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這個人,無親無故。
其實在最早的時候,除了武紅之外,因為文正飛是武紅的父親,他把文正飛也看做是自已的親人。
可后來事實證明,文正飛這個人連自已的女兒都沒怎么當做是親人,更不會把別人當做是自已的親人。
現在在老李的心里,這個世上值得被自已信任,值得被自已當成親人的人,就只有武紅和周遠志兩個人。
重感情,是老李這個人性格上的特點。
他這次帶著三個人來千里之外的異國他鄉辦事,他知道不管事情辦的怎么樣,只要回去之后,武紅肯定會給這三個人獎賞。
可是昨天在酒店里,小三兒贏了阿左和阿華倆人幾十萬這件事兒,老李是一直記在心里面的。
在他看來,阿左和阿華倆人是自已身邊的人,而人家小三兒再怎么說也是馮天雷的小弟,小三兒贏了錢,那就應該給人家結這個賬,自已就得認這個賬。
所以在賭場結算籌碼的時候,老李就特意要求賭場那邊給了多張的零散支票。
回到了酒店里,他還沒回自已的房間,就先去了小三兒他們三個人的房間。
拿出三張支票擺在桌子說道:“這里是七百萬的支票,阿左和阿華,你們兩個人各拿一個兩百萬的,小三兒你拿一個三百萬的,一是算作你們這次陪我出遠門辦事的差旅費,二是算作小三兒昨天贏的阿左和阿華的錢……”
話還沒說完,小三兒就把支票又給推到了老李的面前。
“李哥,你打我臉呢,陪你出來我就當做是旅游來的,再說我雷哥都交待了,說要是李哥你另外給我錢,堅決一分錢都不能要,雷哥說你本來就是我們的大哥,都夠照顧我們的了,要是我收你的錢,回去指定把我的腿打斷了。”
老李仰頭大笑,又把支票給推了回去。
“哈哈,小三兒啊,你這個家伙,你也不想想,你雷哥是你的老大,你得聽你雷哥的,那你雷哥是不是得聽我的?”
“是……是得聽李哥你的……”
“那不就得了么,既然你雷哥都得聽我的,那你就必須也聽我的,今天這個錢,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要是不收,我可現在就讓阿左和阿華倆人把你的腿打斷了。”
老李的一句話,逗得阿左跟阿華倆人都大笑了起來。
小三兒是真沒想到來這兒能收這么一大筆錢,所以看著桌上的支票還是有些猶猶豫豫的。
老李笑道:“你們三個大大方方的把錢收了,另外我告訴你們,其實這筆錢是剛才我在賭場贏回來的,所以你們就當時白撿的就行了。”
不管是阿左和阿華,還是小三兒,他們都算是武紅集團的人,也都算是見過大錢的人,所以兩三百萬對他們來說還真就不算是天文數字。
有了老李這句話,三個人才算是踏實把錢給收了。
老李轉身要離開他們房間的時候,又叮囑道:“還有啊,小三兒,我再給你說一遍,這幾天你可要注意點不能離開這個酒店,另外就是……你這家伙不能再跟阿左和阿華倆人玩牌了,明白嘛。”
三個人同時哈哈大笑,也同時點頭答應。
傍晚時分,蔡正浩這個家伙倒是挺主動,還沒等老李給他打電話,他就已經在酒店門口候著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他才撥通了老李的電話,告訴老李自已現在就在酒店門口,并且已經把吃飯的地方給找好了。
因為現在和蔡正浩已經走的比較近,所以晚上出去的時候就沒有帶著阿華。
還有就是,其實老李單獨出去相對也算是安全,反倒是不管帶著阿左還是阿華,還更容易吸引到別人的注意,因為這倆人不管是身高相貌,走路的神態,一看就是個保鏢。
阿華不太放心,對老李說道:“李哥,我還是跟你一起出去吧,這里人生地不熟的……”
“不用,你們三個就在酒店里待著就可以了,我到了地方之后會把自已的位置發給你們。”
一邊說著,老李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繼續說道:“要是凌晨我還沒回來的話,你們再去找我。”
老李說話的語氣如命令一般,說完轉身就走了。
跟白天不太一樣,酒店門口還是停著一輛轎車,蔡正浩也站在轎車的旁邊,不過已經不是那輛加長的轎車了,而是換了一輛檔次稍微低一點的奔馳。
另外這蔡正浩的表情,就跟媳婦跟人跑了似的,愁眉苦臉的。
等他看見老李從酒店里走了出來,這才趕緊扔掉了手里的煙頭,臉上強擠出一絲尬笑。
看到他第一眼,老李就猜想到這個家伙肯定是把自已白天給他的籌碼給輸掉了。
于是上車之后就開玩笑問道:“蔡經理,這車子怎么換了。”
“這個……白天那輛加長車啊,實在是太扎眼了,我是感覺老李你想低調一點嘛,所以就特意給你換了這輛車。”
然后老李又問:“對了蔡經理,今天你的手氣怎么樣,我離開賭場之后你又贏了多少?”
蔡正浩一拳頭就打在了自已的大腿上。
“唉,特娘的,別提了,今天真是邪了門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還在賭場的時候,就你坐的的那個位置旺的不得了,我心想著借點你的運氣去好好撈回來點本錢,可誰曾想……我又坐回去,也就個把鐘頭的功夫,就把你送給我的一百萬給輸了個干干凈凈。”
老李大笑著,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道:“哈哈,不著急不著急,這賭局沒結束就不能叫輸完了,我才來這里第一天而已,接下來的幾天我還要繼續玩,到時候蔡經理你也可以跟著一起玩嘛。”
蔡正浩這個時候忽然眼前一亮,看了眼前面開車的司機,小聲道:“唉,老李,你跟兄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在賭場上有什么訣竅?要不然你今天的手氣怎么能那么旺?”
老李心想,真是好言也難勸尋死的鬼呀,這個家伙都賭了這么多年了,竟然還相信這種事兒的存在。
于是搖頭道:“這賭桌上哪可能有什么訣竅嘛,除了出老千就是運氣旺而已,出老千這種技術我又不會,只能說今天運氣不錯。”
他倆在車里一邊說著話,老李這個時候就注意到車子越開越遠,好像車外的環境也越來越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