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陳著心中閃過一絲不太妙的感覺,但考慮到易保玉已經知道自己的感情生活,所以猶豫了一下說道:“中大的那個。”
“噢~”
易保玉拉長了尾音:“她爸是中信的那個?”
可能在這些格格貝勒的邏輯里,形容一個人最快的方式的是“他(她)爺爺是誰,他(她)爸爸是誰”。
“是。”
陳著謹慎的應道。
“哼~”
格格玩味的應了一聲:“那你就去吧,多日不見,可要愛惜身體哦。”
陳著尷尬的笑笑,沒有搭理這一茬,我還是個小廚男呢,但是應該也快告別了吧。
易保玉那邊很快掛了電話,看來她來廣州的任務基本完成。
小時候的好友見了,自己的名聲也揚出去了,并且相對于從事房地產、當演員、坐國企辦公室、或是輾轉于各類國際名媛會裝逼……的哥哥姐姐們。
易保玉這一波操作,可謂是正能量滿滿。
于私,她為家族順利切入互聯網新賽道鋪平了道路;
于公,推動國內電子制造產業的升級轉型和地方GDP的快速增長,貢獻了一份“含著金鑰匙”的紈绔力量。
第二天,陳著沒動身。
他擔心萬一和易保玉在機場撞見,然后這個女人要求見見sweet姐,這就有點脫離控制了,所以故意延遲一天。
這天他干脆回歸了校園,倒不是說要在同學們面前裝逼,而是時刻不能忘記自己的“出身”。
陳著可是中大根正苗紅的嫡系,這一路走來,學校明里暗里都給予了很大的支持,所以更要主動的、積極的、懂事的和師長們匯報思想。
感情這個東西,就是別人給你半斤的葡萄,然后你回了八兩的香蕉,別人笑著記在心里,但下次就會給你一斤的蘋果。
不過現在正是期末考前劃重點的時候,哪怕是散漫悠閑的冬日陽光,也擋不住學校里略顯壓抑的氣氛。
但陳著就像是高考前確定被保送清北的學生,渾然沒有一點緊張感。
其實距離他上次回學校都沒幾天,不過身份已經變了。
上次在校園里的時候,溯回科技雖然有學習網、有安居網、有溯回手機助手……
但是在大家看來,仍然有點在云里霧里的感覺,歸根究底是缺少一個能“落地”的東西。
這個“落地”是指看得見摸得著的產品,而不是只能在電腦上和手機上打開的虛擬業務。
這種思想在2025年肯定是有點落后的,但是在當前,互聯網經濟經歷過多輪泡沫,還是實體經濟更讓人放心。
可感知的實體產品,也是這個年代用戶與品牌最堅實的橋梁。
就比如說,在學校逸仙路上迎面走來一個同學,其實陳著并不認識對方,但他卻笑著舉了舉手里的柚米手機:“陳總,手機待電量太少了啊。”
陳著愣了一下,馬上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會進行改進。”
“沒關系。”
對方善意的回道:“安卓確實比塞班好玩。”
走了幾步,又有人走過來。
“陳總,這個手機容易發燙啊。”
“我記下這個事了,保證下個版本的溫控會有明顯改善。”
……
“陳總,plus感覺有點大,女孩子手小拿不住。”
“我們會研究一下,如何優化女孩子的握持手感。”
……
“陳總,我沒搶到手機。”
“稍安勿躁,一周后就有貨了,你悄悄把個信息告訴我,到貨了優先給你。”
……
要是擱以前,大家都不會和陳著這樣打招呼。
但是因為“實體手機”的存在,突然就有了說話的理由,陳著的個人形象,也從虛無縹緲的“互聯網概念”變成了踏實可靠的“電子廠螺絲工”。
陳著先去找了羅駿校長,不過羅校正在開會。
他也不急,索性倚在走廊的墻壁上,低頭劃著手機屏幕,在會議室門外安靜的等待。
這副低調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尋常男大學生,以至于幾位步履匆匆的校領導從他身旁經過,都沒有多看一眼。
“陳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叫出這個名字。
“嗯?”
就這么一聲稱呼,正前方的幾位中層校領導、教授和老師,腳步幾乎同時一頓,目光齊刷刷地循聲掃了過來。
陳著抬起頭,發現是團委的黃毅書記。
“黃書記。”
陳著連忙客氣的點頭招呼。
“你怎么在這里啊?”
黃毅有點啼笑皆非,你不知道你現在是“大明星”嗎?居然一點沒架子的窩在墻角。
近些日子學校里可都在討論:
一、柚米手機30萬臺直接被賣斷貨了,那也就是9個億的銷售額,所以陳著現在身家是多少?
二、那個姓易的宣講人,真是傳聞中的身份嗎?
之前溯回的盈利虧損都沒人知道,又不是上市公司,財報不需要公開。
所以在學校里,經常有老師調侃猜測,陳著現在身家是大幾百萬呢?還是小千萬?
結果柚米手機一出,三十萬臺直接被賣斷貨,這頭潛藏的“小鱷”終于浮出水面。
9個億的銷售額,即便粗略估算,利潤也得以“億”為單位計算吧。
誰能想到這個穿著耐克衛衣的大男孩,已經悄然躍升為一位真正的億萬富翁?
此時的陳著,就像是在外面“結嬰成功”后重返師門的韓立,雖然半句話沒說,也依舊低調,但是渾身散發著金光閃閃的“神光”。
黃毅是個頗有城府的校領導,他自然不能讓這個“香餑餑”被其他人搶了先,當即親熱摟起陳著的肩膀,笑著說道:
“羅校沒那么快結束,你先去我辦公室坐坐,正好前兩天有朋友送了我一斤老茶。”
看見陳著就這樣被“截走”了,學校里有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都搖搖頭。
這樣的出色學生,誰不想問一句:“你要不要報我的研究生啊?包你上岸的!”
來到黃毅書記的辦公室,他真從柜子深處翻出一餅老茶。
小心的撬下一塊,當沸水沖入紫砂壺的剎那,蒸騰的水汽裹著沉郁茶香瞬間彌漫開來,呈現出如“999感冒靈”般的深邃醬色,濃黑中透著一抹赭紅。
陳著自然是有見識的,他知道這就是陳年老茶的樣子。
黃毅書記一邊瀝著水,一邊找個話題:“陳著啊,你知道嗎,我們現在很多老師都很羨慕老曾,他前幾天剛提了一輛奔馳E300呢。”
曾堃在進入溯回之前,在學校里就是個苦逼角色,院里瞧不上,學校不重視。
像是班里的那種沒有父母的小孩子,永遠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誰都能走過來推搡兩下,老師看到了也不會管,幾乎快成為一個無用的笑話。
但是進入溯回以后,老曾逐漸有了活力,有了名氣,有了聲望。
但是,好像有些人依然把他當成一個笑話來描述。
陳著不會允許,因為這是溯回的員工。
“是嗎?”
陳著雙手接過黃毅書記遞過來的茶水,笑著說道:“那可真是奔馳E300的榮幸。”
黃毅書記怔了一下。
陳著卻已低下頭,不聲不響的品著茶。
黃毅書記眼中的調侃慢慢收斂,看向這個學生的目光也逐漸變得莊重起來,然后輕嘆一聲感慨道:“難怪老曾拼死都要為你干活呢。”
······
(有點晚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