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霜搖頭。
“條件太高。”
“王德海可以交出去,他是個商人,正好當替罪羊。”
“但羅文華不行,動他,就是狠狠的扇黃省長的臉。這個后果,你擔不起。”
“這是我的底線。”
趙衛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趙書記,現實點吧。”
李曉霜的聲音也冷了。
“我們各退一步。王德海伏法,化工項目取消,永遠不落地。”
“你的人,給最高規格的撫恤和榮譽。”
“這事,到此為止。這是黃省長最大的讓步。”
趙衛東笑了。
那笑聲,聽著讓人心里發寒。
“讓步?你們管這叫讓步?”
他猛的站起來,雙眼赤紅的盯著李曉霜。
“我兄弟的命,就值一個商人的命?”
“就值一個取消的項目?”
“他用命換來的正義,在你們眼里,就是一筆買賣?!”
“李曉霜,你回去告訴黃文德!”
趙衛東指著門外,一字一頓的吼。
“死去的同志誰負責?他們的命,誰給?”
“這筆血帳,我趙衛東記下了!”
“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追查到底!哪怕把天捅個窟窿,我也要讓所有兇手,血債血償!”
吼聲在房間里來回沖撞。
震的李曉霜耳朵嗡嗡響。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她怕了。
是骨子里的怕。
就在這時,她口袋里的手機突兀的響了。
李曉霜看了一眼來電,接通。
只聽了幾秒。
她的臉色變得很古怪。
恐懼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著興奮 殘忍和憐憫的笑。
她掛了電話,抬起頭,看向趙衛東。
“趙書記,你的這番話,真的很感人。”
李曉霜舔了舔紅唇。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
她一步步走向趙衛東。
“只可惜啊,你恐怕沒有機會去兌現你的誓言了。”
她停在趙衛東面前。
她說出的話,更是冰冷。
“因為,我剛剛接到了上面的新命令。”
“他們說,既然談不攏。”
李曉霜的臉上,是一個妖異又壞到骨子里的笑。
“那就讓我,對你動刑。”
“動刑?”
趙衛東重復著這兩個字。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
是發自肺腑的,控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豪華套房里回蕩,里面的嘲弄和鄙夷不加任何掩飾。
李曉霜臉上妖異的笑容僵住了。
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瞬間消失,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是憤怒。
“你笑什么!”
她厲聲喝問。
“我笑你天真,笑你蠢。”
趙衛東收了笑,但話語里的譏諷更濃了。
他靠在沙發上,懶洋洋的看著眼前這個自作聰明的女人,眼神里全是可憐。
“你真以為,黃文德會給你下這么個命令?”
“對我動刑?”
“我可是正廳級的市長。”
“李曉霜,你跟了他那么久,還沒學會他那套愛惜羽毛的做派么?”
“他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已的前途和名聲。”
“把我非法關在這里,以經是他在刀尖上跳舞了。”
“他怎么可能還授意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留下一個讓他萬劫不復的把柄?”
趙衛東的每句話,都像刀子,一層層的剝著李曉霜的偽裝。
“所以,動刑是你自已的主意吧?”
趙衛東的眼神變得鋒利。
“你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就范,好在你主子面前立個大功,對不對?”
“你胡說!”
被說中心事,李曉霜臉上掛不住了。
“我胡說?”
趙衛東哼了一聲。
“你這么干,不是在幫他,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
“你這是把他賣了,還幫他數錢。”
“蠢貨!”
最后兩個字,趙衛東說的極重。
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李曉霜的臉上。
“趙衛東!你找死!”
李曉霜被徹底激怒,那張漂亮的臉蛋都扭曲了。
“我找不找死,我不知道。”
趙衛東站了起來。
他一步步走向李曉霜。
那股氣勢,逼的李曉霜下意識的后退。
他停在李曉霜面前,居高臨下的看她,視線從她驚慌的眼睛,慢慢下移。
落在了她那起伏的胸口上。
然后,他笑了。
“希望你的膽子,能和你的胸一樣大。”
說完,趙衛東轉身走回沙發,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涼了的茶,一副什么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李曉霜感覺血全沖到了頭頂。
她攥緊拳頭,她目光盯著趙衛東那張云淡風輕的臉。
好。
趙衛東。
你夠狂。
你不怕身敗名裂,那我就讓你嘗嘗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曉霜猛的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套房。
“砰!”
巨大的摔門聲。
談判破裂。
一場更瘋狂的報復即將開始。
趙衛東連眼皮都沒抬,只是吹了吹杯里的茶葉。
好戲,才開場。
時間滴答流逝。
套房里安靜的可怕。
墻上的掛鐘是唯一的聲音。
半小時后,房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人,完全換了個模樣。
李曉霜脫掉了那身刻板的職業套裙。
她換上了一件緊繃的黑色皮衣,拉鏈拉的很低,露出大片的雪白。
下身是短到極限的皮褲,包裹著渾圓的臀。
兩條修長的腿暴露在空氣中,野性十足。
她的妝更濃了。
紅唇似血。
手上,拿著一根黑色的,帶著倒刺的皮鞭。
“踏,踏,踏。”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勝利的宣告。
李曉霜走到趙衛東面前,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個鞭花。
“啪!”
清脆的響聲。
“趙書記,剛才的茶,味道怎么樣?”
她低頭看著他,笑容及其的嫵媚。
趙衛東終于抬起頭。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李曉霜這身行頭,眼神里全是玩味。
“不錯,有點女王的意思。”
他點點頭。
“就是裝備不太專業,臨時湊的吧。”
“你!”
都這時候了,趙衛東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趙衛東,你可要想清楚了!”
李曉霜壓下火氣,皮鞭指向房間的角落。
“這里,到處都是高清攝像頭,二十四小時錄像。”
“你說,如果我這個弱女子,被你這位年輕有為的市長大人,在這間房里,發生點什么”
她故意停頓,伸出舌頭,舔了舔鮮紅的嘴唇。
動作充滿了魅惑。
“到時候,視頻一流出去,你說是你的政治前途重要,還是給你那兩個死跑龍套的兄弟報仇重要?”
趙衛東笑了。
他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給自已點了根煙。
“就這點伎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煙霧中,他的眼神愈發輕蔑。
“無所謂,你想怎么玩,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