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情況,連作為記者的葉小琪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袁秘書,這可怎么辦,學生們好像都不敢提到韓曉磊這個名字啊。”
這時候葉小琪旁邊帶著攝影師,扛著個攝影機,她手上也拿著個話筒。
看到這些,袁炳文說道:“要不……先把這些東西都放下試試?看學生們愿不愿意開口?”
于是葉小琪把這些東西全部都放回了車子里,手上只拿了個小小的話筒,又找了個路過的學生試了一下。
當提及到韓曉磊這個名字的時候,學生還是閃身想走。
而這個時候袁炳文追過來擋在學生的面前說道:“這位同學,你不用擔心,我們雖然是記者,但是不會在媒體上透露你的任何信息,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是你告訴我們的這些事情。”
見這個學生還在猶豫,葉小琪又跟著說道:“同學,韓曉磊跟你們一樣,也是這個學校里的學生,現在很多人都覺得他死的不明不白,我們是在調查這件事情,如果你能給我們提供幫助,相信韓曉磊在天之靈也會感謝你的。”
這位女同學抿著嘴,思索片刻后,終于是點頭了。
不過這時候看見不遠處又有學校里的學生往這邊走來,袁炳文急忙打開車門,請這個學生坐進了車子里。
也算是袁炳文跟葉小琪的運氣不錯,他們找到的這個學生,剛好就是韓曉磊的同班同學。
葉小琪問道:“同學,現在有人說韓曉磊是因為長期受到抑郁癥的困擾,所以才在學校里面跳樓的,請問有這回事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韓曉磊一直都很開朗,很樂于助人,他的學習成績也一直都很優異,一直都是全年級的前幾名,絕不可能有抑郁癥。”
聽到這句話,葉小琪和袁炳文倆人并不感到意外。
葉小琪先是看了袁炳文一眼,然后繼續問道:“可是……據我所知,抑郁癥一般情況下身邊的人也都是看不出來的,也可能外在表現一直都是很快樂的,有沒有可能韓曉磊確實一直有這方面的心理問題,只是你們沒看出來而已?”
這個女同學直接把腦袋搖晃的跟個撥浪鼓似的。
“不,他肯定沒有抑郁癥。”
“你是怎么能這么肯定的呢?”
“我們學校里的確不少人同學是有這方面的心理疾病的,其實……其實身邊只要出現這樣的人,我們都是能察覺到的,一般來說這樣的同學學習成績都不怎么好,另外很多時候也會表現出憂郁的情緒,但是韓曉磊從來都沒有,他家庭條件不太好,可一直都是很陽光的,更主要的是……”
“是什么?”
袁炳文追問了一句。
“我們前段時間,班里的幾個同學就約好了的,約好再過幾天考完試我們一起上山游玩,這還是韓曉磊提議的,他絕不可能有什么鬼扯的抑郁癥。”
這個女同學就開口說了三次話,每次說話都在激勵否定韓曉磊有抑郁癥這件事。
接著沒等葉小琪繼續張口再問什么,她就注意到這個學生的眼眶有點紅潤了起來。
“其實韓曉磊在我們班一直很受歡迎,大家都很喜歡他,他很熱心,經常給同學們提供各種幫助,可是……可是自從那天之后,他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也不喜歡說話了……”
眼瞅著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葉小琪忙遞上一張紙巾。
“同學,你說的那天之后指的是哪天,是不是……是不是韓曉磊在放學路上扶了一個老人那天?”
對方沒再說話,因為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可卻在葉小琪面前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下子事情的脈絡已經越發明顯。
在安慰了這個女同學幾分鐘之后,袁炳文才打開車門。
接下來,葉小琪又用同樣的方法找到一個男同學問了一些話。
這個男同學和韓曉磊雖然不是一個班級的,但是他說出來的話跟剛才那個女同學也幾乎如出一轍。
并且從這個男同學的口中,袁炳文他們得到了一個更加關鍵的信息。
就在韓曉磊跳樓墜亡的當天,時間僅僅過去不到一個小時,也就是韓曉磊的尸體剛被救護車給拉走的時候,學校里所有的班主任就給學生們開了個會。
并且這些當老師的,甚至是特娘的用威脅的語氣告訴所有的學生,對外界決不能提起韓曉磊的任何事情!
所以剛才葉小琪在采訪的過程中遇到那么多同學才屢屢受挫。
這時候葉小琪對袁炳文說道:“袁秘書,以我做記者的經驗來看,這件事情可十分不簡單啊。”
“是啊,要不然周書記也不會盯著這件事了。”
其實在這之前,葉小琪是對這件事完全不了解的,甚至都沒聽說過,畢竟榮陽縣距離巴川市有幾十公里。
這種事情一般也都是在當地會有人議論,出了這個區域,就沒什么人會在意了。
葉小琪拿出手機,想要查看一下網絡上關于這件事情還有什么新聞,或者大家現在都在議論著什么。
可讓她和袁炳文都想不到的是,此刻打開手機,不管是論壇還是短視頻網站,竟然連一個關于韓曉磊的內容都沒有了。
甚至就連搜索韓曉磊三個字,都未能搜索出來任何內容。
一般的老百姓可能不太了解這是怎么回事,但是袁炳文和葉小琪倆人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這是背后有能人動用了“關系”了。
或者更直白一點來說,這個人是真的把錢給花到位了。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只要跟周遠志說一聲,或者哪怕是跟趙光明說一聲就可以了。
但這個時候袁炳文并沒有這么做,因為他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要驗證一下。
那就是讓葉小琪去采訪一下學校的老師,看看這件事情從他們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會是怎么一種情況。
袁炳文現在已經有些生氣,他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叫葉小琪還有旁邊的攝影師,全副武裝就直奔第六中學的大門。
門口的保安看見記者就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葉小琪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說自已是榮陽縣的記者,否則對方肯定不把自已當回事。
于是就拿自已的記者證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說道:“我是巴川市電視臺的記者,我們要對你們學校的老師進行采訪……”
未等葉小琪說完,保安就推搡了她一下。
“要采訪也得明天,沒看見我們學校現在都已經放學了么,老師們都已經回家了。”
袁炳文壓不住心里的火,擋在葉小琪面前,用拳頭直接把保安給推開了。
本來還是一個保安,可這一下,旁邊好幾個保安見狀都走了過來。
不等他們開口,袁炳文直接亮出自已市委的工作證件。
“我是巴川市市委書記的秘書袁炳文,你們想干什么!”
一報出自已的身份,面前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保安,一個個連眉頭都不敢皺了。
他們哪能不知道,即便是個市委的秘書,用小拇指也能捏死他們了。
其中一個帶頭的保安,抻著脖子看了眼袁炳文手里的證件。
“袁……袁秘書,您也看到了,現在……現在咱學校的確是已經放學了,再說這一會兒天都黑了,所以記者同志就算是采訪,那也得等明天啊。”
“少廢話,你們這里初三的學生每天夜自習一上就上到晚上的十來點,以為我不知道么,現在就通知你們的校長,讓記者同志進去采訪。”
“可是……”
“可是什么,要不要我讓周書記親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