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炳文把葉小琪的意愿告知了老李,然后老李馬上就開始運作這件事情。
隨便往電視臺里塞個一般的工作人員,那對老李來說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要往省電視臺里塞個記者兼主持人,并且還是葉小琪這種在榮陽縣就已經(jīng)比較出名的美女記者,這對老李來說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這種位置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要么是個人非常有能力,要么就是非常有背景的,想要讓葉小琪硬去替換,是要費一番功夫。
當然為了避嫌,也為了不引起胡莉的注意,所以老李并不會親自去做這件事,而是花錢找了個中間人,讓中間人來“活動”一下。
這種事情,老李也沒打算三兩天就能有結果,所以就是把錢花出去之后耐心等待。
又過了兩天,有個人終于坐不住了,就是巴川市第六中學的校長張德才。
自從那天得知周遠志要來學校演講之后,這家伙連著這些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
尤其是每天早上,他到了學校之后根本就在辦公室里坐不住,做什么事情也都是心不在焉的,總是擔心周遠志會忽然到訪,又擔心周遠志會不來。
受不了折磨,他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教育局局長朱生海。
“朱局長,那個……咱這邊能不能確定一下,上次袁秘書來找咱倆說的事情,到底什么時候能夠落實啊。”
朱生海接到張德才的電話就想罵人,可想了想也覺得這個事兒不能再拖了,因為他這邊每天心里也都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已做錯一丁點事情,再惹得周遠志不高興。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等我電話。”
說完,朱生海就把電話給掛了。
而他這邊又不太敢跟袁炳文打電話,于是故技重施,借著去市委找他老師任愛國的由頭,然后和袁炳文碰個面。
任愛國雖然是巴川市的市委副書記,可他跟別人不一樣,對于亂七八糟的事情從來不感興趣,也不屑于打聽,另外這種事情一般也傳不到他的耳朵里。
所以朱生海手指頭斷掉的事情,外面都是議論紛紛的,唯有任愛國還一無所知。
每次來找任愛國,朱生海倒是從來都不會空著手,要么是拿包茶葉,要么是那條煙,在任愛國的眼中,朱生海一直都是又聽話,又善良的學生。
來到市委,任愛國一看到朱生海手上的紗布,就忙問道:“生海,你這是……什么情況?”
“唉,沒事兒的任老師,這個就是前陣子在家里切菜,不小心把手指頭給切了一下。”
“胡扯,切菜能給手切個口子我理解,誰能一下把手指頭還切掉的,并且切掉兩根,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哈哈,任老師,什么事兒都瞞不過您,我這不也是不太想讓您跟著操心嘛,其實是……前陣子我出了一個小小的車禍,所以才斷掉了兩個手指頭,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
這倆人屬于是一個很好忽悠,一個又善于說瞎話。
所以朱生海三言兩語,就把這件事情給忽悠了過去。
因為本來就不是來找任愛國的,所以朱生海在聊天的時候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只是來自已老師這里走個過場而已,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見袁炳文。
于是沒過一會兒,他就裝作好像忽然想起有什么事情還沒辦,急匆匆的就離開了任愛國的辦公室。
朱生海知道,周遠志的辦公室就在樓上,可人走到了樓梯口,卻怎么也不敢邁上去半步。
巧的是,這時候樓上剛好下來一個認識朱生海的人,看見他站在樓梯口,就打招呼道:“嘿,朱局長,怎么在這兒碰見你了。”
被驚了一下,朱生海一時緊張,就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哦,我是來找袁秘書的……”
“袁秘書?袁秘書就在樓上啊,剛才我還看見他來著。”
因為這個時候周遠志的辦公室門沒有關,所以在里面的袁炳文直接就聽到了外面說話的聲音。
他直接走了過來,看見朱生海問道:“朱局長,你找我?”
“哦,那個……我……我是來……”
這一聽就是要瞎扯,只是瞎話還沒編出來。
袁炳文擺了擺手,打斷他,把他帶到了走廊盡頭。
“說吧朱局長,到底來做什么的。”
“沒有,袁秘書,我今天是來看我的老師的,然后順便……想問一下咱周書記什么時候去學校演講,因為……因為今天張校長還打電話問我來著。”
看了下手機上的日期,袁炳文說道:“明天應該沒什么問題。”
“好好好,有個準確時間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袁炳文想笑沒笑出來,因為他能感覺到,這朱生海是徹底被周遠志把膽子給嚇破了。
“你還有什么事么?”
“沒了袁秘書,我這就走,打擾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袁炳文看這個家伙也有幾分可憐,于是就叫住他說:“朱局長,以后這種事情就不用你單獨跑一趟了,你不是知道我的電話么,打電話問一下就行了。”
“好好好,謝謝,謝謝袁秘書。”
因為周遠志就在不遠處的市委書記辦公室里,所以朱生海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他一邊應著袁炳文,一邊小跑著就下樓了。
袁炳文走回辦公室,周遠志就問他:“炳文,剛才聽見是朱生海來了是么?”
“是的周書記,這家伙沒什么正事,就是問你什么時候到第六中學去演講,然后我定在了明天,你看行么?”
“可以,什么時候都行,不就是說幾句話的事兒嘛。”
第二天的上午,因為知道周遠志今天要來,所以朱生海找了個由頭,提前帶著教育局的一眾領導來到了第六中學。
要說演戲,朱生海是個一等一的好演員。
他知道周遠志會故意裝作突然到訪的樣子,所以今天他特意組織全校師生在校園里開會。
演講臺上,他坐在中間的位置,不咸不淡對學生們講著各種十分官方的廢話。
連在場的老師,還有教育局的領導都覺得奇怪,心想這朱局長今天是什么情況,怎么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
一個老師忍不住問張德才:“張校長,這朱局長今天主要是想講什么啊,怎么我發(fā)現(xiàn)他說了半天都沒說到重點啊。”
在場所有人除了朱生海,就剩下張德才一個人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沒好氣的對這個老師說道:“哪那么多廢話,教育局局長難道還不如你么,要不要我跟朱局長說一下,讓他下來,你上去講?”
“不不不,不敢,是我……是我剛才沒注意朱局長講話的內(nèi)容,怪我,怪我……”
這一天氣溫并不是特別高,但是今天的太陽卻極為毒辣。
老師跟一群教育局的領導頭上都有遮陽的地方,可下面的學生們可就慘了,一個個都被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
學生們有些不停的擦著腦門上的汗珠子,卻沒一個人敢吱聲的。
至于朱生海跟張德才他們這群貨,更是不在意下面的學生有多累。
而朱生海正在廢話的時候,就看見下面一個學生三搖晃兩搖晃,緊接著咕咚一下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