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年貨節的方案就放在了林陽的桌子上，大家伙經過修改討論之后，方案通過。
朱豪親自聯系了縣里的運輸公司，租賃了4輛卡車。
這幾天龐彪和陳大牛兩個人沒閑著，開著車在各個公社走動。
十天后，一場雪后的明媚晌午。
龐彪和陳大牛兩個人興高采烈地進了辦公室。
“老龐，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搞定了。”
陳歡歡和林陽，朱豪三個人正在算運輸成本，還有魚貨的數量。
看著龐彪兩人進門，陳歡歡笑道。
“不容易。”
龐彪脫掉了棉服掛在墻上的衣架上：“就何家壩公社這個硬骨頭，我倆整整去了五天，今天才勉強讓他們的書記答應下來，讓我們在供銷社門口找個地方擺攤。”
“何家壩的主任是個女的，五十歲左右，官架子比洪書記還要大。”
“我和彪哥兩個糙漢子，在他們何主任的面前感覺像個新兵蛋子。”
陳大牛忍不住吐槽道。
“辛苦了，晚上我請客，咱們去吃涮羊肉。”
林陽遞給兩人香煙，接著道：“我們這邊的方案，成本啥的都算好了，那要是沒問題，后天我們就正式開始搞年貨節。”
“行。”
“不過何家壩公社，我覺得還是我帶著人去比較好。”
龐彪說道。
“彪哥，何家壩你熟悉，那就你帶人去，多帶兩個。”
林陽囑咐道。
“沒問題。”
“她還能吃了我咋得。”
龐彪氣呼呼的點上煙，說道。
“你還想讓那女人把你吃了？”
陳歡歡微微一抬頭，看著龐彪說道。
林陽三個人下意識地往后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歡歡，我這就是個比喻，我是說那女人不講理。”
龐彪果然聽出了陳歡歡的言外之意，連忙解釋。
陳歡歡沒搭理龐彪，而是看著林陽說道：“小陽，那我明天就去紅山村開始安排車裝水產。”
“行，明天一起。”
“我也去。”
林陽點了點頭：“那咱們就各忙各的，晚上一起吃飯。”
第二天。
一車一車的水產送往了縣里的倉庫，雖然都是凍魚水產，但這年頭能吃上魚也是不錯了。
畢竟。
魚也是有指標的，沒票是買不到的。
第三天早上天剛亮，林陽就到了公司。
四輛車從倉庫緩緩駛出來，車上分別坐著朱豪，陳大牛，馬長生和龐彪四個人。
“小陽，那我們就出發了。”
“其他人等會上班之后騎著過來。”
龐彪搖下車窗說道。
“路上小心點，下了雪地，到了別的公社擺攤的時候不要輕易和人起沖突。”
“咱們賺錢就行。”
林陽囑咐道。
這四個人之中，尤其是陳大牛性格比較沖動，萬一起了沖突就是麻煩事。
“放心，不會。”
等四輛卡車沿著四個方向，朝著12個公社開始陸續卸貨的時候。
林陽也沒閑著。
“歡姐，那我們去咱們公社門口看看。”
“咱們公社是陸小峰負責。”
林陽說道。
“好。”
兩人開車到了潘家公社門口，果然看到陸小峰帶著兩個女同志正在擺攤。
“紅山水產年貨節”幾個大字，做成了橫幅，看著相當的顯眼。
“林老板。”
看到汽車停下，陸小峰直起身體走了過去。
“這天氣確實冷，大家伙都忍忍。”
“完事兒給你們獎金。”
林陽看著兩個女同志凍得發抖，林陽說著扔給陸小鳳一盒煙：“賣貨就好好賣，不要和別人起沖突，你現在是我們紅山實業公司的人，要明白公司的聲譽很重要。”
“知道。”
陸小峰點了點頭開始忙碌起來。
“行，下午我老舅會從野味居送飯給你們來，肉管夠。”
“我先走了。”
林陽說道。
“小林，你去公司坐鎮，我去一趟紅山村再盤一下水產，還有多少。”
就在此時，陳歡歡開了口。
“歡姐，那我送你。”
林陽把陳歡歡送到紅山村，順道在野味居吃了飯，才開車到了公司。
整個早上，林陽就是一張報紙一杯茶的日子。
中午，回家睡了一覺。
下午兩點，他還沒有進辦公室，就聽到里面的電話在瘋狂地響。
門口是辦公室的職工小宋，在著急開門。
一般只要林陽不在，電話響了，辦公室的都會接。
“我來。”
林陽拍了拍小宋的肩膀，小宋退到一邊，他打開門幾步走到辦公桌前面，接通了電話：“你好，這里是紅山……”
“林陽，是我。”
林陽的話沒說完，電話那邊就響起了龐彪的聲音，還有陳大牛和誰吵架的嘈雜聲。
聽到這動靜，林陽瞬間警覺起來：“彪哥，出啥事了，我怎么聽著大牛和別人吵起來了。”
“是何家壩公社的人。”
龐彪說道：“這幫狗日的臨時變卦，說要收什么攤位費。”
“攤位費，要就給唄，一天10塊錢夠了吧。”
林陽說道。
“他們主任說，要我們每天銷量的10%作為攤位費，否則就把我們的攤子給沒收了。”
“還說我們這嚴格意義上屬于是投機倒把的行為。”
“大牛沒動手，只是講道理。”
“正好他們供銷社有電話，我就給你打個電話。”
龐彪說道。
“你穩住陳大牛，還有何家壩的人，千萬別動手。”
“就說我在來的路上。”
林陽說完，迅速掛了電話，拿著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出門直奔何家壩公社。
何家壩公社就在忠縣的南邊，距離30公里。
林陽一腳油門，不到四十分鐘就到了。
遠遠的，就看到烏央烏央的人。
“紅山水產年貨節”的橫幅格外的顯眼。
停車，下車。
林陽還沒擠進人群，就聽到陳大牛罵罵咧咧的聲音：“瑪德，你們何家壩公社怎么不去搶！別的公社都想著能讓群眾社員多賺點錢，改善經濟，你們在這里當土匪呢！”
“陳大牛同志，請注意你的態度！”
“這里是何家壩公社，不是你們潘家公社！”
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了林陽的耳朵。
“都讓讓！”
林陽擠進了人群之中，正好看到陳大牛和一個短頭發的女人對峙。
女人雙手背在身后，官架子十足。
“何主任，我想代表我個人問一下，我們公司的陳大牛同志哪句話說得不對？”
“要說態度，你的態度能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