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暉，無憑無據的，你在這里少血口噴人，什么叫我指使你干的？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讓你做這些事情？”
姜貴民也是瞬間慌了，立刻向張暉沉聲怒喝道。
他現在也已經看出來了，此刻的風向有些不大對頭，被他視作靠山的秦光華，明顯已經不愿再得罪周遠志，甚至，還表露出了討好周遠志的意圖。
而且他也可以確定，如果事情真的牽扯到他，秦光華一定不會保他，而是會把他交給周遠志帶走。
雖然他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但他能看出來，出現這種轉變的轉折點就在秦光華打給李大康的那個電話上。
李大康是什么人？華中省長，真正意義上的封疆大吏！
所以，他現在自然要竭力撇清關系，讓張暉背起這口黑鍋。
“姜貴民，你這個敢做不敢當的王八蛋！”張暉聽到姜貴民這話，眼里騰地浮起熊熊怒火，抬手指著姜貴民鼻子，咬牙切齒怒罵道。
“張暉，罵人也改變不了你胡作非為的事實！”姜貴民冷眼看著張暉，寒聲一句后，轉頭看著周遠志，滿臉痛心疾首道：“周組長，這件事我真是被冤枉的，我完全不知道張暉打著我的旗號干了這樣的事情。”
那模樣，仿佛他這位前湖口分局長儼然是只天真無辜的小綿羊。
“姜貴民，你以為老子沒證據嗎？告訴你！你給老子打的電話，老子錄音了！”而在這時，張暉高高的舉起手機，膝蓋跪著挪動身體，轉頭看向周遠志道：“周組長，我有證據，是姜貴民脅迫指使我這么干的！”
說著話，張暉便找出錄音，按下了播放鍵，很快，姜貴民陰鷙的聲音傳出：
【張暉，你想想辦法，聯系下外省的黑產水軍公司，聯合調查組不是向社會征集線索嗎？給他們來個群眾呼聲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他們湮沒在群眾的呼聲里面，讓他們明白一下，群眾呼聲聽太多，也容易變成聾子瞎子！】
【還有，我記得你有個親戚好像在之前去湖口地產鬧市的民工里面吧，給他們透透風，讓他們去聯合調查組鬧鬧，沖擊一下，讓調查組的人近距離的感受一下群眾的呼聲！尤其是那個周遠志，好好的治治他，娘希匹的，還真以為他自已是個人物了，到了開發區，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蹲著！敢治老子，別踏馬想有好果子吃，整不死他……】
一聲一句，陰狠毒辣。
周遠志轉頭嘲弄的向姜貴民看去，眼底滿是玩味冷笑。
“污蔑！這純粹是污蔑！這錄音絕對是AI合成的，是假的！張暉，你竟敢污蔑老子，我跟你沒完！”姜貴民完全沒想到張暉竟然跟他玩了這么一手，眼角抽搐，一邊臉色蒼白的連聲辯解，一邊高高的揚起巴掌向張暉沖去，試圖利用跟張暉打斗的機會，毀掉手機。
過去的時候，張暉忌憚姜貴民的身份，但此時此刻，涉及到了切身利益，尤其是未來被判多少年的這種大事，而且姜貴民還妄圖將黑鍋全都扣在他的腦袋上，自然是更加不能忍，也再無所謂姜貴民的身份，看到姜貴民沖過來，便惡從膽邊生，攥緊了拳頭狠狠還擊了回去。
眨眼間，姜貴民和張暉倆人便扭打在了一起，那模樣，哪里像是倆公職人員，而且還是警務人員，倒像是街頭打架斗毆的小混混。
【狗咬狗，一嘴毛！】
周遠志嘲弄的看著這一幕，嘴角滿是鄙夷嘲弄。
不過，他也能猜到，姜貴民這貨不老實，估摸著想趁斗毆的機會，毀掉裝著錄音的手機，當即便靠近了戰團，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
果不其然，很快，姜貴民便趁著將手機打落在地的機會，一個狠狠的肘擊向手機撞去。
只要手機毀了，錄音的真偽就無從證實。
但就在姜貴民的手肘快要搗到手機上時，一只手突然出現在了手機前，緊跟著，他便眼睜睜看著手機被人拿走，而他這勢大力沉的肘擊重重搗在了地面上。
他顧不上為手肘的刺痛而倒抽冷氣，慌忙抬頭，便看到，拿走手機那只手的主人，赫然正是他此刻最不愿意看到的周遠志。
而周遠志此刻正用一臉看跳梁小丑般的表情看著他，眼角眉梢滿是嘲弄。
【完了！】
姜貴民看著周遠志那嘲弄戲謔的眼神，腦袋嗡地一下變成了空白。
他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完了，徹徹底底，再沒有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等待著他的，不再是什么降職、記大過，而是牢獄之災！
至于罪名，剛剛周遠志都已經講的很清楚了。
“夠了！”就在這時，周遠志握緊了手機，冷喝一聲，沉聲道：“把這兩個人全部帶回調查組，隔離審查，到底是污蔑還是真，背后還有沒有幕后黑手，調查組自然會去查證！”
姜貴民瞬間癱軟在地，渾身顫抖，眼睛里寫滿了恐懼，甚至，堂堂的局長大人，昔日時常身上兩桿槍的男人，這一刻，一哆嗦的功夫，沿著褲管竟是流出了腥臊刺鼻的黃湯。
很多事，不上秤沒有三兩重，可是一上秤上千斤打不住，他的情況就是如此，不查他，千好萬好，若是查他的話，只怕就會迅速出現連鎖反應，諸多問題要如多米諾骨牌般迅速倒下，將他壓得跌落塵埃，萬劫不復。
周圍一眾警員看著這一幕，眼角抽搐，神情復雜。
誰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對他們吆五喝六、不可一世，儼然一幅不可能被這世上任何事情嚇到的局長大人，此時此刻，竟是被【隔離審查】這幾個字給嚇得尿了褲子。
“丟人現眼的東西，得虧是在我們面前，這要是讓老百姓看到，怎么相信這種慫貨能保護社會治安，他們的人身安全！”
周遠志抬起手在鼻子前揮了揮，驅散這股臭氣后，玩味的看著一旁愣怔失神的秦光華，淡淡道：“秦主任，我這么做，你沒意見吧？要不要再跟你的領導匯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