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姚振邦的話,林陽微微皺眉。
“這事兒現在還不能讓娘和青青知道,她們知道了準得著急上火?!?br/>“大牛性子太沖,知道了肯定要鬧?!?br/>“彪哥、霍哥他們也都是火爆脾氣。想來想去,還是長生最合適?!?br/>“長生心細,遇事也穩當,讓他先去摸摸情況最妥當?!?br/>想到這,林陽回過神抬頭看著姚振邦,笑道:“成,姚隊長,那我給公司打個電話。”
林陽說著,又拿起電話,撥通了紅山實業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電話那邊正好響起了馬長生的聲音:“你好,這里是紅山實業公司。”
“長生,是我?!?br/>“二哥?”馬長生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你不是該在火車上了嗎?咋往回打電話?”
“火車沒趕上,臨時有點事兒,得在金川多待幾天。”
林陽語氣盡量平常,“長生,你聽著,這事兒先別跟其他人說,尤其別讓娘和青青知道?!?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馬長生的聲音壓低了不少:“二哥,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在哪兒呢?”
“我在公安局,配合調查點情況。”
林陽知道瞞不住,干脆直說,“有人舉報我,說我把泉野小次郎給打了。”
“啥?泉野小次郎?那個日本人?”
馬長生聲音猛地一提,又趕緊壓下去,“他真來金川了?還被人打了?二哥,這分明是栽贓!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你先別急。”
聽著馬長生要來公安局,林陽立刻說道,“聽我說完。我現在只是配合調查,沒多大事。”
“你現在找個借口來市里一趟,直接到市人民醫院。泉野小次郎在那兒住院。”
“人民醫院?我這就動身?!?br/>掛了電話,林陽看向姚振邦:“姚隊長,咱們現在能去醫院了嗎?”
姚振邦點點頭:“走吧,車就在外面?!?br/>兩人出了通訊室,穿過略顯嘈雜的辦公樓走廊,坐進了停在院里的吉普車。
車子駛出公安局大院,匯入街道的車流,朝著市人民醫院的方向開去。
車廂里有些沉默。
姚振邦專注地開著車,林陽則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泉野小次郎被打?朱豪舉報?還“親眼所見”?
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是朱豪和泉野聯手做的局,還是……另有隱情?
車子很快駛入市人民醫院。
作為市里最好的醫院,這里的條件明顯比縣醫院好不少。
姚振邦顯然已經打好了招呼,帶著林陽徑直上了三樓,來到走廊盡頭一間獨立的病房外。
這里比較安靜,顯然是用來招待重要病人或者外賓的。
姚振邦輕輕推開病房門。
病房里很整潔,只有一張病床。
泉野小次郎正躺在上面,閉著眼睛,臉上貼著紗布,一只手打著點滴。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一些,臉色有些蒼白,呼吸平穩,似乎睡著了。
林陽站在門口,仔細打量著:“肋骨斷了兩根,臉上有傷……看樣子打得確實不輕”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馬長生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帶著汗珠,看到林陽和姚振邦,趕緊剎住腳步,喘了口氣:“二哥,姚隊長。”
“來了?”
林陽點點頭。
馬長生透過門縫往里看了一眼,壓低聲音:“二哥,這到底怎么回事?真不是你……”
“我要是想動他,能讓他躺在這兒?”
林陽低聲道,“八成是被人陷害了,朱豪舉報的我?!?br/>“朱豪?”
馬長生眉頭緊鎖,“這王八蛋!他這是報復!”
正說著,走廊另一頭又傳來腳步聲,還伴隨著說話聲。
只見朱豪快步走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等走近了,林陽愣了一下,竟然是崔明!
朱豪看到林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姚隊長!您看看,犯罪嫌疑人還敢跑到受害人病房外來?這是想來威脅受害人嗎?”
姚振邦眉頭一皺,擋在林陽身前:“朱豪同志,注意你的言辭。林陽同志現在是配合調查,不是犯罪嫌疑人。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看看泉野先生!”
朱豪理直氣壯,“泉野先生是我的重要合作伙伴,他被人無辜毆打,我于心何忍?”
“姚隊長,我不僅來看他,我還把證人帶來了!”
他說著一把將身后的崔明拉到前面,“崔明!你告訴姚隊長,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城西郊區看到了什么?”
崔明被朱豪猛地一拉,有些踉蹌。
但很快,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挑釁落在了林陽的身上:“三天前的晚上,我看到林陽在城西郊區重傷泉野小次郎先生!”
“你放屁!”
馬長生一聽,火氣噌地就上來了,指著崔明,“我二哥就不是這樣的人!”
“長生!”
林陽低喝一聲,拉住了想要沖上去的馬長生。
姚振邦也上前一步,攔在中間,嚴肅道:“都冷靜!這里是醫院!馬長生同志,請注意你的態度!崔明,你說你親眼所見,具體時間、地點、還有林陽帶著的幾個人,有什么特征?”
“姚隊長,這還不夠明顯嗎?”
就在此時,朱豪搶著說道,“人證在此!林陽就是因為麻辣兔頭的生意競爭,對泉野先生懷恨在心,蓄意報復!”
馬長生氣得臉色發紅,還想爭辯,林陽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冷靜。
林陽自己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向姚振邦:“姚隊長,我能單獨和朱老板說兩句話嗎?就在門口,您能聽得見?!?br/>姚振邦看了看劍拔弩張的雙方,又看了看病房里依舊沉睡的泉野小次郎,點了點頭:“可以,不要發生沖突?!?br/>林陽對姚振邦點點頭,然后目光轉向朱豪,朝門口偏了偏頭:“朱老板,借一步說話?”
朱豪冷笑一聲:“怎么?想私下求我?林陽,證據確鑿,求我也沒用!”
“不是求你?!?br/>林陽聲音不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朱豪,“就是說幾句話?!?br/>朱豪看了林陽一眼,又看了看姚振邦,哼了一聲,跟著林陽走到病房門外幾步遠的地方。
姚振邦就站在病房門口,既能看著里面,也能聽到這邊的對話。
林陽看著朱豪,臉上沒什么表情:“朱豪,咱們之間,在商言商,各憑本事搶市場,哪怕你背后有泉野小次郎給你投錢、買設備,我都認。生意場上的輸贏,我林陽輸得起,也贏得起?!?br/>他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可你現在玩的這一套,是不是太臟了?栽贓陷害,把人打進醫院,再反過來咬我一口?這是正經做生意的人干出來的事?”
朱豪被林陽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依舊強硬:“林陽,這是崔明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崔明?”
林陽說著,目光看向了病房的方向,嘴角上揚:“朱豪,好歹你在我們紅山實業公司干了兩年,有些事情,有些人,你覺得你都是眼前為實?”
朱豪一愣,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林陽,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體會?!?br/>“但泉野小次郎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你就小心。畢竟……就我這個身份,也不至于會做出這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事!”
“林陽同志,時間差不多了?!?br/>就在此時,姚振邦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你還需要先跟我回局里。調查期間,暫時不能離開市區。”
馬長生一聽急了:“姚隊長!這明顯是栽贓!我二哥他……”
“長生!”林陽打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小聲說道:“你盯著點泉野小次郎和崔明,我總覺得這事兒也不是朱豪干的?!?br/>馬長生立刻明白了林陽的意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二哥?!?br/>林陽轉身,在跟著姚振邦離開前,最后看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朱豪,低聲丟下一句:“朱老板,好自為之。別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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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9章 栽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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