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跟玉南疆在這談，葉建國卻出現在肥料廠。
肥料廠內，七十多名員工，正在井然有序的工作。
廠內，有三個車間。
化工區、原料區、作業區。
老板的出現，自然讓原先的廠長高海迎了出來。
“老板好！”
高海是禿頂，標準的中南海發型。
這時代，有這發型的人并不多。
高海有點自卑，不時用手卻碰頭發，好像怕最后拿點頭發被吹走。
“你現在是副廠長？”
葉建國背著手，查看作業車間。
車間的味道并不好，工人戴著口罩，葉建國皺著眉，一直都在看。
“對，老板，這有口罩。”
“老袁呢？”
“袁廠在做試驗呢。”
聽到袁君廓在做試驗，葉建國點著頭，讓高海領著，他要去看看袁君廓。
“你們現在產量怎么樣？”
“還不行呢。”
高海沒辦法，他們之前一直都在虧損。
袁君廓接管了肥料廠，進行一系列改革，但產量一直沒有提升起來。
按照這速度，高海覺得肥料廠堅持不了多久。
老板葉建國，月月投錢，沒有贏利點，這讓高海望著葉建國很是心虛，生怕葉建國把他們都開了。
這年代，還是國企穩定，私企太不穩定了。
高海的想法，葉建國不清楚，葉建國只是觀察。
等來到實驗室這邊，葉建國就愣住了。
實驗室之內，站著一名名實驗員。這些實驗員，穿著白色工作服，有的戴口罩，有的沒有。
沒戴口罩的人，一看就是五六十歲，有的甚至滿臉褶子，嘴角都留著哈喇子。
就算是這樣，他們目不轉睛做著試驗。
“這是咱們廠的？”
葉建國驚訝指著，高海連忙解釋道：“這是袁廠特意聘請的化工師。”
“老板，我也不想，但袁廠一直堅持。”
“但是你放心，他們不要錢。”
“啥玩意？”
葉建國更加驚訝了，高海已經對著實驗室喊著：“開門，老板來了。”
喊了三聲，無人應答。
里面的人，都沉浸在工作中。
高海著急了，趕緊去敲門，這才引起人注意力。
袁君廓戴著口罩出現在門口，一眼看到葉建國，連忙打開門。
“老板，你怎么來了？”
“你站在門口等著，我一會兒就出來。”
葉建國只能點頭，眼前的老袁頭，跟以前徹底不同了。以前老袁頭滿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對一些事情，都漠不關心。
現在不是老袁頭了，是袁君廓了，他容光煥發，雙目有神無比。
就是臉頰更加瘦弱了。
高海在旁邊勸著：“廠長，你快點，先別做試驗了。”
“那怎么行！”
袁君廓立刻打斷，讓高海只能閉嘴。
“你們先忙，我去辦公室等你。”
葉建國一點都沒有介意，只是好奇看了看實驗室，扭曲去了袁君廓的辦公室。實驗室的旁邊，一個10平方的房間，就是袁君廓的辦公室。
“他就在這？”
葉建國打量一下房間，高海點頭道：“自從袁廠來，他就住在這。”
“我想把辦公室讓給他，他不同意。”
葉建國笑了笑，讓高海有點緊張了。
“行了，你忙你的吧，他是搞技術的，你是抓生產的。”
“分工不同而已。”
葉建國讓高海離開，自己一個人，坐在那，靜靜等待。
足足兩個小時，葉建國都給等困了。
葉建國后悔了，自己就不應該等，這個老袁頭，真不把老板當人啊。
就在葉建國等不及的時候，袁君廓姍姍來遲，卻異常興奮說著。
“老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們的精細化工肥料，基本上成功了。”
“到時候，咱們國家，就能用上精細肥料了，全國的市場，都要說我們的。”
葉建國本來想說說袁君廓，聽到袁君廓這么說，他也精神了。
“你確定？”
“當然了，咱們國家，現在肥料的產量太少了，無法跟發達國家相比。”
袁君廓再次跟葉建國說著，葉建國聽了半天，打斷袁君廓。
“京城化工廠，就無人能夠精細化工？”
“有人能，但卻沒有人支持。”
袁君廓長嘆一聲道：“沒有人支持生產精細化工，如果生產精細化工，就需要重新上生產線，到時候原材料也會發生改變。”
“那些領導，顧慮太多。”
“咱們不一樣。”
袁君廓想到這里，他有點悟道了。
“當年，我們建立化工廠的目的，就是為了推廣。可惜遇到重重阻撓，我現在是想明白了，那是有的人，不想我們生產出來。”
“生產出來了，他們就活不下去了。”
“當年，化工產業，是玉家的吧？”
葉建國突然說出一句話，這讓袁君廓就是一愣。
“玉神州的產業，對嗎？通過化工產業，他從國企單位，一步步提升，進入中樞。”
袁君廓再次驚訝起來，葉建國怎么知道那么多？
“實驗室那些老人，都是以前化工廠的老人？”
葉建國再次反問袁君廓，袁君廓點了點頭道：“是，有的人已經退休了。”
“他們是幫忙，不花錢。”
袁君廓著急了，生怕葉建國把這些人給辭退了。
這些人，都是袁君廓當年的“戰友”。
“糊涂啊！”
葉建國瞪了袁君廓一眼，袁君廓都要哭了，他想要跟葉建國解釋。
“退休了，就不給顧問費？”
“啊？”
袁君廓瞪大眼睛，看著葉建國，葉建國說顧問費？
“這么好的顧問，我上哪找，給他們都開顧問費。”
“老袁，你要記住了，給錢了，才能把工作真正落實，不然的話，人家說走就走，你太相信人的感情。”
“做生意，講信用，信用得寫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