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臻臻氣笑了，“所以，一切都怪我嘍？”

戚九頓了頓，道：“這殺陣你應(yīng)當(dāng)不陌生。相比逍遙閣的九重殺陣，這殺陣更為厲害，但我覺得沒什么能難倒你姬八娘，陣法主人說，你若能活著從這陣法里走出來，他便放你一馬。”

姬臻臻神色莫測，認(rèn)真應(yīng)付起眼前的殺陣，未再分心。

早在先前戚九說招待過別的客人時(shí)，她便接收到了戚九不著痕跡的提醒。可提醒了又如何，最后不還是給她下了套。

而且不用戚九提醒這是逍遙閣的九重殺陣，她也早從種種端倪中察覺到當(dāng)今國師極有可能就是逍遙閣鬼面真人這件事。

逍遙閣行蹤莫測的鬼面真人居然成了當(dāng)朝國師，聽上去匪夷所思，其實(shí)有跡可循。

就是不知，空離跟這位鬼面真人何時(shí)有的交集，如今又是怎樣的關(guān)系。

不知過了多久，戚九離開了，小院里空無一人，連鳥叫蟲鳴也再聽不到分毫。

殺陣一起，這一方天地的活物都因本能而逃離此處，連天上的飛獸都會繞路而行。

不知過了多久，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仿佛經(jīng)歷了一個(gè)又一個(gè)四季更替，姬臻臻破了一個(gè)又一個(gè)的殺陣，額上雖布一層薄汗，雙目卻極亮。

別的不說，這鬼面真人于陣法一道之上果真是個(gè)奇才，相比四年前的九重殺陣，這次的殺陣更為精妙，陷阱更多，尤其幻境，逼真至極，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姬臻臻片刻不敢馬虎，心無旁騖地破陣。

就在這時(shí)，幻覺再臨，緊接著，陣法里的虛空幾不可察地輕微扭曲了一下。

眼前場景突然變了。

“嗯？”

姬臻臻已不知在那殺陣中經(jīng)歷過多少次幻境，又眼睛眨也不眨地砍死了多少個(gè)“空離”，而這些幻境回回都真實(shí)得可怕。

然而在步入這次的幻境時(shí)，姬臻臻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可具體哪里不同，她又說不上來。

眼前的空離跟某一次幻境中的空離一樣，他穿著一襲白色繡銀色龍紋的白袍，玉冠束發(fā)，劍眉星目，俊美無匹，尊貴無匹，但也叫姬臻臻看得來氣。

看到姬臻臻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御書房里正在批閱奏折的“空離”瞳孔皺縮，死死盯著她。

“臭空離，看什么看？”姬臻臻雙手叉腰，沒好氣地道。

跟數(shù)次幻境里的空離一樣，他的眉眼較之四年前愈發(fā)深邃立體，顏值又往上漲了一大截，就是瞧著沒點(diǎn)兒活人氣。

姬臻臻才不會被美色所惑。

對方張了張嘴，許久才出了個(gè)聲兒，“你……”

姬臻臻疾步奔至他面前，兇巴巴瞪著他，“這次又想用什么花言巧語來騙我？說說看，姑奶奶我聽得高興了，說不定能讓你多說幾句。”

眼前的“空離”目光卻從她身上一一掃過，擰著眉，眼底戾氣浮現(xiàn)，“你受傷了？”

姬臻臻一怔，看他的神色頓時(shí)變得微妙起來。

當(dāng)年她和空離身處九重殺陣，兩個(gè)人都被那陣法弄得一身狼狽，何況如今面對的是升級版九重殺陣，還是她孤身奮戰(zhàn)。身上大傷沒有，小傷卻是不少，看上去有幾分狼狽。

姬臻臻神情一陣變幻，沉默片刻后，突然喊了聲，“空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