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知道做了什么？”
魏忠平開始審訊道。
“我不知道，有煙么？”華姐非常囂張，大馬金刀地坐在審訊椅上。
“給我坐好，”魏忠平氣得一拍桌子，訓斥對面的小太妹道，“你裝什么社會人？
這是派出所，不是你們學校。
我們是警察，連殺人犯都不怕，還能怕你？
老實交代問題。”
孫雯華見魏忠平動怒，頓時收斂了許多。
她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哪里真正面對過警察？
之所以裝得跟社會人一樣，正是為了掩飾內心的心虛。
她端正坐好，小聲嘀咕道：“我哪有什么問題？”
“給你提個醒，”魏忠平道：“在縣職高放高利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草，我就知道是那幾個婊子養的告老娘，”孫雯華錘了一下桌子，恨恨地道，“等老娘出去，看怎么收拾她們。”
“你還想出去？”
魏忠平冷笑一下道：“你已經滿十八歲，能夠承擔法律責任了。
涉嫌放高利貸，侮辱未成年少女，尋釁滋事罪，流氓罪，足夠你判三年以上了。
你就老老實實進去踩縫紉機吧。”
孫雯華臉色變了變，強裝冷靜地笑了笑道：“警察叔叔，你在嚇唬我吧？
誰說我放高利貸，侮辱她們了？
你有證據么？”
魏忠平淡淡地道：“你當我們警察是吃素的？
你做的那些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們想要取證還不簡單？
你要是老實交代問題，或許能換個寬大處理。
但你要是一直負隅頑抗，那這所有的罪責，只能你自己承擔。
說，是誰指使你這么做的？”
孫雯華咬了咬牙，眼神飄忽，開始裝聾作啞。
她也清楚，以她做的事，警察想要取證很容易。
可是讓她供出背后的老大，她又不敢，所以只能裝聾。
魏忠平哼了一聲道：“孫雯華，你覺得不說話，就能對抗調查是吧？
只要證據確鑿，法院完全可以零口供宣判，你不說話也沒用。
你在學校號稱大姐大是吧？
可你去過監獄么？
你知道真正的女監，是什么樣子的？”
孫雯華依然默不作聲。
魏忠平招了招手道：“給她放部美劇看看。”
手下人拿過來一臺筆記本電腦，點開之后，開始放美劇《女子監獄》。
魏忠平和警員們全都出去了。
孫雯華被拷在審訊椅上，閑著無聊，只能看視頻。
可那部美劇拍得比較血腥，把國外女子監獄的黑暗描繪得淋漓盡致。
在國外女監里，那些所謂的大姐大才狠毒，把新進去的人都不當人，折磨得死去活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當然，那是藝術加工的美劇，并不是現實。
但孫雯華此時看著這些片子，卻深深地帶入到了劇情里。
此時她手上就戴著手銬，隨時都有可能關進那樣的監獄里，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女人。
在學校里，她是大姐大，手下有十幾個小弟，可以隨意欺負同學。
可是若被關進女監，她就成了被欺負的對象。
她還沒看兩集，心里已經崩潰了，掙扎著大聲哭道：“我說，警察叔叔，我說，我也是被逼的……”
這時候魏忠平推門進來，收起筆記本電腦，笑了笑道：“怕了？
不裝強硬了？”
孫雯華哭道：“我不想進去踩縫紉機，我才十八歲，要是進去就完了。
你想問什么，我都說。
求求你們，放過我。”
“是誰指使你放的高利貸？”
魏忠平問。
“是黑三，”孫雯華道，“大名叫黑繼志，是藍月亮KTV的老板。”
“詳細說說過程，”魏忠平繼續問道。
孫雯華已經破防，把知道的全都交代出來。
其實她之前也是個膽小、懦弱，經常被欺負的女孩兒。
可是自從認識黑繼志，一切境況都變了。
憑著黑三的名頭，她迅速招收了幾個小弟，并且在黑三的授意下，挑選學校內長得漂亮，家境貧寒的女生，引誘她們借高利貸。
然后就逼迫她們去藍月亮KTV做酒陪。
這形成一整套產業鏈。
由于藍月亮內部有職高的女孩兒，這成了城東區域的一大特色，生意竟然越來越紅火。
魏忠平最后問道：“黑三有沒有說過，他背后的保護傘是誰？”
孫雯華道，“他喝酒的時候好像吹過牛，說他跟治安大隊的王隊是哥們兒。
所以就算有掃黃打非也沒事。
王隊會提前給他報信，掃黃也掃不到他。”
魏忠平掌握全部口供，于是讓人把孫雯華帶下去，主動給陳小凡打去電話道：“陳縣，證據到手了。”
他將發生的事，詳細敘說一遍道：“黑三涉嫌逼良為娼，通過放高利貸，逼迫未成年人賣身。
而他背后的保護傘，疑似正是王少杰。”
“干的好！”
陳小凡沒想到這魏忠平竟然如此能干。
交代他的事，這才不到兩天，就有了眉目。
他微笑著道：“既然有了證據，可以收網了，先把黑三抓起來。
只要拿到黑三的口供，王少杰就跑不了了。”
魏忠平猶豫了一下道：“抓黑三？
陳縣，您可太抬舉我了。
我就是一個夏江鎮的派出所副所長，對城區根本沒有管轄權，怎么去抓人吶？
再說了，黑三背后要真是王少杰，他想收拾我，還不簡單得要命？”
陳小凡道：“我給你撐腰，你還不敢抓？
照你所取得的證據，那個黑三迫害了不是一個女學生。
早就該抓起來定罪了。
你還號稱刑警，面對一個混混都怯了，以后還怎么在境界混下去？”
魏忠平訕笑道：“陳縣，由您撐著，我當然不怕。
我就是擔心，把手伸到城東去，師出無名啊。”
陳小凡知道這家伙是準備耍滑頭。
前期調查都沒什么問題，但直接面對王少杰的時候，便退縮了。
“你少推脫。”
陳小凡道：“那兩個女生，是去你們所報的案吧？
你只要立了案，又證據確鑿，去抓嫌疑人黑繼志，程序上有什么問題？”
魏忠平聽陳小凡的口氣不容置疑，只好嘆口氣道：“那聽您的，我就舍命陪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