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皓景看著那呈在自己跟前的錦盒，拿起后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冷笑了一聲。
溫如玉的心也沉了幾分。
她實在是不知道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東西。
“溫如玉，你還有何話說？”
溫如玉臉色一緊，“我……皇上……”
“皇上，此事與溫大人無關。”
“那跟誰有關，這證據就在朕跟前……”
“回皇上，跟我有關。”楊勉道。
溫如玉看著楊勉，沒想到這個時候，他還會站在自己跟前。
“楊勉……”
“皇上，一切都是微臣所為，溫大人并不知情。”
楊勉用眼神告訴溫如玉，讓她不要亂說。
楊勉挺身而出一事，倒是讓人很意外。
就連史湘君也沒想到，生死攸關時刻，楊勉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站在溫如玉前面。
“楊勉，你想好了再說。”
“皇上，微臣想好了。”
“這可是滅九族的大罪。”唐皓景提醒道。
楊勉點頭，“一切溫大人并不知情，蘇景恩是我的人，至于李敏，她本就是小人，原本溫大人的確找過李敏，可并非拉攏她，而是看重她的才華，想著讓她跟著自己，但李敏拒絕了，此后溫大人跟她便再無交集。”
李敏搖頭，“不是的。”
“是，李敏，你一直嫉妒史湘君，更因為羨慕而恨溫大人，每次跟你聯絡的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你要是還想栽贓，我們大可以當庭對峙。”
“蘇景恩，楊勉說你是他的人，所以你真的是嗎？”
“是，小人并沒有撒謊，我真的跟溫大人沒有任何關系，我跟楊勉認識，幫他辦事而已。”
一下子，所有人都招了。
但是真正的主使溫如玉去被洗的干干凈凈。
“楊勉，你怎么會這么做？”溫如玉愣愣地問道。
楊勉勾唇，“我當然也是因為嫉妒啊，史湘君不過是個鄉下女子，因緣際會才有了現在的造化，要不是她有太傅為師，怎么會壓過我們一頭，我不服氣啊。”
溫如玉想問的并不是這個。
可就在這個時候，溫家一派的人都開始為溫如玉叫屈了，此事既然楊勉承認了，也證明了溫如玉的清白。
她甚至連識人不清都算不上，因為這些人選是當時考試所決定的。
溫如玉聽著家人幫她撇清楚關系，卻只是盯著楊勉看。
楊勉面無表情，沒有一絲恐懼。
因為李敏拿不出證據，蘇景恩也承認是楊勉所指使，她的確是沒事了。
楊勉禍亂朝綱，影響了考試的事兒，擇日處斬，雖然他沒有被砍了九族，但也連累他爹被免了官。
退朝的時候，溫如玉有些渾渾噩噩。
她不明白楊勉為什么這么做。
當她看到史湘君也出來的時候，不顧阻攔走了過去，“史湘君，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贏了我？”
“我沒想過。”史湘君如實說道。
“所以證據到底是什么？”
史湘君勾了勾唇，“你該去問皇上啊。”
溫如玉頓了頓，她要是能問出來還至于跟她廢話嗎？
“史湘君，以后我絕對不會對你心慈手軟，你也休想贏了我。”
“溫大人不是早就對我沒有心慈手軟了嗎？”史湘君勾了勾唇，“為了一己私欲，落個眾叛親離的結果，值得嗎？楊勉為誰而死，溫大人心里不會痛嗎？”
“也許窮極此生，你也未必再遇到一個甘愿為你赴死之人。”
史湘君的話讓溫如玉怔怔地立在原地。
她后來是怎么被父親拽回去的，她已經不清楚了。
……
“我要去見見楊勉。”
“不可！”溫大人一口拒絕，“你不怕惹火燒身嗎？”
“這火本來就該燒到我的。”
“這個時候你去，不是洛人口舌嗎？”溫大人苦口婆心地勸道。
溫如玉卻很想問楊勉，為什么這么做，真的值得嗎？
她不顧阻攔還是去了天牢，奈何獄卒卻告訴她，楊勉并不想見她。
“為何？”溫如玉聲音尖銳，“他為什么不見我？是不是你么有把話傳到？”
“溫大人，小的真的去傳了，他說這世間的事兒不必非要問個為什么，對與錯，他說他只是想要順心而為。”
“求求你讓我見見他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兒要問他。”
溫如玉再次送上銀子，可獄卒卻不敢接。
“溫大人，小的真無能為力。”
溫如玉搖頭，向里面張望了下，可惜什么也看不見。
“楊勉，你為何不見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楊勉坐在牢里，神情變換，卻任何沒有回應。
“楊勉，你回答我。”
然而，空氣靜謐，無人回答。
溫如玉咬著唇，看著那幽深晦暗的大牢，她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為什么？
楊勉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算這樣，她也不會對他動情。
他休想以這樣的方式，讓她記住他一輩子。
這都是他心甘情愿做的。
然而，從大牢里回去后，溫如玉還是病了一場。
高燒了兩天，溫家企圖以史湘君誣告的事兒引起百姓們的憤怒。
然而，卻猶如石沉大海般，沒有任何動靜。
事情已經告一段路落，史湘君并沒有因為溫如玉逃脫懲罰而氣餒。
這是她宣戰的開始，至少卸掉了她的一個膀子。
唐皓景看著眼前空空的錦盒，勾了勾唇。
史湘君這招空城計，引得溫家徹底慌了，雖然楊勉頂罪，沒有真正動到溫家，可這也不是壞事。
一個溫如玉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把溫家徹底連根拔起。
至于自己手里的證據到底是什么，就讓他們猜去吧。
不過小姑娘這回可是欠了自己一個人情。
回頭他可是要討回來的。
楊勉還是處斬了，不過史湘君也問出了她的疑惑。
“為什么蘇景恩愿意聽楊勉的？”
唐皓景勾了勾唇，“那就是個很長的故事了。”
“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唐皓景指了指自己的臉，史湘君紅著臉看了看四周，還好沒人。
吧唧！
“現在，可以說了嗎？”
唐皓景并不滿意淺嘗輒止，他要收回自己的利息，等到疑問結束后，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蘇景恩和楊勉是同父異母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