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周被渣男騙財騙色差點跳樓，結(jié)果看到您在節(jié)目里薅周少頭發(fā)那段，她笑得鼻涕泡都出來了，說看到菩薩都這么收拾男人她就悟了！”
云晚：“！！！！”
前臺小妹喘了口氣，“那個……那個您能幫忙簽個名嗎？簽我手機(jī)殼上，印有您高光照片的那種殼！就當(dāng)我妹的精神開光法器！她說了，這比求符管用！”
“……”
云晚看著對方手機(jī)殼上印著的還真是自己在戀綜游戲里面無表情亮題板的“英勇瞬間”。
現(xiàn)在的粉絲動作好快啊，這么快就搞出這玩意兒來了？
“簽?zāi)睦铮俊痹仆頊睾偷貑枴?/p>
“這里這里！”女孩迫不及待地把手機(jī)遞上，“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云晚提筆，在那手機(jī)殼上佛光普照的自己旁邊，飛快簽下名字。
女孩這才道：“云老師，您找沈律啊？”
“嗯。”
“哎呀真不巧，”前臺小妹語氣帶著夸張的遺憾，“沈律昨天下午就飛新加坡處理緊急并購案了，可能要下周才回來呢。”
云晚‘哦’了一聲，確實遺憾。
但也沒辦法，只能先等一等了。
這時律所其他的員工也圍過來了，爭著要簽名。
云晚只好一一滿足，原來當(dāng)明星真是挺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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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下周才回來，暫時就指望不上了。
站在大街上，云晚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
江清硯。
他是老大板，也是京圈大少，能量肯定也是有的。
或許，能找他想想辦法？
手機(jī)屏幕在指尖亮起。
云晚點開通訊錄里那個被備注為“江老板”的號碼。
短暫的盲音后，聽筒里傳來江清硯欠揍的慵懶腔調(diào)，背景音隱約是某個金融新聞的播報。
“喲？云大明星？”
“稀客啊。是我蘭庭的Wi-Fi信號太差，讓您終于想起還有我這個房東了？”
云晚無視他話里的戲謔，直奔主題，“江總，賞個臉？請你吃個飯。”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緊接著，“噗嗤”一聲毫不遮掩的低笑傳來。
“嚯！”江清硯的聲音拉長，帶著點夸張的驚詫。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菩薩終于感念我這點‘小恩小德’，準(zhǔn)備親自下廚普度一下我的五臟廟？”
“該不會是鴻門宴吧？打算給我下點耗子藥，好徹底霸占我那套總統(tǒng)套房？”
云晚：“……”
她抬眼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不敢。單純表達(dá)對江總‘慷慨收留離家出走少女’的感激之情。”
“地點你定。”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
“行吧，既然小菩薩這么有誠意…我勉為其難答應(yīng)吧。”
“時間地點發(fā)過來，我看看檔期。”
半小時后。
“金玉閣”頂樓最大的包廂。
包廂里充斥著濃郁的“壕”氣。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際線，包廂內(nèi)部則是極盡浮夸的宮廷風(fēng)裝潢。
描金牡丹盛開在朱漆屏風(fēng)上，水晶吊燈璀璨得能閃瞎人眼。
云晚不喜歡搞排場，但請江清硯吃飯，肯定不能太隨意。
畢竟有事請人幫忙。
江清硯已經(jīng)大剌剌地坐在主位，長腿隨意地搭著旁邊的絲絨椅凳。
侍者恭敬地垂手候著。
“云小姐。”
“勞您‘玉手’親自召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云晚在他對面坐下，平靜地給自己倒了杯白水。
“江總言重。就一餐飯而已。”
江清硯挑眉，，眼神帶著點審視的笑意。
“能讓小菩薩主動破費，親自下帖請客吃飯……”
“這頓飯，不會是要我拿命抵吧？”
云晚淡笑，“一頓飯而已，江總想太多了。”
江清硯瞇起眼，輕笑一聲，“但愿如此。”
他不再追問。
終于慢悠悠地翻開那本跟板磚一樣重的菜單。
指尖慵懶地滑過那些印在絲綢頁面上的天價菜肴名。
嘴里還念念有詞：
“嘖，這道‘玉樹瓊枝燴鮑脯’看著湊合……”
“這個‘金湯錦繡燕窩盞’…嗯，勉強能入口。”
最終，他指尖一點龍飛鳳舞的“御宴珍品”那一頁。
“就這桌‘龍肝鳳髓’的全套吧。”
他合上菜單，輕飄飄地丟給侍者。
“酒嘛……醒著的羅曼尼康帝，年份無所謂，瓶子要好看點的。”
侍者畢恭畢敬地應(yīng)聲退下。
云晚善意提醒：“我倒不是摳門，但我一個離家出走少女，錢真不多。”
“您這消費要是太高了，我付不起，恐怕會影響您的臉面。”
江清硯拿起面前那柄雕著盤龍紋的琺瑯小勺，用勺柄慢條斯理地敲著水晶杯沿。
“沒事，這店我朋友開的，免費。”
云晚心想那真是不錯，可省了不少錢。
“說吧，你請我吃飯，到底是什么事？不會是暗戀我，相思入骨了吧？”
云晚道：“暗戀倒真沒有，想請江總幫個忙倒是真的。”
江清硯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說說看？是要告媒體誹謗，還是想找人下黑熱搜？價格好商量。”
“都不是。我爺爺被我爸囚禁了，我想請你幫我把我爺爺從云正濤手里弄出來。”
江清硯重復(fù)了一遍：“你爸，把你爺爺給囚禁了？子囚父？這是什么操作？”
云晚嘆氣：“云正濤是個畜生，他用我爺爺?shù)拿鼇硗{我。我爺爺待我好，我不能讓他有事。”
“威脅你什么？”江清硯問。
云正濤對她的那些齷齪心思，云晚不想提。
“江總能幫我的忙嗎？”云晚問。
“家事？”江清硯輕輕嗤笑一聲，“小菩薩，我是生意人，不是居委會大媽。這種狗屁倒灶的家長里短，你找我？”
“專業(yè)事找專業(yè)人。建議報警，或者找律師。”
“但律師要找最好的，可以找沈玉，那孫子打官司愛贏。”
“沈律人在新加坡，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云晚道，“云正濤拿捏的是親兒子身份這張合法牌。報警沒用。”
她迎著他審視的目光，清晰吐出條件：“如果江總肯幫忙，事成后，之前你給我的錢，我全部退回，溫泉會所的事，我一字不提。”
侍者恰在此時推著餐車無聲滑入，珍饈美饌蒸騰著昂貴的香氣布滿了桌面。龍蝦赤紅，魚翅晶瑩，燕窩湯盅氤氳著奢靡的霧。
江清硯示意，先吃飯。
一邊吃一邊道：“所以你是先去找了沈玉，沈玉沒在，你才想到我？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