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干什么吃的？為什么讓他把人帶走？”
秦光華愣怔一下，當即向馮方正劈頭蓋臉的喝問道。
馮方正早就猜到會是如此，苦澀道：“他找了鐘書記特批的流程，而且還說，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找上級部門跟我協調……”
“那你就讓他把人帶走了？你不能據理力爭嗎？你有沒有認識到凌霜對開發區辦理此案的重要性？你知不知道，你這么干，會因為失去信息源，讓開發區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有多么被動？”秦光華怒聲呵斥道。
馮方正耷拉著腦袋，捧著手機，一聲不吭，但心中卻是暗罵連連，奶奶個熊的，還據理力爭，鐘東亮下的批示，你踏馬怎么不去據理力爭一個給我看看？
“無能！”秦光華咬牙切齒的喝罵一句，便掛斷了電話。
馮方正聽到那邊沒了動靜，看了眼手機，見電話已經掛斷了，便直起腦袋，悶聲道：“老子是無能，但你好到哪里去了？你要是有能，就不會沖著老子無能狂怒了！”
秦光華自然不知道馮方正此刻正在吐槽他，放下手機后，臉色陰沉如鍋底，抬起手，向著桌面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咬牙切齒道：“周遠志！”
凌霜太重要了。
天知道這個女人的肚子里裝了多少東西。
一旦凌霜真如竹筒倒豆子般將這些東西倒出來，天知道開發區要亂成什么樣子，有多少人要頭頂管帽不保。
畢竟，鄭春林到底是不是嗜賭如命，是不是把那些錢全都在賭場揮霍干凈了，他們的心里可真是太有數了。
緊跟著，秦光華急忙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找出李大康的號碼撥了過去，等到接通后，低下頭，顫聲道：“領導，剛剛紀工委的同志跟我匯報，鐘書記直接下的批示，讓調查組的周副組長把凌霜帶走了。”
李大康眉頭皺起，嘴唇開闔了兩下，然后道：“知道了。”
一語落下，李大康便放下了電話。
秦光華看到電話掛斷，臉上的不安之色瞬間更濃了。
李大康什么都不說，這可比像剛剛如他罵馮方正那樣罵他一頓還麻煩，說明問題是真的嚴重了，已經到了讓李大康什么都不想說，或者說，是覺得此刻無論說什么都起不到作用的地步。
接下來，該怎么辦？
秦光華越想越是頭大，甚至，都在心中暗暗祈禱，最好凌霜能夠突然得一場急病，死在調查組手里，這樣的話，諸多困擾的問題，都將不再是問題，甚至，還能夠讓調查組背上個大麻煩。
……
而在這時，省長辦公室。
李大康目光變幻，沉思少許后，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找出劉海洋的號碼撥了過去，待到接通后，道：“小劉，昨天讓你準備的那份材料，拿來給我一下。”
劉海洋恭敬點頭稱是，急忙抱上材料趕去了辦公室，雙手放到辦公桌后，道：“領導，您看一下，還有沒有什么要修改的，我再調整。”
“不錯，很好，你的文字功底我還是很信任的。”李大康拿起來隨意翻閱兩下，然后便將材料放到一邊，向劉海洋微笑道：“海洋，我記得你愛人紫娟同志現在好像是在聯合調查組吧？調查組肩上的擔子本來就很重，現在鄭春林的遺孀凌霜也被調查組帶過去了，任務就更重了，你們家里的孩子又小，你要多關心關心她，在做好工作的同時，照顧好家庭。”
“謝謝領導對我們全家的關心和愛護，我一定多多關心凌霜。”劉海洋急忙露出一臉受寵若驚的表情，向李大康點頭哈腰道。
“你是我的秘書，關心你是應該的嘛！好好干，跟你透個底，過段時間啊，我想給你壓一壓肩上的擔子，讓你去做些實質性的工作！”李大康笑著擺擺手，溫和道。
劉海洋聽到這話，臉上立刻滿是狂喜之色，向李大康連連鞠躬，激動道：“謝謝領導，謝謝領導，我一定不辜負您對我的信任！”
“去忙吧。”李大康溫和笑著擺了擺手。
劉海洋急忙點頭稱是，轉身離去。
李大康看著劉海洋的背影，神情凝重。
劉海洋應該能聽懂他的暗示吧？
而在這時，劉海洋輕手輕腳帶上李大康的辦公室房門后，轉過身時，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劉海洋服務了別人這么久，終于苦盡甘來，要被人服務服務了。
不過，除了狂喜之外，他心頭更有些迷惘。
李大康不可能不知道調查組要跟外界減少聯系，怎么著還讓他多多關心羅紫娟？
【鄭春林的遺孀凌霜也被調查組帶過去了！】
而當想到這一句的剎那，劉海洋心中瞬間豁然開朗，明白了李大康的意思。
凌霜被聯合調查組帶走，這屬于機密，按說是不該告知他的，但是李大康卻將這件事透露給他，又言及了羅紫娟，那用意很簡單，就是想通過羅紫娟來了解凌霜向調查組匯報了什么情況。
至于那句【壓一壓擔子】，就等于是在向他給出事成之后的許諾。
只是，他和羅紫娟之間的關系現在已經徹底鬧僵了，他怎么才能讓羅紫娟回心轉意，愿意充當他的眼線，幫忙打探調查組內的情況？！
但想到李大康那句【讓你去做些實質性的工作】，劉海洋的一顆心就砰砰狂跳，下一刻，他猛地握緊了拳頭，眼中露出一抹兇戾：“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羅紫娟，我就不信拿捏不住你這個臭娘們！”
……
調查組駐地。
周遠志讓凌霜又跟鄭雯雯說了幾句話后，便帶著凌霜走進了酒店。
看到凌霜過來，調查組的人簡直震驚了。
誰都沒想到，周遠志竟然能把凌霜從開發區紀工委的手里弄過來。
但再一想，辦這事兒的人是周遠志，大家也就釋然了。
好像，從調查組過來到現在，還真沒有周遠志辦不成的事兒！
“之后你就住這個房間，有什么需要的話，就跟調查組的同志提。”周遠志將凌霜帶到留置人員的酒店房間后，溫聲道。
凌霜當即向周遠志微笑頷首道謝。
周遠志正準備問凌霜幾個問題，可就在這時，沿著不遠處的房間里卻是傳來了楊偉的咆哮聲：“我一點兒問題沒有，你們調查組憑什么一直這么關著我？我過來已經24小時了，馬上放人！放人！”
“周遠志，我知道你是因為高菱那臭娘們在打擊報復我，你有能耐找她去啊，找我算什么本事？！”
“高菱，你這個臭娘們，害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