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留在身邊,也是你當時冷靜的表情讓我多看了一眼,因為那樣的你才有一點該像我女兒的模樣?!?/p>
“既然留下了你,那么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不論怎么樣,你都是我的女兒,所以我讓霽月多加照顧你?!?/p>
“只是沒想到啊,你太讓人驚喜了。”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不是你懦弱,而是你偽裝得太好,騙過了所有人,連我都騙過去了。”
“你方夢哪里是什么可憐的小白兔,分明是窺視在暗處的野狼啊?!?/p>
“你對我們這些人不感興趣,所以懶得將目光分給其余人一絲一毫,因此你也不在意別人眼中的你是怎么樣的?!?/p>
“對你來說,我也只是個礙眼的家伙,不是嗎?”
方庭臉上掛著笑容,是那種極其暢快的笑容,他看向方夢的眼神遠不是以前的冷漠以及無視,而是欣喜。
硬要形容的話,像是狼王看著自已親生的狼崽,由內而外迸發的一種喜悅。
“你知道自已礙眼還叫我過來?”
被戳穿真面目,方夢也不裝了,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
“我對你的方氏集團不感興趣,更對方霽月的位置沒興趣?!?/p>
發現就發現吧,進入方家之后,她也暗中準備了不少東西,這老東西想強迫她離開方家也沒那么簡單。
她方夢又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是席瑯吧,你感興趣的東西,不,應該說是人。”
“那天在家的時候,我就覺得他對你的態度很奇怪,所以派人去查了一點東西?!?/p>
“不得不說,你后續處理的很好,我沒能查到太多有用的資料,不過我到底是知道了,平日里看上去唯唯諾諾的女兒,私下原來是一個如此冷漠的人。”
即使被冷臉相對,方庭也不生氣,他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
“我不會對你出手,甚至非常歡迎你進入集團,和霽月爭繼承人的位置也好,爭席瑯也罷,我統統不會管。”
“哦?那你可還真是一個好爸爸?!?/p>
方夢淡淡回了一聲,“那可是你從小寵到大的女兒?!?/p>
“哪有什么東西是一定的呢?我的東西,我想如何安排都看我的心情?!?/p>
“我這個人向來隨心所欲,感情也淡薄,就像你一樣,只在乎席瑯,而我,只在乎我的心情?!?/p>
“我不得不承認,看到你這么像我,我是開心的,雖然你討厭我,但我不在意你的討厭,只在意我的開心?!?/p>
“......”
方夢突然有些恍然大悟為什么原主會是變態了,沒看見基因都擺在眼前了嗎。
“所以你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事?”
“也不全是,我更想看看你真正的模樣,現在看來,倒是和我有幾分相像?!?/p>
方庭嘴角的笑容就沒有停下來過。
“席瑯很喜歡霽月,他們從小相識,哪怕你用盡手段,也不一定能讓席瑯完全忘記霽月?!?/p>
他說的內容像是提醒,但方夢清楚,他只是想看戲而已,看她會怎么做。
“那不勞您操心?!狈綁衾淅湔f了一句。
放不下?這世界上沒有什么放不下的東西,實在放不下那只是力道不夠而已。
你看那些失憶的人不都什么都放下了嗎?當然,不到最后,她還是不想對席瑯用這種手段。
“如果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p>
方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庭,完全沒有一點尊敬,也看不到一點懼怕。
“請便,不過你進了方氏倒也沒有壞處,錢你隨便用,但我的人脈,可不一定能變成你的人脈?!?/p>
方庭還挺想方夢進入集團工作的,除去方霽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之外,他其實更想看看方夢能給他帶去什么驚喜。
畢竟這孩子什么都沒有系統性地學過,但反偵察意識高的離譜,甚至還悄悄掌握了集團的部分散股。
至于她有沒有更多可以威脅他的東西,方庭傾向于她是有的,只是他沒有查出來而已。
“你話真多?!?/p>
方夢淡淡說了一句,哪里還有剛才乖乖喊爸爸的模樣,她本來就不喜歡方庭,現在不裝了也好。
她本來還想悄悄搞到更多的東西再撕破臉皮的,沒想到被提前發現了。
沒有過多停留,她直接離開了辦公室,拒絕了林助理的相送,她一個人出了公司。
沒想到,席瑯竟然又打了電話過來。
“方夢,我不瞞著你了,我之所以那么對你,是因為......”
他的聲音低沉干澀,像是思考了許久,終于忍不住要將真正的原因說出口。
“因為有個變態一直跟著我,對方很囂張,我拿他沒有辦法,他的下一個目標是你,所以我才很擔心,很害怕?!?/p>
“對不起,都是我的問題,因為是我,才會導致他想傷害你?!?/p>
他停頓了一秒,帶著忐忑繼續道:
“我一直不告訴你,是因為你說過害怕變態,我不想你承擔太大的心理壓力,就像我現在這樣,一驚一乍的,害怕你出事?!?/p>
“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很擔心你,所以才一直跟著你?!?/p>
“我知道這個理由聽上去很荒謬,但我沒有騙你?!?/p>
喔豁,竟然說出來了誒。
明明倔強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現在被逼的忍不住說出來了嗎?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
“我相信你,席瑯哥。”
方夢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柔和,對于他說的話并沒有懷疑。
“這樣也就說得通了,為什么你態度轉變得那么快?!?/p>
她小聲呢喃著,像是有些恍然,又像是有些難過,電話那頭的席瑯聽得一清二楚,不等他說話,又聽她道:
“不過你可以放心啦,我很安全的,我自已也會小心注意的,所以你只要恢復成以前那樣就好了?!?/p>
說完,像是重復給他或者給自已聽,她又沙啞著嗓子一句:“像以前那樣就好了?!?/p>
電話被掛斷了。
席瑯以為自已說出口之后會松一口氣,可是沒有,完全沒有。
說完了之后,就可以把爛攤子丟給方夢了嗎?就可以不去管她了嗎?
她大概很難過吧,說什么恢復成以前那樣,寧愿他討厭她,也不愿意他靠近她。
“你在搞什么啊,席瑯!”
席瑯捶了一把方向盤,語氣充滿了懊惱與后悔。
對方夢來說,除了知道有個變態想傷害她之外,她什么都沒有。
一想到她剛剛帶著哭意卻又強迫自已冷靜下來的語氣,他就忍不住跟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