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王志昌的暗示，現(xiàn)場的氣氛突然曖昧了起來。
幾個女人都扭扭捏捏，心里七上八下。
包括謝雪梅，都感到心亂如麻，小鹿亂撞。
是不是真跟劉玥說的那樣，以后得接受潛規(guī)則，才能得到科長推薦的股票？
那畢竟不是小錢。
她們難道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大筆的財富？
……
兩天之后。
陳小凡代表通元縣，去省城開會。
第二天才開會，所以陳小凡去省政府，拜訪一下丁明禮。
之前，丁明禮總抱怨他不主動匯報。
現(xiàn)在來了省城，再不主動去拜訪，就說不過去了。
更何況丁笑笑已經(jīng)提前說明，今天她爸過生日。
陳小凡來到省政府，撥通當(dāng)時丁明禮留下的電話：“您好，丁省長，我是陳小凡。”
“你好，我是丁省長秘書孔賢文。”
電話里道：“領(lǐng)導(dǎo)在開會，你有什么事么？”
陳小凡道：“沒什么重要的事，我借著來省城開會的機會，看望一下丁省長。”
“好的，你稍等一下，我去跟領(lǐng)導(dǎo)匯報。”
孔賢文掛斷電話，過了一會兒，又給陳小凡打過來道：“領(lǐng)導(dǎo)讓你先回家等著他。
家里有保姆在，你直接過去就行。”
“好的，”陳小凡心想，看來丁省長真把他當(dāng)自己人了。
他打個車，直接來到省委別墅區(qū)，進到丁明禮所住的別墅等待。
這是一棟三層的別墅，雖然外觀看起來很老舊，墻上爬滿了爬山虎。
但里面卻裝修得很溫馨。
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多，別墅的門打開。
丁明禮由秘書陪著，走了進來。
陳小凡趕忙把兩瓶好酒送上。
丁明禮也不推脫，對秘書吩咐道：“放那里，等晚上打開。”
孔賢文看著陳小凡，表情有些復(fù)雜。
丁省長主動收禮，這還是第一次見。
眼前這個年輕人，應(yīng)當(dāng)是丁省長的乘龍快婿了。
女婿送老丈人兩瓶酒，那是應(yīng)該的。
“等久了吧？”丁明禮和藹地道，“來書房，我跟你好好聊聊。”
“好的，”陳小凡跟著丁明禮進了書房。
丁明禮主動問了許多事，包括當(dāng)初的桃源村扶貧，采摘節(jié)，以及后來的招商引資等。
他問得很詳細，陳小凡也詳細作答，毫無遺漏。
最后丁明禮點點頭，嘆息道：“真不錯，短短一年時間，做了這么多工作。
這些政績，大部分人一輩子也做不到。
你的所作所為，的確讓我刮目相看。”
陳小凡道：“我這都是貫徹您為人民服務(wù)的思想……”
丁明禮笑著擺擺手道：“這些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咱們之間，就不用拍馬屁了。
時間差不多，你去接笑笑下班吧。
今天我過生日，你留下來一起吃飯。
最近那個叫李天放的，老纏著笑笑，我也感到很無奈。
正好你來了，你去正合適。”
陳小凡起身道：“好的，那我現(xiàn)在過去。”
丁明禮微微一皺眉：“你怎么過去呢？
這里離電視臺，總共也就一公里。
打車不值當(dāng)?shù)模呗酚稚赃h。
你要是不嫌棄，那里有輛笑笑上學(xué)時騎的自行車。
你騎車去吧。”
“也行，一公里的路，騎自行車正好。”
陳小凡來到別墅的院子里，果然看見一輛女式自行車。
他騎著車穿過一條馬路，來到省電視臺門口。
省臺在老城區(qū)，街道并不寬，周圍都是老舊小區(qū)，兩邊的法桐樹遮天蔽日。
陳小凡把自行車停下，發(fā)現(xiàn)電視臺門口竟然停了一排豪車，看來都是來接人的。
其中最豪的是一輛瑪莎拉蒂跑車。
旁邊站著一個精神抖擻的年輕人，頭發(fā)油光可鑒，身上西裝筆挺，手里拿著一束玫瑰花，顯得非常拉風(fēng)。
那青年顯然也很享受大家羨慕的目光，得意看了陳小凡一眼，笑道：“哥們兒，這里是電視臺。
你可真別致，騎自行車來接美女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陳小凡道：“怎么？難道不行？”
“行倒是行，也沒人攔著，”青年冷笑一下道，“可這年月，女人寧愿坐在豪車上哭，也不會坐在自行車上笑。
電視臺是美女如云的地方，居然還有人坐你自行車，真是復(fù)古。
你看看這一排接人的車，基本遵循一個規(guī)律。
車越貴，接的人越漂亮。
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我待會兒要看看，你接的女人到底長成什么樣。”
陳小凡瞅了一眼他的瑪莎拉蒂道：“這么說，你接的一定是位美女了。”
“那當(dāng)然，”青年得意地道，“我接的丁笑笑，是公認的省臺第一美女，沒有之一。
也只有這樣的車，才能配上我的女神。”
“你接誰？丁笑笑？”
陳小凡有些哭笑不得。
敢情，這就是丁笑笑所說的狗皮膏藥李天放。
這囂張嘚瑟勁兒，也附和他紈绔子弟的人設(shè)。
陳小凡道：“那我祝你成功。
不過我聽說丁笑笑品味可是很高雅的，他能喜歡你這土豪？”
李天放得意地道：“你也聽說過笑笑？
她品味是很高雅沒錯，但跟豪車不沖突啊。
豪車怎么就粗俗了？
恰恰相反，她要不坐豪車，那才奇怪。”
旁邊有幾個接人的青年，隨聲附和道：“趙公子說得沒錯。
到這里來接人，要是不開輛百萬以上的車，好意思往這門口停么？”
“兄弟，你騎輛破自行車來，我還真是開了眼。”
“你接的女孩叫什么名字？說出來，我女朋友或許認識。”
“還是別說了吧，男朋友騎自行車來接自己，還不夠丟人的。”
……
陳小凡突然意識到，這電視臺門口，竟然是大型的攀比現(xiàn)場。
男票開什么車來接，對女生來說很重要，也是攀比的一個方面。
陳小凡嘆口氣，看來這個社會上，愛慕虛榮的女生還是多。
也不知道丁笑笑是不是那種人。
待會兒對方出來，看他騎著自行車來，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反應(yīng)。
正在這個時候，大門口的推拉門緩緩打開。
里面有人陸續(xù)走了出來。
女生們邁著輕快的步子，看到男朋友開的豪車，便笑逐顏開，喜形于色。
相反，女孩看男友車輛稍差的，則橫挑鼻子豎挑眼，滿臉都是不高興。
正在這時，李天放突然揚著手高聲喊道：“笑笑，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