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陪您下去。”
羅紫娟抿嘴輕笑點頭。
很快，兩人便一前一后，說笑著來到了酒店門口的水果攤旁。
別說，羅紫娟不僅有容乃大，也真是居家過日子的一把好手，挑起水果來，那是頭頭是道，很有生活氣息。
周遠志的注意力并不在羅紫娟，也不在水果上，而是在水果攤老板的那雙手上。
但凡是干這種小攤販生意的，都是風餐露宿，賺的辛苦錢，基本上雙手都很粗糲，起碼得有點兒老繭，可眼前這家伙，雙手白白凈凈，一點兒老繭都沒有。
看到這雙手，周遠志心里也就大概有譜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賣水果之意不在掙錢，在乎聯合調查組也。
不過，具體情況，還得再檢驗檢驗，也不排除人家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菜鳥攤主。
“有點兒想吃菠蘿，老板，拿二十個菠蘿，順帶幫我削皮。”下一刻，周遠志的目光便落在了旁邊擺著的菠蘿上，向水果攤老板笑呵呵道。
削菠蘿是個技術活，一般人真是干不來。
水果攤老板聽到這話，眼角立刻抽搐了一下，干笑著點點頭，然后強打精神拿起一個菠蘿開始削皮，但一刀下去，菠蘿就被削壞了。
正常水果攤老板削菠蘿，也就一層皮，可這貨一刀下去，直接把果肉都快削一半了。
“老板，你這可不行啊，菠蘿就果肉最甜，你這一刀下去，肉都快沒了，這個菠蘿我不要了，你再削個給我。”周遠志看著這一幕，心里愈發有譜了，笑呵呵道。
“好，好。”水果攤老板干笑點頭，又拿起一個菠蘿，可這一刀下去，和之前沒啥區別。
“這個也不行，換一個。”周遠志手一擺，當即道。
羅紫娟也是直皺眉頭，賣水果的，怎么連個菠蘿都削不好。
水果攤老板又削了一個，可是，還是重蹈覆轍。
“周處，算了，我也會削菠蘿，拿回去我削吧。”羅紫娟皺皺眉，向周遠志道。
“哪能勞動你。”周遠志擺擺手，向水果攤老板笑道：“你這剛開始練攤不久吧。”
“嗯，剛開始學著做。”水果攤老板慌忙干笑著點頭，道：“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我送你們幾個菠蘿，不要錢。”
“那可不行，我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周遠志一擺手，笑道：“沒事，不著急，你慢慢削，我今天照顧你生意，削壞的都算我的，只要你削夠二十個給我就行了。”
“老板，這怎么好意思，我哪能耽誤你的時間。”水果攤老板急忙賠笑道。
周遠志笑呵呵的摸出根煙點上，淡淡道：“沒關系，我時間很充裕，慢慢來。”
水果攤老板看著周遠志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干笑著重新拿起菠蘿，但他的技術實在是不行，削一個毀一個。
羅紫娟見狀，想要勸周遠志兩句，但周遠志一個眼神掃過來，她目光立刻一凜，陡然意識到，周遠志不是在消遣這個水果攤老板，只怕是另有深意。
“老板，我這技術真不行，削不成，這樣，我再多送你點兒水果，削菠蘿這事兒就算了吧。”水果攤老板連續削壞幾個后，向周遠志祈求道。
“不行。”周遠志一擺手，斷然拒絕。
水果攤老板見狀，當即悶聲道：“你這人怎么這樣？”
“我這人怎么了？你削壞了算我的，我給你錢讓你練手，你還不滿意了？怎么，你出來做生意的，放著錢不賺嗎？你也不看看，這么久的時間，除了我之外，還有誰來做你的生意，你可真是嫩，出來擺攤，連位置都找不好！”周遠志淡淡一笑，玩味道。
水果攤老板立刻一陣語塞，支支吾吾，目光閃爍。
“不止你，還有你們幾個，你們到底是出來擺攤做生意的，還是來干什么的？這么久了，一個生意都沒有，你們還真是坐得住！”周遠志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抬起手指著旁邊的幾個小攤販，冷聲喝問道。
原本正在看熱鬧的那幾個小攤販眼角立刻一抽，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些家伙有鬼！】
羅紫娟聽到這話，也徹底確認了此前心中的猜測，看向周遠志的目光更滿是欽佩。
這位周處雖然年輕，可為人當真是心細如發、火眼金睛，若不是周遠志提醒，她還真沒發現這異常。
“我不做你的生意了，我走。”
水果攤老板見勢不妙，當即就準備開溜。
“想走？沒門！”周遠志劈手握住了水果攤老板的胳膊，冷聲道：“先跟我解釋解釋，你待在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就是個賣水果的普通老百姓，你這人怎么這么胡攪蠻纏啊，趕緊松手。”水果攤老板急忙用力掙動，想把胳膊從周遠志的手中抽出來。
可是，周遠志的手卻如鐵箍般緊緊箍著他的胳膊，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分毫的同時，冷聲道：“這里是聯合調查組的駐地，你們待在外面蹲著，生意不做生意，到底是想干什么？”
“什么聯合調查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趕緊松手，你抓疼我了。”水果攤老板急聲狡辯道。
“不知道不要緊，我可以告訴你。聯合調查組調查的事情涉及政府公務、國家機密，你們這些人喬裝打扮，蹲守在這里，居心不良，以我之見，你們一定是海外的間諜！”周遠志揚眉輕笑著淡淡一句后，一邊拿起手機，打開相機，迅速將場內幾個人的樣子拍下來的同時，轉頭看著羅紫娟，沉聲道：
“紫娟同志，給國安的同志打電話，讓他們過來抓捕間諜分子！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帶回去好好審一審，一個都別輕饒了他們！”
【間諜！】
水果攤老板聽到這話，人瞬間懵了，腿肚子都有些打哆嗦。
周遠志往他腦門上扣得這頂帽子，委實是有些太大了。
而且，這要是真被扣上了，以他們的特殊身份，往國安部門走一遭，豈不是得脫層皮。
這踏馬哪里是聯合調查組成員，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活閻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