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找……”
易保玉張了張嘴,又有點迷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中意什么樣的男生,但肯定不是那個姓韋的家伙,據說他那邊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
“只是見一面,不妨事。”
三叔易伯翔也沉聲道:“讓你姑姑陪著一起過去,你們有沒有約下時間?”
“今晚可以嗎?”
姑姑易淑舉了舉手機上的短信:“韋司長說明天要出差,他今晚正好可以帶著兒子過來。”
易伯翔沉思片刻,點頭同意:“那就今晚吧,我也過去,很久沒和老韋坐坐了。”
他說完后,又溫聲勸著侄女:“吃頓便飯就好,你如果不喜歡,沒人會勉強,我們易家……”
易伯翔直了直腰,仿佛依然能抖落一身頂級門閥的骨氣:“還不需要趕著給別人送老婆!”
在整個家族里,格格是比較佩服這個三叔的,而且他也是家里公認的二代主事人。
再說了,如果誰真要勉強自己,我有手有腳的難道還不能跑嗎?
“那陳著怎么辦?”
這時,易山突然提出一個問題。
對啊,易伯翔也怔了一下,如果小玉成為溯回的獨立董事,陳著也可以算是家族重要力量了。
不過相親這種事,還是不好捎上他吧。
“我和他說一聲,改天……”
易三叔打算親自和陳著解釋一下。
沒想到的是,易保玉居然更加抗拒帶上陳著,即便這只是簡單吃頓便飯。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用力跺著腳上的皮靴,不容置喙的喊道:“不許帶他,讓他走!”
“嗯?”
易翱翔眨了眨眼,他混跡女人堆里太久了,連后媽都給格格找了好幾個。
正經能力沒有太多,但是對女人內心的把握應該是“易家第一”。
“閨女這個反應,有點怪啊。”
易翱翔轉頭看向陳著。
年輕人靜立在飛雪中,黑色正裝襯著挺拔的輪廓,溫和且深邃,像是墨跡在素白宣紙上暈開一道沉穩筆鋒。
這個年紀、這份成就、這種心態……
親爹易翱翔若有所思。
“總歸是客人啊,又是特意來探望爺爺。”
易山得到了機會,開口說道:“你們都去給小妹找對象吧,我今晚招待陳著一下。”
沒人反對,因為這好像也是一個辦法,易山“長子長孫”的身份也足夠。
易山的想法是,陳著邀請小堂妹去溯回當獨董,肯定不是看重她的能力,而是看重她的【姓】。
那我也姓“易”啊,有機會換掉小堂妹自己過去吧,像溯回這么重要的潛力股,還是由我這個家族頂梁柱親自掌握。
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易山招呼陳著直接離開。
看著這一胖一瘦的身影,易翱翔突然詢問弟弟易伯翔:“我記得陳著沒結婚吧。”
“他還在讀大學。”
易伯翔回答后,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點怪,他看了一眼哥哥,又補充說道:“但是有女朋友了,兩個。”
易翱翔嘿嘿一笑,這算個毛。
女朋友都沒我離婚證多。
……
白馬會所的停車場,一輛溯回的商務車,還有一輛“紅黑白底”車牌的路虎緩緩停下。
路虎是易山的座駕,至于車牌是標配。
陳著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白馬會所還有地下停車場。
媽的!
上次來這里,因為沒有易山領路,那些會所接待都直接讓停在路邊!
果然,風月場所最是勢利了。
本來陳著想讓姚藍和小秘書回去,但是她們并不答應。
小秘書說,要是不能囫圇把你帶回去,老板娘問起來怎么辦?
陳著心想小祝師姐也聰明了,居然知道委婉提醒我sweet姐還在等著,不要在會所里亂搞。
笨蛋!
我搞完用濕紙巾擦擦不就行了?
陳著跟著易山搭乘電梯上樓,易山顯然是這里的熟客,直接被輕熟女風韻的大堂經理,領到頂層的一處包廂。
陳著在廣州也算是見過世面了,但還是小瞧了京城貝勒們享受的趣味。
這哪里是包廂啊,簡直像個三室一廳的住宅,但是裝修又那么有逼格。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絨地毯,四壁以深色胡桃木包裹,一間房擺著黃花梨的餐桌和椅子,一間房好像是唱歌的地方,另一間是張床,香爐中青煙裊裊,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檀香。
看不到一絲多余的炫耀,好像所有的奢華,已經被內化為一種極致的舒適與尊貴。
看到陳著臉上并不掩飾的驚訝。
易山心中閃過巨大的滿足感,笑著說道:“老弟,覺得怎么樣?”
“這里鉆石會員應該也進不來吧。”
陳著苦笑著問道。
白馬會員是“會員制”,充值50萬就是最高的鉆石會員。
但是陳著知道,50萬可能連那套黃花梨的桌椅都買不走。
“怎么可能!”
易山擺了擺胖手:“這里都是不對外開放的,但白馬背后老板是我大院里的哥們。”
陳著點點頭,這也符合事物發展的一般規律。
凡是明碼標價的,不過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弄出來給外人看的規矩。
“咚咚咚。”
沒多久,外面有人恭敬敲門:“您好,現在可以上菜嗎?”
“可以!”
易山扯起嗓子回道。
得到首肯后,厚重的推拉門才被無聲移開,身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員魚貫而入,安靜地將一道道珍饈佳肴呈上桌面。
陳著心里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吃頓飯而已,需要來這種地方?
可是下一刻,門外跟著閃進來三名窈窕翩翩的身影。
為首的那個女人,陳著居然還認識!
這里的“認識”并非同學同事的現實關系,而是看過她主演的電視劇。
一位以清純形象著稱、頗有知名度的二線女星。
此刻,卻與鏡頭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徑直走到易山身邊坐下,無比自然挽住他的胳膊,用豐滿胸部頂著說道:“山哥,你都好幾天沒找人家了。”
“爺們是忙大事的人,哪能天天圍著你轉。”
易山在這個女明星下巴,輕佻的刮了一下,沖著陳著說道:“這是我好哥們陳總,你應該也不陌生吧。”
“溯回的創始人嘛。”
女明星笑意盈盈地看向陳著。
她其實早就注意到了這位年輕的商界新貴,但是她很懂規矩,沒經過易山的介紹,絲毫不敢多看。
陳著對她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不意外,從踏入這個會所開始,身份背景恐怕早已不是秘密了。
“你好。”
陳著微笑致意:“我還挺喜歡看你的電視劇。”
易山吃吃的笑道:“老弟,你看過那些都是她穿衣服的,想不想看看電視上拍不到的畫面?”
“山哥,你討厭!”
女明星配合地嬌嗔,作勢輕捶了一下易山,然后又乖巧為他斟滿酒杯,動作行云流水。
陳著垂下眼眸,心中并沒有很鄙夷。
娛樂圈大概就是這樣的,如果沒辦法含著金湯匙出生,那就只能含住含金湯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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