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沒有離開玉川科技的廠房。
王琪清跟一眾同伴也陪在這里。
到了晚上十點多鐘，突然外面傳來陣陣剎車的聲音。
緊接著大門被打開，兩束車燈的亮光，將整個廠房照得亮如白晝。
從一輛白牌依維柯上，陸續跳下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迅速站住了車間的重要位置。
緊接著，黃震岳在幾個公務員的恭維下，大踏步走了進來。
車燈太亮，耀得他睜不開眼睛，于是用手擋了擋，聲若洪鐘地道：“陳小凡在哪里？”
溫美玉，文悅可以及玉川科技的博士們，看到這架勢，都有些吃驚。
她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我在這兒，”陳小凡舉起右手搖了搖，快步走過去。
但是立即有士兵攔住了他。
黃震岳讓人關上車燈，眼睛適應了一下環境，認清楚陳小凡的面容之后，擺了擺手道：“不用緊張，我們是老相識了。”
士兵閃開身，陳小凡走過去，遠遠伸出雙手道：“黃將軍，您好，又見面了。”
“是啊，時間過得可真快，”黃震岳跟他握手，感慨道，“上次見你，你還只是一個秘書。
沒想到這短短幾年，你已經是副縣長了，要是在我們軍隊里，那還得了？”
陳小凡笑著解釋道：“當時見您的時候，我是正科，現在是副處，也就升了半格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還沒什么大不了的？”黃震岳手指虛點了他兩下，帶著長輩的口氣調侃道：“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履歷，能羨慕死很多人。
算了，廢話不多說，帶我去看看你所說的設備。
要真是你所說的那樣，你便為我們國防建設，做出了巨大貢獻。”
陳小凡帶著黃震岳來到試驗樣機面前。
一眾男極度社恐博士嚇得噤若寒蟬，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設備是偷來的。
唯有王琪清能正常與人交往，陳小凡介紹道：“這位是黃將軍，這位是玉川科技的負責人。”
王琪清面對黃震岳強大的氣場，也感到有些膽顫，主動伸出雙手道：“黃將軍，您好，我叫王琪清。”
黃振宇跟她握了握手，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面前小房子一樣的設備道：“這就是你們的試驗樣機？
介意我們的技術人員，測試一下么？”
“當然，您請，”王琪清沖著大家使個眼色，所有人都讓開。
黃震岳帶來的技術人員開始接手試驗。
陳小凡想邀請對方去辦公室坐下來，可是黃震岳不放心，堅持要在現場看著。
陳小凡只好讓人搬來幾個馬扎，等在現場觀看。
雖然他什么都看不懂，但看著軍方技術人員一通鼓搗，設備上兩起許多紅色綠色的燈，還是挺酷炫的。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公務員欣喜地走過來。
黃震岳主動站起身，略顯緊張地問道：“怎么樣？能不能用？”
那公務員道：“能用，太能用了。
據技術人員測試，效能幾乎已經達到國外頂尖設備的九成，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
這樣的效能，已經完全滿足我們的應用。”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黃震岳激動之下，一連說了三次。
有了這套設備，軍方所用芯片就能完全擺脫被西方卡脖子的風險。
他原以為，這樣的設備即使高層下令，讓大學集體攻關，至少也需要幾年時間。
在科技水平一日千里的今天，耽誤幾年，簡直是致命的，極有可能會導致跟敵對勢力的對抗失敗，引發不可估量的危險。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早就有人研究這個，已經制造出了試驗樣機。
這位軍規芯片發展節省了數年時間，功績不可估量。
他壓抑住心中喜悅，問陳小凡道：“這臺設備，只是剛剛研發出來的試驗樣機？”
陳小凡回頭看了一眼王琪清道：“是的，樣機都能達到國外技術的九成。
將來經過迭代，追平國外，甚至領先國外，對外國人進行反向封鎖，也并不是夢想。”
“好啊，”黃震岳嘆口氣，鄭重地對王琪清道，“你們有沒有意向，跟我們合作，將設備與技術，提供給軍方？”
王琪清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黃震岳還以為對方在猶豫，開出條件道：“只要你們同意，未來的科研費用，我們會進行大力支持。
你們這家企業，也會入選軍方保密名錄。
說白了，就會轉變為半軍企。
你們的身份，也會轉為軍籍，受到嚴密保護。”
“我愿意，”王琪清鄭重地道，“科研報國，一直是我們團隊的夙愿。
只不過之前我們沒有找到門路，還以為報國無門，研究出的產品沒用。
如今既然您能用得上，我們愿意為軍方搞科研。”
王琪清回身，對著一眾同事高聲喊道：“將軍讓我們加入軍籍，為國家搞科研，你們愿不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一眾社恐博士們全都攥起右拳，一副眾志成城的樣子。
“好，都是很出色的年輕人吶，”黃震岳感慨道，“我們國家有你們這樣的青年才俊，民族振興有望了。”
隨即他拍了拍陳小凡的肩膀，“還有你，雖然不是軍人，但卻為我們做出了卓越貢獻。
你當初怎么能想到，花兩百萬投資一家芯片測試設備公司的？
這可是只見投資，不見回報的行業。
投資這樣的公司，對你們縣也沒有任何好處吧？”
陳小凡坦然道：“說實話，當初我只知道這是高科技，但也不知道該用到哪里。
畢竟國外就有的賣，我們何必花那么大的代價搞科研？
即使研究出來，短時間也比不上國外技術，很有可能找不到市場，賣不出去。
可是我轉念一想，不能什么都指望著國外。
先輩有句話，叫做手里無劍，跟有劍不用，是兩回事。
這句話應用于武器行業，同時也能應用于高科技行業。
不能因為國外能買到，就放棄了自己科研。
萬一有一天，國外對我們進行技術封鎖，買不到了呢？
到時候我們又沒有技術儲備，不就傻眼了？”
黃震岳連連點頭道：“你這個年輕人，憂患意識很強，跟我們軍備發展的理念完全契合。
你將來有沒有興趣，到我們總裝部來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