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瑾怔住,抬眸對上他深邃的雙眼,眉頭微微皺起。
“這么重要的事,你不該告訴我。”
他抬手輕擺:“你已經被扯進來了,她的對頭應該就隱藏在人群中,程芳因為你而死,我怕那些人后面會報復你,而你卻一無所知。”
南瑾這回是真的傻住了,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我是無辜的。”
“可他們不會那樣覺得,他們只知道,程芳因為你而死。”
“你的意思是,他們以后會盯上我?”
“有這種可能。”
“他們沒病吧?把時間浪費在我一個普通人身上?”
“要沒病,他們能做出那樣的事來?”
南瑾煩躁不已,她也沒有想到今天還會招惹上這樣的事。
“這么說來,你們是不是應該保護我的安全?”
袁錚微微點頭,一臉認真:“確實應該,否則不知道你這樣的迷糊,什么時候就被人殺了。”
南瑾被氣著了:“誰迷糊了?”
“不迷糊,能落入敵手?”
“我……當時人擠著擠人,她忽然撞了我一下,還非拉著我要我道歉,力道竟然還賊大,我怎么也掙扎不開。”
“誰能想到她竟然會是那種人啊?”
當時是真的沒有多想好吧?
雖然她早發現了程芳的行為有些異常,但今天人那么多,不是以為她在找什么人嗎?
不對,她應該就是在找人,找她的接頭人。
讓她想想,當時那兩個她以為不是好人的青年,其實是士兵,還有那個中年男人與青年,都是軍中之人。
他們已經隱隱要將程芳圍住了,應該也是因此,被敏感多疑的程芳發現了。
程芳為了自救,肯定要抓住人質在手,或許能找到機會逃脫。
而她當時,就那么倒霉的被她選為目標了。
“我回鄉下去,日后再不到這鎮上來了。”
她氣呼呼地開口,至少,短時間內,她是不會再到鎮上來了。
今天這一遭,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以前看小說電視的時候,聽說過敵特。
以前一直覺得,那些離自己很遙遠。
可不知不覺間,她便落入敵特之手了。
看樣子,似乎還陷入這樣一個慘窩中了。
袁錚還想說什么,但看她這個樣子,到底是軟了語氣。
“凌風這兩天會調到這邊來,到時候我讓他多關照你些。”
凌風?楚凌風?那位副局?
“他在樂市做得好好的,來這里干什么?”
“自然是工作需要。”
南瑾不說話了,別人的工作需要,關她什么事?
那種事情,她還是少知道為好。
“阿瑾,你在哪里?”
外面傳來廖志英大聲叫嚷的聲音。
南瑾站起來:“我朋友來找我了,我能回去了吧?”
“她們叫你,阿瑾?”
她猶豫一瞬才道:“嗯,我覺得燭字不好,改了名字,以后叫南瑾。”
他眼底閃過復雜之色,輕輕點頭:“阿瑾,也挺好的,回去吧,以后小心些,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今天,又謝謝你!”
今天如果不是他,換了一個人,她只怕還要受不知道多少罪。
袁錚從小就立志當軍人,平時自學跳級,也沒有什么時間交朋友。
原主那時候跟顧邵軒回外婆家的時候,總纏著要玩抓歹徒。
眨三下眼睛,是她們彼此間約定的動手信號。
“志英,玉瓊,我在這里。”
走出病房,她朝正一間間病房探頭的兩女招呼。
兩女迎過來,她也快步走過去,被兩女緊緊抓著。
“阿瑾,你怎么樣?”
看著她臉上,脖子上的止血藥粉,兩女又是心疼又是擔心。
“一點輕傷,沒事的。”
她不在意地擠出一抹笑容:“你們怎么找來了?”
“我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
當時那種情況多危險啊,她們看著都膽顫心驚的。
“沒事了,我們回去吧。”
現在的南瑾,是一點在鎮子上待的心思也沒有了,甚至,連自行車她也不想了,就想趕緊回去。
兩女都好奇地往她身后看去,八卦地問:“阿瑾,剛才那位軍官是,怎么感覺你們認識?”
南瑾沒有回頭,加快速度往樓梯口走去。
“嗯。”她只是淡淡應一句,多的卻沒有說。
兩女趕緊追上她,兩人還不是很熟悉路,但吳玉瓊認識啊。
很快,三人便找到路口,牛車在那里等著了。
“你們仨跑哪里去了?趕緊上來,聽說今天那邊出大事了,都趕緊的。”
有人看到南瑾臉上,脖子上的藥粉,忍不住震驚:“你這臉,脖子是怎么回事?”
“呀,聽說那個被劫持的人質,就是被傷了脖子,不會是你吧?”
“你叫阿瑾是吧?怎么回事?快與我們說說。”
不少已經在車上的村民,看到南瑾脖子上的傷,都控制不住好奇,紛紛問她們。
車上本來就有不少人了,她們三個再上車,便有些擠了,直接開始趕車往回走。
南瑾不想再提那件事,用袁錚的話說,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已經過去了。”
眾人見她一副不愿意說的表情,心中都不由得暗暗嘀咕。
不過,到底也沒有再一直追著問了。
回到村子,南瑾感覺腦袋有些眩暈,餓的,渴的,曬的。
“阿瑾,看你的臉色不好,你趕緊回去休息,我們去煮點吃的,一會兒叫你。”
原本想著,難得去鎮上一趟,怎么也得去國營飯店吃頓好吃的。
結果出了那樣的事,什么也顧不上,就直接回來了。
“嗯,麻煩你們了。”
她回房坐回自己床上,隨手將斜挎包拿下放在床里邊。
腦海里還在想著之前袁錚說的話。
敵特,與接頭人交換信息。
意識到什么,她趕緊拿過斜挎包。
因為包被劃過一刀,但只是外層,除了兩張紙巾,沒有貴重的東西。
她將包翻了一遍,在外層被劃破的角落,多了一團布。
這團布也不是現在的那種的確良,而是一種絹布,很薄,似乎能透過去的那種。
她的心尖兒都顫抖起來,不知道要怎么說現在的這種感覺。
只看這塊布就不簡單,很有些年代了。
好一會兒,她才將那團絹布拿出來,顫著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