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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黃昏城喜迎科林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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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黃昏城喜迎科林親王學邦,靈魂之塔的底層大廳,這里素來彌漫著陳腐的氣息,今天卻格外的熱鬧。¨3葉-屋?!埂鑫`最?噲¨原因無他。只因那巨大的布告欄上,赫然釘著一張“勇者招募令”。而那所謂勇者招募令的內容,竟然是選拔勇者討伐魔王!討伐魔王……這在羅德王國或許不算罕見,但在學邦這地方可謂是稀奇。一些見多識廣的學徒的確聽說過,奔流河的下游有個迷宮,羅德王國龍視城的附近也有一個,但從來沒有哪個教授慫恿自己的學生去干冒險者這種低賤的行當。那都是考不進學邦的野魔法師才會去做的活兒,能夠進學邦的魔法學徒都是有正式編制的。【因南方魔王為禍一方,靈魂學派特此面向全塔招募志愿者,組建討伐隊前往南方執行任務。凡參與者,無論成敗,均可獲得本年度畢業試煉的額外學分。而突出表現者,還可獲得導師親制魔導器一件。相關細則,請咨詢學徒事務處……】落款是靈魂學派之塔學徒事務處的簽名,還戳了靈魂賢者大人的印章,看來上頭是認真的。“我沒看錯吧?”一個剛從預備生轉正的年輕學徒揉了揉眼睛,又把腦袋湊近了幾分,逐字逐句地重新讀了一遍。他叫科里,長著一張圓臉,是從帝國南部某個小鎮來的。上個月他剛通過學派晉級考,拿到學徒袍子的時候興奮得差點兒把宿舍炸了。然而此刻,他的表情比上個月還要夸張。站在他旁邊的是另一個同期轉正的學徒,名叫海克。這家伙比科里高出半個頭,但膽子明顯沒高出多少。“你確定這不是幻術學派的人搞的惡作劇?”他伸長脖子把告示看了兩遍,咽了口唾沫說道。科里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瞎啊,那可是賢者蓋的章!誰敢在這上面惡作劇?活膩了嗎?”海克的喉結動了動,小聲嘟囔了句。“這倒是……”兩個小伙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一絲微妙的興奮——那是年輕學徒身上才會有的莽撞。“導師親制的魔導器誒。”科里壓低了聲音,眼睛發亮,“你知道外面一件能賣多少錢嗎?““我知道你現在欠著食堂三個月的飯錢。”說話的是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姑娘。她叫諾艾爾,和他們同期轉正,此刻正抱著一摞厚得離譜的筆記從旁邊經過,聞聲停下了腳步。她瞥了一眼告示,又瞥了一眼科里那張寫滿“我要發財“的臉,嘆了口氣。“你們不會真打算報名吧。”“為什么不呢?”科里理直氣壯地看著她,“成功了有學分有魔導器,失敗了也有學分,簡直是白撿的!““你再看看任務內容。”諾艾爾用下巴點了點告示,“討伐魔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吧?”“懂啊,不就是南方那個……”海克立刻插嘴,但說到一半又撓了撓頭,“呃,叫什么來著?”他求助地看向了見多識廣的科里,但后者顯然也是一頭霧水,食指撓了撓臉頰。諾艾爾嘆息了一聲。“你連名字都不知道。”雷吉;德拉貢。只要認真上過科隆特爾教授課的人都應該知道這個名字。“知不知道名字有什么關系,”海克臉一紅,爭辯道,“反正又不是我們兩個人去。你看,上面寫了‘組建討伐隊’,肯定會有導師帶隊的。我們跟在后面學習學習就行了,哪用得著真上場……”這話說得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學邦做事兒是很專業的,至少在兩個剛轉正的學徒看來是這樣的。嚴謹,專業。這是導師反復強調的。諾艾爾沉默了兩秒,目光在告示上的“額外學分”四個字上停留了一瞬,一時間也挪不開眼。她這學期選的課太多了,有三門的學分還差一點。如果能靠這個補上……“……我也考慮一下好了。”科里一把摟住海克的肩膀,朝諾艾爾擠眉弄眼。“考慮什么呀,三個人一起報名,路上還能互相照應。咱們可是同一批轉正的,這就叫緣——”“這叫不自量力。”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角落飄來,就像一盆冷水潑在了三個年輕小伙子姑娘的頭話的那人站在大理石柱旁,身上穿著法士級的深藍色長袍,胸口別著靈魂學派的徽章。他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清秀但神情有些懶散,看起來是極有魔法天賦的那種……換而言之就是貴族。不過,他的頭銜應該不高,否則壓根兒就不會和這些小嘍啰們多話。“招募學徒討伐魔王……”他自言自語似的重復了一遍那公告的開頭,那語氣說不出是嘲諷還是無奈。“真是瘋了。”雖然不知道賢者大人又發了什么神經,但總之底下的教授們是把配合的姿態做足了。只是苦了那些被蒙在鼓里的小伙子。不過某種意義上而言,對于奉行叢林法則的學邦來說,這也算是一種淘汰機制了。光聽不動腦想的人,是活該被淘汰的。科里有些不服氣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對方胸前的徽章讓他又把話咽了回去。這位學長至少比他高兩個級別。在學邦的尊卑序列里,這意味著對方可以合法地讓他去刷三個月的實驗室馬桶。而他連告狀的機會都沒有。所幸那年輕的法士倒也沒有為難他們,似乎只是想發發牢騷而已,撂下這句話便搖頭離開了。“這家伙真奇怪……我們只是混個學分,怎么就自不量力了。”目送著那個法士離開的背影,海克撓了撓后腦勺。“貴族嘛,都是這樣……你瞧他那樣子,都把傲慢寫在了臉上。”科里陰陽怪氣了一句,拉了拉海克的袖子,“咱別管他。走,報名去!”“嗯!”海克興沖沖地點了點頭,跟著科里朝著樓梯的方向去了。諾艾爾猶豫了一下,最終也跟了上去。那個法士說的話固然讓她感到憂慮,但想到討伐魔王又不等于和魔王決斗,她最終還是把擔心吞進了肚子里。或許高層只是需要一些關于那邊迷宮的情報?又或者鍛煉一下他們的實戰能力?總之,到時候小心點就是了…………寒風呼嘯的雪原上從來都不乏心懷夢想的小伙兒,能夠一路長途跋涉跨越半個大陸來到這里的他們,對冒險這種事情本身就不會陌生。零點看書最辛蟑結耕新筷相比之下,黃昏城的老漢斯就要老實巴交太多了,老實到這輩子都沒有離開過黃昏城。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就,大抵是前年秋天,搞定了那棵從奔流河上游飄下來的老橡樹。那棵樹足有城門口的酒館那么高,橫在河面上塞住了半個航道。河邊碼頭上的搬運工們湊在一起,花了整整兩天才把它拖上岸。漢斯為此吹了好幾個月的牛。雖然他不像騎士老爺那么有力量,也記不住單詞的拼寫,但這座城市沒了他還真運轉不下去。然而此時此刻,他仰著脖子看著天上那個東西,卻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吹過的牛都不值一提了。“那是……船?”站在他旁邊的魚販子張著嘴。秤盤上的魚還在掙扎,尾巴啪啪地拍著案板,卻已無人在意。只見一艘本該航行在大海上的木質輪船,此刻正不可思議地貼著云海的邊緣飛行,朝著黃昏城緩緩而來。它的背上還背著一坨巨大的氣囊,遠遠望去就像一片云!“圣西斯在上……”站在魚攤面前的顧客同樣忘記了自己剛買下的那條魚,摘下帽子貼在胸口,兩眼發直地盯著天上。除了圣西斯,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議的奇跡。然而站在一旁的老漢斯卻咽了口唾沫,信誓旦旦說道。“那不是圣西斯干的……肯定是坎貝爾人!”理由?他也沒有。但他見過坎貝爾人修的鐵路,而在他的腦海中,大概也只有坎貝爾人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議的奇跡了。樸素的他此刻心中只懷有一個樸素的想法——要是他也是坎貝爾人就好了!消息從碼頭傳到了集市,又從集市傳到了總督府所在的城區。不到半個鐘頭,黃昏城大半的市民都涌上了街頭,仰著腦袋看天。有人驚嘆,有人恐懼,有人跪下來祈禱,還有幾個膽大的小孩爬上了屋頂,沖著那艘飛船又叫又跳。一位開面包店的胖女人站在自家鋪子門口,雙手叉腰,將那樸素的困惑抒發在了喃喃自語中。那同時也是黃昏城中每一個市民的心聲——“這開在海里的船,怎么就飛到了天上?”沒有人回答。因為這里沒有一個人見過這玩意兒。這座經歷了太多苦難的城市,很久沒有見過這么壯觀的東西了。……“真理”號在黃昏城西面的空地上緩緩降落,巨大的氣囊似乎向內收縮了幾分。近距離看,這艘飛艇遠比飛在天上時更夸張,背著黃昏投下的陰影甚至蓋過了城門。黃昏城的總督艾拉里克;瓦萊里烏斯男爵,已經在城門外等了快一個鐘頭。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燕尾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而在他的身后,還站著十幾位圣光議會的議員。他們有的面色緊張,有的交頭接耳,還有幾個在悄悄整理自己的衣襟。畢竟,來的人是科林親王。整個暮色行省沒有人不知道這個名字。他是坎貝爾大公愛德華殿下的摯友,與艾琳公主更是關系不淺。而更重要的是,自打今年秋天開始,從坎貝爾公國運來的糧食和藥物上就印著“圣科林;醫院騎士團”的血十字。不止如此,他們還帶來了“醫院”這個新鮮的單詞。以前的黃昏城是沒有這東西的,病了的人要么去教堂找牧師,要么去冒險者公會,要么去草藥店找那些熬草藥的老頭或者婆婆……總之具體找誰,豐儉由人。受到這諸多因素的影響,對于剛剛從裁判庭陰影下掙扎出來的暮色行省而言,科林親王這個名字的含金量一點兒也不低于愛德華和艾琳,甚至隱隱已經超越了后兩者。艾拉里克在心里默默演練了一遍歡迎辭,接著便換上了莊重的表情,注視著那飛艇上漸漸放下的舷梯。最先出現的是一位留著銀色短發的年輕女人。她穿著醫院騎士團的制服,腰間佩著一柄短劍,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四周,隨即側身站到了舷梯旁邊。雪妮特;齊博爾,據說是騎士團的副官。緊接著,一位紫色頭發的少女閃現在了艙門口。不出意外,那位眼睛如紅寶石一般美麗的姑娘,應該就是科林殿下的妹妹了。雖然有點兒離譜,但聽說她是騎士團的團長,實力更是達到了恐怖的鉑金級巔峰!而以科林家族血脈中的力量,艾拉里克毫不懷疑,她突破鉆石級只是時間問題。真讓人羨慕啊……這些圣光貴族們。就在艾拉里克心中做如此想法的同時,初來乍到的薇薇安卻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迎接的儀仗隊上。站在舷梯上的她正好奇地伸著腦袋,四處張望,就好像在天上的時候還沒看夠一樣。這里對她來說的確挺新奇。羅蘭城和雷鳴城屬于硬幣的兩面,看起來都很繁華,只是在細節上稍有些差別。而不同于羅蘭城和雷鳴城,黃昏城則看起來更是像一個疲憊的老頭,被一拳打翻在地,正趴在河邊茍延殘喘。這里沒有太多漂亮的建筑。最漂亮的大抵只有那座鶴立雞群的教堂,以及不遠處的總督府。城墻上布滿了沒來得及修補的裂縫,那是與“烏爾戈斯”神選決戰之時留下的傷痕。街道上的石板參差不齊,空氣里混雜著河水的腥味……而這些東西與混沌無關,都是貧窮落下的病根。而這里的人們也是。如果說羅蘭城的市民們眼中尚有一絲蒙著灰的希望,那么這里的人們則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有了。這里并沒有什么值得記住的東西,但并不妨礙薇薇安大人的興奮,因為又見到了一座不一樣的人類城鎮。她扭頭看向了身后的兄長,興沖沖地開口說道。“庫庫庫……我明白了,兄長大人!只有經歷過痛苦,人們才會意識到您的偉大對嗎?”今天又學到了一個在高等惡魔學院里學不到的知識,那是老教授們永遠不會教給魔都小霸王的真東西。因為把她教會了,還要他們做什么?看著一臉機智的小家伙,羅炎微微一笑。“你只說對了一半。”薇薇安歪了下頭,好奇問。“那另一半是什么?”羅炎的笑容變得神秘起來。“另一半是,別說出來。”薇薇安恍然大悟地張著嘴,小嘴變成了o型。原來如此!羅炎淡定收起了那神秘的微笑。看書屋暁說枉埂辛醉全不過話雖如此,他覺得自己的底線還是挺高的。他只是不去湊那注定會被搞臭的熱鬧,不干費力不討好的事,可從來沒有主動把人腿打斷,完事兒了再給根拐杖。從這一點來講,西奧登和大賢者還真就是一類人,他其實早該想到那位是傲慢神選的棋子。不過,現在猜到了也不遲就是了。這局棋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率先拿下了一城。站在舷梯上的羅炎靜靜眺望著近在咫尺的黃昏城,暗紫色的發尾在風中靜靜的飄搖。此刻的他只穿著一件深色的長外套,沒有佩劍,也沒有在身上穿戴任何顯眼的飾物。然而當他站在眾人面前的一瞬,在場的人們都下意識地安靜了下來,只因那雙紫色的眼眸中仿佛蘊藏著一股獨特的力量——明明只是隨意的一瞥,那雙眼睛卻讓每一個與他目光接觸的人都覺得,自己被重視了。‘比魅魔還擅長魅惑人心。’此刻的艾拉里克,心中驀然生出了這句話。他依稀記得,有人曾經這樣評價科林親王,現在看來所言非虛。深吸一口氣,艾拉里克收起了心中那些古怪的想法,帶著身后的議員以及城中的顯赫之人們迎了上去。“歡迎來到黃昏城,尊敬的羅克賽;科林殿下。”艾拉里克上前一步,撫胸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貴族禮儀。越過提著裙擺的薇薇安,羅炎走下最后一級舷梯,伸出手握住了艾拉里克的手。“很高興見到你,男爵先生。我聽說過你的事跡,多虧了你左右逢源的斡旋,黃昏城的市民才免于了裁判庭的拷打。”艾拉里克苦笑了一聲。“我很榮幸能得到您這樣的評價,但我覺得……我身后的市民們大概會有很多牢騷想要講。”羅炎淡淡笑了笑。“辛苦了。”“不敢,這是我應盡的本分。”艾拉里克拘謹地回應,同時仔細的觀察著這位帝國親王。他比較意外的是科林殿下的措辭,居然使用了“拷打”這個單詞。難道圣城的貴族與教會勢力的關系并不融洽?不管怎么說,這對黃昏城來說是個好消息,至少他不用擔心因為市民們的抱怨再把裁判庭引來這里。這位科林殿下,大概是一位開明的親王。仿佛印證了他心中的想法,羅炎環顧了周圍一圈,緊接著開口便關心起了當地人的情況。“這里的情況怎么樣?人們過得還好嗎?生活上有沒有什么難處?我想了解的主要有這些。”聽到這句話,艾拉里克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糾結要不要說出實情。最終他嘆了一口氣,沒有打腫臉充胖子,而是說了實話。“殿下,恕我直言,雖然我想為黃昏城留一些薄面,但眼下的情況實在是捉襟見肘……我只能用時日艱難這個詞來形容。”“問題很嚴重?”羅炎微微皺眉。“我只能說,非常嚴重。即便是黃昏城這樣的首府,人們也僅僅剛剛能夠溫飽。而北邊的流民還在不斷涌入,簡直就和綠林軍叛亂的時候一模一樣……”說到這里,艾拉里克嘆息一聲,向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請吧,殿下,我會在路上向您說明這邊的情況。”“那就路上說吧。”羅炎點了點頭,與他并肩而行,向著城內走去。薇薇安則邁著輕盈的步伐跟了上來,難得文靜地走在羅炎的另一側,落后了半個身位。而雪妮特和一眾血族精銳則無聲地落在了后方,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尤其是不遠處的黃昏城大教堂。這里的教堂比雷鳴城多了不止一倍,而除去那些高聳的尖頂教堂,還有一些懸掛著十字徽章的禱告所。雖然他們遮掩了身上的氣息,但還是擔心暴露身份,讓科林家的小主人陷入危險。反倒是薇薇安自己不怎么擔心。畢竟在她心中,她的兄長大人是最強的!甚至比真正的凱撒;科林親王還要強!艾拉里克一邊走在科林殿下的旁邊,一邊用盡可能克制的語氣,講述著裁判庭來這里之后發生的事情。希梅內斯裁判長是個抓信仰的好手,但除此之外的地方就讓人難以評價了。那些披著黑袍的家伙在這里折騰了一整年,不但弄得人心惶惶,更是害得地里的莊稼荒廢了不少。他統計了各個伯爵領的糧食生產情況,今年的糧食恐怕連冬天都難以撐過去。事實上,“難以撐過去”在他嘴里算是客氣的說法。以羅炎從愛德華那里了解的情況,如果沒有外來的援助,餓死幾萬人估計都是保守的說法。安靜聽完了艾拉里克總督的描述,羅炎沒有急著發表自己對裁判庭的看法,只是思索了片刻說道。“情況我了解了。事實上,這也是我們來的原因。醫院騎士團帶了一批物資,糧食、藥品和越冬的棉被和衣物。對于發生在這里的事情我很遺憾,但我可以向你們承諾,科林公國和坎貝爾公國不會讓你們獨自渡過難關。”艾拉里克還沒來得及開口道謝,旁邊就響起了一個清脆的聲音。“沒錯!科林公國絕不會讓神的子民被遺棄在荒野……救助神的子民,就包在本騎士團團長的身上了!”薇薇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煞有介事的小臉上寫滿了鄭重。艾拉里克愣了一瞬,隨后一絲笑意浮上了他疲憊的面龐。“那就多謝團長大人了。”隨后,他正了正神色,向兄妹二人鄭重行了一禮,“暮色行省的人民不會忘記科林家族為他們做的一切,我會將我們的友誼刻在議會大廈門口的石碑上。”薇薇安得意的翹了翹嘴角,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兄長。那神氣活現的表情似乎在說——瞧吧,我還是挺有用的吧?羅炎并未在這里表揚她,讓這家伙飄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只會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節外生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艾拉里克身上,話題也隨之一轉。“對了,”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像是在閑聊,“羅蘭城那邊的事,對你們這里有影響嗎?我聽說那里發生了很嚴重的叛亂。”由于坎貝爾公國的飛艇不適合出現在羅蘭城的上空,于是他用了“聽說”這個詞。至于有人看到了那艘飛艇……反而沒什么所謂。他不承認就是了。就像學邦不會承認他們在萬仞山脈里干了什么,在羅蘭城的監獄里又干了什么一樣。聽到科林親王似是閑聊的詢問,艾拉里克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猶豫了片刻,像是在權衡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最終選擇了一個折中的回答。“殿下,說沒有影響肯定是假的,但現在的局勢很微妙……我想國民議會自己恐怕都沒想好,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停了一下,又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您可能不知道,我聽說……陛下死了。”羅炎的眉毛微微抬了下,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以及那藏在眉宇深處的動容。“西奧登;德瓦盧?”“是……”艾拉里克神色變得有些復雜,同時也在小心觀察著這位帝國親王的臉色,斟酌著措辭繼續說道,“老實說,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著實嚇了一跳,還以為那群戴著綠頭巾的瘋子又回來了。”這次,羅炎并沒有很明顯的表情變化,只是沉思了片刻后問道。“他們有說什么嗎?”艾拉里克拘謹地回答。“倒是有來過一名信使,邀請我以及當地伯爵以上頭銜的貴族前去參加他們的……制憲議會?好像是這個名字,他們成立了一大堆機構,我都快被他們繞糊涂了。”羅炎微微點頭,隨后開口。“你是怎么想的?”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艾拉里克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位帝國的親王會這樣干脆的詢問一位前國王總督的想法。按理來說,帝國是很少插手諸王國的事務的,但也許這次的情況會有所不同……他沉默了兩秒,隨后小心的開口說道。“我問過了愛德華殿下,他建議我派一個人去看看那邊到底是什么情況,以及羅蘭城的國民議會到底想干什么?”看得出來,愛德華也很懵逼。那位大公殿下大概也沒想到他資助的軍官們這么猛,一群連雷鳴城都沒打下來的伙計,回了羅蘭城居然把國王給砍了頭。其實事情遠沒有外界了解的那么簡單,西奧登恐怕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被一群沖進王宮的市民給弄死了。羅炎點了點頭。“你們確實應該派個人過去,畢竟再怎么說那兒的人們也是你們的同胞。”“或許吧……”艾拉里克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了——至少不是在城門口,不是在這么多耳朵豎著的地方。好在科林親王也沒有追問的意思,跟著他一起登上了停在城門旁邊石板路上的馬車。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總督府。在來這里的路上,艾拉里克向坐在對面的科林兄妹兩人介紹,據說這座建筑原本是萊恩王室在暮色行省的行宮。后來當時的國王嫌這里太遠,又沒什么可以玩樂的地方,便撥給了時任總督使用。由于修建于樸素的年代,因此這座府邸不算奢華,遠比不上西奧登在羅蘭城外的行宮。灰白色的石墻上爬滿了蔓藤,窗框的漆皮有些剝落,但勝在格局規整,花園也打理得不錯。一行人穿過總督府的正門,沿著走廊向后院的客房區走去。路過花園的時候,羅炎的腳步慢了下來。花園的長椅上坐著一位老人。他穿著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深藍色管家制服,扣子系錯了兩顆,領口歪歪斜斜的。那花白的頭發亂蓬蓬地支棱著,像是很久沒有梳理過。他就那么坐在長椅上,佝僂著背,對著面前的樹籬自言自語著什么。羅炎停下了腳步,看向艾拉里克。“他是?”“斯克萊爾,”順著科林殿下的目光看去,艾拉里克的表情略微復雜,放輕了聲音說道,“他是國王陛下的宮廷總管,您可以理解為管家們的管家。大概去年這個時候,他被派到暮色行省來辦差,之后就一直沒有回去。如今羅蘭城發生了那種事……他倒是僥幸逃過一劫。”羅炎看了那個老人片刻。冬日的黃昏照在他身上,把那件發白的制服映得更加蒼涼。他的嘴唇還在微微動著,似乎在念叨什么人的名字,但聲音太小了,風一吹就散了。“現在他可以回家了。”聽到科林殿下的聲音,艾拉里克沉默了一瞬,隨后才說道。“他沒有家可以回了,先生。”面對那詢問的目光,他輕輕聳了聳肩膀。“那些人把他們全家都殺了。包括他的妻子,兩個已經成家的兒子,還有8歲的孫女和6歲的小孫子……我知道的就這些,或許還有我不知道的。”花園里安靜了幾秒。薇薇安驚訝地看了艾拉里克一眼。巴耶力在上,人類之間的斗爭這么慘烈的嗎?惡魔之間經常會有斗爭發生,甚至就在不久前,科林家族才和帕德里奇家族發生了摩擦。然而即使是內斗最激烈的時候……譬如他的兄長在與德拉貢家族爭斗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殺對方一家老小。8歲和6歲。那兩個孩子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寫嗎?難怪,惡魔不是人類的對手。羅炎沉默了一會兒。他的目光從那個瘋了的老人身上移開,落在花園里那些枯死的鳶尾花上,風把一片干枯的花瓣吹到了他的腳邊。“這事兒他們做的有點過了。”他語氣溫和地說道。艾拉里克嘆了口氣。“所以……您應該能理解,為什么我不想評價他們了,我一開始是支持他們的。”說著,他看了一眼還在自言自語的斯克萊爾,搖了搖頭。“總之……我還當他是宮廷總管,就讓他繼續住在這兒了,反正我也是西奧登任命的總督不是嗎?”圣光議會議長的職位,是他自封的。他轉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把話題從這片死寂的花園里拽了出來。“不說這些糟心的話了,讓我帶您去住的地方。”“我要和哥哥住一起!”薇薇安的小手舉得老高。艾拉里克被這突如其來的宣言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科林殿下,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羅炎輕咳了一聲。“別聽她的,給我兩個房間。”“是。”艾拉里克連忙點頭。經過一路上的察言觀色,他判斷顯然是這位科林殿下更能做主。無論是科林公國,還是圣科林;醫院騎士團。薇薇安的臉頰立刻鼓了起來,就像吹脹了的氣球。她張嘴正想要抗議——然后,羅炎看了她一眼。只一個眼神的工夫,薇薇安的肩膀便哆嗦了一下,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實了。這轉變之快,讓走在旁邊的艾拉里克都有些驚訝,看向兄妹倆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奇怪。羅炎感覺自己的腳趾快摳緊了,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維持住了科林親王的優雅。等回去了,再收拾這家伙。……一行人入住總督府之后,雪妮特以極高的效率接管了所有瑣碎的事務。她先是幫薇薇安收拾了行李,將衣服收納進衣柜,然后轉身出了門,開始給醫院騎士團的眾人交代任務。物資卸載,倉儲分配,救濟站的選址,以及醫務人員的工作安排等等。她的語速很快,但每一條指令都傳達得很清楚,清楚到不需要任何人追問。騎士團的成員們領了任務便各自散去,沒有多余的廢話。從明天開始,醫院騎士團將在黃昏城內城外同時設立救濟點,向行省的平民發放糧食和藥品。薇薇安花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收拾好了雪妮特女士已經幫她收拾過一遍的房間。然后她站在自己房間門口左右看了看,確認走廊里沒有人,這才踮起腳尖,偷偷溜向了羅炎的房間。沒有別的意思——她只是想看看兄長大人在干什么?說起來,魔王平時應該不會自己收拾行李的吧。沒有莎拉女士幫忙,兄長大人應該會很苦惱吧?畢竟是魔王的行李,總不能讓總督府的仆人來碰。庫庫庫,現在正是薇薇安大人派上用場的時候!雖然別的事情她幫不上什么忙,但收拾幾件行李對她來說還是綽綽有余的嘛。至少,她比南孚強!薇薇安推開羅炎房間的門,探進去半個腦袋。然后,她愣住了。咦?居然已經收拾好了。羅炎正坐在窗邊的茶桌旁,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還未落下的黃昏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深紫色的發尾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邊。“門沒關好,進來吧。”顯然,潛行失敗。薇薇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灰溜溜地推門走了進去,一副什么也沒做的乖巧模樣。羅炎放下茶杯,食指微動,擱在桌上的茶壺憑空飄起,又倒上了一杯紅茶,并往里面放了一塊方糖。薇薇安在茶桌對面坐下,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吹著杯子里的熱氣,心里卻像吃了蜜一樣甜。不愧是兄長大人,連薇薇安喜歡吃甜食這種小事都記得!可憐的薇薇安大人并不知道,魔王大人給誰泡茶都會放一塊方糖,哪怕莎拉都有幸喝過。無他,唯手熟爾。她吹了幾口熱氣,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抬起頭。“對了,兄長大人,那個總是跟在你身后的莎拉到哪去了?怎么從離開家以后就沒看到她。”羅炎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我交代了她一件重要的任務。”“任務?”“嗯,她估計得要一點時間才能回來。”“是什么任務?可以讓薇薇安知道嗎?”薇薇安眨了眨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好奇。或者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期待。畢竟是地獄的惡魔,喜歡看人類的樂子也實屬正常,就像人類喜歡看地獄的樂子一樣。羅炎用閑聊的口吻回答道。“其實也沒什么神秘的,只是很久以前我在北邊埋了一顆棋子,現在到用上它的時候了。”“北邊?”捧著茶杯的薇薇安小小嘬了一口紅茶,好奇地繼續問道,“比羅蘭城還要北嗎?”羅炎淡淡笑了笑。“當然。那地方大概在羅德王國的東北部,與學邦接壤的那片地方。說起來,我之前還在那里以冒險者的身份活躍過一段時間。”學邦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者說得更直白一點兒,大賢者背后的“傲慢之冠”阿瓦諾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坎貝爾是他的勢力范圍,學邦做不了什么,頂多是在他背后搞點小動作給他添亂。他們唯一能動的牌只有北邊的那張——即,羅德王國。當初路過那里的時候,羅炎就已經注意到了。學邦的魔法師和羅德王國的貴族走動很近,尤其是東北部與學邦接壤的那幾個公爵領。銘文武器的貿易、魔導器的定制、虛境奇物的走私……索恩結社雖然覆滅了,但那張網并沒有徹底斷裂。學邦需要羅德王國豐富的礦產以及人力物力,而羅德的貴族需要學邦提供的“非世俗力量”。譬如圣水便是其中一枚籌碼。而從更現實的角度講,羅德王國的君主們也不大可能容忍萊恩的平民革命成為先例。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擁立德瓦盧家族的后人,或者找一支旁系血脈把德瓦盧王朝續上。這是可以預見的。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將《新約》的火焰燒到羅德王國的北境。這些事情,羅炎并沒有告訴薇薇安。一個是她未必聽得懂,再一個是讓她知道太多也沒什么意義,地獄用不上這些東西。薇薇安的確沒聽太懂。不過這并不妨礙她對兄長大人的敬仰,此刻那雙猩紅色的眸子里正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提前埋下的棋子,現在正是用到的時候!這句話一出口,她便有一種已經贏了的感覺。得學一手!“庫庫庫……不愧是兄長大人,那里的人類此刻一定在地獄的火焰中哀嚎吧!”“并非哀嚎。”看著掩嘴壞笑的小吸血鬼,羅炎將茶杯放回了陶瓷托盤,而目光則落在了那漸漸沉入天邊的夕陽。血色正將城墻染紅。《新約》的火焰將正式在萊恩王國之外的土地上燃燒。頓了頓,他繼續說道。“我更愿稱之為——”“狂歡。”卡牌大師楚光,下棋高手羅炎,其實當初寫第七卷的時候,我還挺想寫他倆打個照面的,但想了想還是別讓他倆見面了哈哈。我還是更喜歡留彩蛋,而不是串書。(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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