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啊！”
無所畏懼的易格格，看到陳著他們沒動腳步，還從后排伸出頭再次邀請。
陳著要是普通人，坐坐也沒關系，最多被禁止拍照裝逼罷了。
因為越是小老百姓，大人物可能只是一笑而過。
但是我的身份，還有我背后的關系網，注定了有些事壓根不能僭越。
陳著走到紅旗車的后排，半彎著腰，瞄了眼駕駛座，那是一個剃著平頭穿著墨綠色衣服的年輕人。
陳著沒有多看，而是客氣的對格格說道：“易小姐，我們人太多啦，還是打車過去吧。”
易保玉這才反應過來，確實陳著那邊有四個人。
于是，格格“靈機一動”的說道：“那你和宋妹妹坐這輛車，讓那兩個小丫頭打出租。”
陳著要不是早了解格格，知道她只是沒心沒肺的膽大，還以為費盡心思來害俺呢。
這是我能隨便坐的嗎？
“她倆鄉下人，以前都沒來過四九城。”
陳著繼續拒絕，不過以開玩笑的方式：“打出租指不定跑廊坊去了，還是我帶著她們吧。”
“行行行！隨你們！”
格格不耐煩了：“記得到長安街147號的側門啊。”
說罷一揮手，示意讓陳著退下。
陳著心說還真是這個地址，車確實是不能坐，但是進里面包廂吃頓飯，這個問題還是不大的。
目送紅旗車離開后，出租車也打到了，陳著他們剛要上去，辛副司長走過來：“陳總……”
他臉上那哀求的神態，還有欲言欲止的舉動，陳著知道對方想說什么。
不過辛周這種人把權利當成工具，陳著仍然覺得他需要“沉淀一下”。
所以什么都沒說，只是笑著握了一下手，然后走到豆網科技的楊北面前。
楊總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在下午的簡單博弈中都幾乎變成了小白，整個人就處于一種懵懵的狀態。
看見陳著過來，楊北也不知道應該擺出一副什么樣的神情，恭敬、尊重還是害怕？
不過陳主任依舊溫和，主動和楊北伸出手。
楊北愣了一下，也緩緩的伸出胳膊。
“楊總。”
陳著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覺得不管能否上市，企業家要有自己的底線。有些【人血饅頭】看似能帶來流量和錢，實際上也會反噬企業，優秀的企業應該是為社會架橋鋪路，而不是點火掘壑，制造對立與隔閡。”
“額……”
豆瓣現在還沒有吃到男女對立的紅利，所以楊北也不清楚陳著的提醒和警示。
不過話又說回來，既然溯回已經有了現在的規模，陳主任也有能力和手腕，小紅書是肯定出不來了。
當渣男：-100功德。
把小紅書按死在胎腹之中：+999999功德。
……
出租車卷著飛雪，行駛在紫禁城的路上。
陳著本來想委婉介紹下易保玉的背景，結果司機大叔好像懂得更多，一開口就是很典型的地道京腔：“您可不知道，她家早年間可不是那樣兒的……”
陳著笑呵呵的閉上嘴，聽司機在那邊說單口相聲。
雖然以他的常識判斷，司機大叔70%都是瞎JB胡吹，尤其涉及大院里誰家和誰家的矛盾，就好像他設身處地勸過架似的。
但是勝在生動有趣，小秘書和小助理聽的津津有味。
陳著也不打斷，用手掌在白蒙蒙的車窗上擦出一塊透明地帶，注視著這座古典與現代并存的城市。
路邊光禿禿的槐樹枝椏，在風雪中倔強地伸展，高樓大廈的燈光，遠遠近近匯成一片模糊的亮景……
這種冷清與熱鬧的反差對比，驀然在心頭蘊出荒涼的感覺。
不過就在這時，一股溫柔的涼意，悄然覆上陳主任的手背。
陳著轉頭望去，正迎上宋時微望過來的目光。
安靜，清冷，混著車廂里晃蕩的碎光，宛如雪夜里突然綻放的曇花。
陳主任心頭的荒涼，一掃而空。
經過清華園的時候，陳著還笑著對小秘書和小助理說道：“快看，你們的夢中學府到了。”
其實小秘書不止一次來首都，她對清華大學并不陌生。
但是“清華”這個詞，在我們中國學生心中的地位不太一樣，哪怕無數次路過，下一次目光觸及，依然會忍不住送上敬意。
校門口站著一些清華學生，他們不茍言笑，可能還在思考某個未解出來的高數題。
年輕的靈魂是那么純潔，他們不知道社會的真相，也唾棄那些所謂的關系和權力交易，這些人相信未來在自己腳下，篤定書本里藏著嶄新的時代。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人不識工科王！
“對了。”
陳著突然想起一件事，詢問sweet姐：“當年我哪怕能上清華北大，但是也只能挑個辣雞專業，但是你有的挑啊，怎么不過來讀？”
這是一個老在心頭晃過的問題，但是好像又沒那么重要，所以陳著經常這一刻想起來，下一刻就忘記了，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時機問一下。
宋時微面露思索，好像不愿意在這里吐露。
“這還不簡單啊。”
小秘書自以為聰明的說道：“因為你讀中大啊，微微想和你讀一個學校。”
“是嗎？”
陳著笑著反問。
宋時微不答，只是手指在男朋友掌心輕輕捏了一下。
不過，司機大叔聽到有兩個學生，居然是清華北大的種子選手，他咳嗽一聲扭了扭屁股，神情都突然鄭重起來。
到了長安街的147號，陳著他們在一個平頭年輕人的帶領下，安然走進左右都是荷槍實彈武警守衛的側門。
“嚯！”
司機忍不住嘀咕一句：“真夠可以的啊！今兒我這車，可算是拉上大人物了！”
……
這個“平頭年輕人”就是紅旗車的司機，應該是易保玉讓他出來迎接一下。
個子不高，只有1米7左右，不過聽說這是最容易出現兵王的體型。
陳著這些人身份早就被內衛翻來覆去的查過了，所以也不存在搜身的程序，跟著“兵王哥”在覆雪小徑上左拐右拐，來到一處叫“夢竹軒”的包廂門口。
“不能拍照，不能隨意走動。”
兵王哥叮囑兩句，然后把雕欄玉砌的木門推開，明黃色裝飾的內間，正坐著看菜單的易保玉。
“來啦？”
格格招呼著陳著他們進來，但是兵王哥沒進，他一個閃身就不知道消失在哪個角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