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正常人是絕對說不出這種話來的，即便吳成真的是文正飛的一條狗，他在腦子正常的情況下也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就把主子給賣了。
周遠志眉頭緊鎖，猶豫了一下對趙光明說道：“趙局長，你出來一下。”
趙光明跟著周遠志來到外面的走廊，看見樓下已經有不少老百姓在圍著看熱鬧了。
周遠志看著下面的人淡淡道：“光明，你怎么看，你覺得吳成是真的瘋了，還是在和我們裝瘋賣傻。”
“周縣長，幾分鐘之前一切可都是好好的，這家伙說話一切都很正常，就這么一會兒功夫就能變成一個瘋子……我怕他是在跟我們裝啊。”
一邊說著，趙光明還遞給周遠志一根煙。
周遠志深深的抽了一口，忍不住罵道：“這特娘的要是真瘋了，那咱們可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趙光明知道，周遠志說的白忙活一場不是給吳成定不了罪，而是不能親眼看到這個家伙遭報應。
畢竟這廝造了那么多孽，誰都想親眼看著他生不如死！
“周縣長，我看這家伙一定是裝的，實在不行把人交給我，審訊室里折騰他兩天就行了。”
“唉，你以為我不想么，可你也不能忘了我們之前答應過梁廳長的事情。”
趙光明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掐指頭算了一下，嘆道：“剛才一控制住吳成的時候我就通知了省廳那邊，現在看時間應該最多再有一個小時就要到了，早知道我就天亮之后再通知他們了。”
周遠志想了想問他：“現在說這些也晚了，你們剛才抓捕的時候執法記錄儀有沒有拍到什么有用的東西？”
趙光明回憶了一下剛才抓捕的過程，搖了搖頭。
“應該……應該沒有拍到什么太有價值的東西，只有抓捕的過程，并且我們剛才和吳成說話的時候，旁邊還是沒有執法記錄儀的。”
“光明，對你來說，吳成如果說是真的瘋了，那么他會是什么結果？”
“按照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給吳成定罪是完全沒問題的，不過想要利用他給文正飛來定罪，那可能就有點難了，另外……吳成即便是被定罪，那他也不會被當成正常的犯人來對待。”
在法律層面上來說，吳成如果說是真的瘋掉，那么省紀委方面對他的調查可能就會變得無從下手。
因為在這種情況下，比他高和比他低的各路公職人員，都絕不會承認跟他有資金上的往來，這種事情除非吳成本人親自承認之后，紀委再個個擊破，否則是極難調查出來真實情況是什么樣的。
至于刑事犯罪，吳成是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的，最起碼現在趙光明抓住的他那些手下就已經是很重要的突破點，隨便交待出來幾件吳成干過的事情，那就是一輩子牢獄之災，甚至是死刑。
可是，吳成若成了瘋子，那他即便是被判了刑之后，出于人道主義，公安部門也會允許他在監管場所內進行持續治療。
或者更有益于吳成的是他還有可能進行保外就醫，由家屬指定就醫地點，在公安機關的監督之下進行長期的治療。
憑借吳成家里人多年以來積攢下來的財富和人脈，很有可能是會輕松做到讓他保外就醫的。
如果說這件事情真的發生了，那么毫不夸張的說，吳成就跟沒有坐牢是一樣的，和正常人沒太大的區別。
甚至這個家伙只要在醫院里裝瘋賣傻，就能逍遙快活很多年。
聽到趙光明說這件事情可能面臨的結果，周遠志的牙床都快咬出血來了。
這時候他甚至有點希望自已生活在封建社會，只要上面一聲令下，就能把吳成全家給誅九族，這才能解老百姓的心頭之恨！
周遠志在趙光明的面前把手里的煙頭狠狠踩滅在腳下。
“光明，我們一定要盡我們最大的努力，杜絕讓這件事情發生！”
接著倆人商量了個對策，趙光明找來一個警察，打開了執法記錄儀，就悄默聲的站在他和周遠志的后面，準備把接下來對話完全記錄下來。
又走回房間里，周遠志看到地上已經被裝好的一袋子金條，知道這些東西肯定是給趙光明準備的。
就指著地上的袋子問道：“吳副縣長，你這些東西是準備送給什么人的？”
吳成想都沒想，一個勁搖頭道：“不知道，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我都不知道這到底是什么玩意。”
“那這些東西都是誰的？”
說著周遠志就把手指向了大開著的保險柜里的東西。
對這些東西吳成似乎都不敢直視，只是瞟了一眼就又開始搖頭。
還不等他開口否認，趙光明就怒了。
“吳成，有些東西可以狡辯，有些東西你是不能狡辯的，今天我們抓你可是人贓并獲，我們沖進來的時候你正在從保險柜里往外面拿東西，連執法記錄儀都已經把這樣的畫面全部拍了下來，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這時候周遠志心里忽然一緊。
因為就在趙光明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注意到，吳成這個老家伙的臉上竟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表情。
也正是在這一瞬間，周遠志心里可以確認，吳成這廝特娘的就是在裝瘋賣傻，否則瘋子的臉上是絕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的！
這時候吳成蹲在地上，手上也已經戴上了手銬。
裝出一副剛剛發現手上有手銬的樣子，驚恐道：“我這是在哪里，你們為什么要抓我，為什么要給我戴上手銬，你們是什么人……”
氣得趙光明想上前一腳把他給踹死。
而周遠志這個時候掏出自已的手機，打開相冊在吳成的面前給他看里面的一張張照片還有視頻，一邊給他看還一邊給他“解釋”。
“數天之前，我們就已經知道你來這里取過錢，并且還知道你拿這些錢是送給誰的。”
“這是你去見文正飛的照片，這是你和他的秘書張修遠見面的照片。”
“這是你進入這個小區的照片，還有你上樓的照片。”
“我甚至還可以告訴你，你這個秘密地點我們已經派人來過，就連你這個保險柜我們都打開過。”
吳成看著手機里的一張張照片，臉上終于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趙光明怒道：“吳成，這里就是你藏不義之財的地方，現在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