國突然喊了一句，這一句，震動山林。
人參客，在山林中，喊出棒槌，就告訴這方土地，他們是來挖人參的。土地不會保護(hù)人參，也不會保護(hù)人參客。
雙方自己解決。
葉建國背上包，快速朝著野豬溝方向去。
上一次，梅艷等人的尸體，都扔進(jìn)溝里。
這一次，葉建國要深入野豬溝，挖人參。
……
山里的雪，幾乎都凍上了。
尤其沒有陽光照耀的所在，幾乎是冰雕的世界。葉建國從上面小心翼翼滑落下來，都不敢踩著巖壁。
巖壁上也是冰雪，都跟鏡面一樣。
斧頭連續(xù)砍下，形成摩擦借力點(diǎn)。
終于，葉建國站在野豬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