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陳著同學的母親?”
中年領導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遞了過來,帶著恰到好處的熱絡:“我是中大文獻管理部的主任賀文平,也是南校區圖書館的館長,剛才知道了一些不和諧的情況。”
“這是圖書館的員工唐采苓,她愛人是哲學系的靳聲副教授。”
賀館長一上來,直接把借書女老師的底給透了。
這可不是施壓,哲學系的副教授能有個屁的影響。
賀館長的潛臺詞,唐采苓沒什么特殊背景,你們要是想追究,我們也會全力配合。
“不好意思啊……”
在這個大原則擺明了之后,賀館長才語氣誠懇地補充道:“陳董在外為學校爭榮譽,現在又和羅校為學校謀利益。作為他的母親,您卻在自己地盤受到了委屈,首先是我管理不到位,小唐現在也認識到了錯誤,她想當面和您道個歉。”
“您好。”
借書女老師唐采苓拘謹地走上前,她其實年紀也不小了,可能都有三十五歲以上。
不過現在就像個犯錯小學生似的,半鞠躬局促地說道:“我早上起來和我愛人吵了一架,然后上午又特別的忙,一時煩躁沒控制住情緒,所以才口不擇言,真的對不起……”
“沒事的!”
唐采苓都沒說完,毛醫生就笑著打斷了:“我早上也會和陳著他爸吵架,男人有時候都挺軸的,我懂這種煩躁勁兒。剛剛我們也確實擋了路,賀主任和唐老師都太客氣了,本來都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專門來道歉的。”
“我……”
唐采苓愣了下,她沒想到會這么容易地揭過去。
電話里她愛人說,陳著在學校里的地位,其實都沒比羅校低多少了,在學校外的某些領域,他甚至遠超羅校。
唐采苓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呵斥了羅校的母親,第二天會不會因為左腳先邁進辦公室而被調崗。
事業編確實不好開除,但是把你從圖書館調到滿是油煙味的食堂,你又能有什么辦法?
賀文平倒是沒太吃驚。
他雖然沒和陳著深度接觸過,但是陳董“低調謙虛”的名氣早就傳開了,得志而不驕,居功而不伐,孩子是這樣的人,父母的心胸又能差到哪里?
但是,人家高風亮節不予計較,圖書館這邊卻要拿出一個態度。
當天下午,就有兩份公文張貼出來:
中大圖字〔2009〕18號《關于對借閱部唐采苓同志服務態度失當問題給予全館通報批評的決定》
中大圖字〔2009〕19號《關于進一步加強圖書館工作人員服務意識與職業素養的通知》
……
兩天后陳著返回廣州,在科技谷辦公室桌面上看到了這兩份紅頭文件,好像是專門送過來給他閱覽的。
他起初有點納悶,打了兩個電話了解詳情后,“嘩啦啦”抖了抖《決定》,蛋疼地對小秘書說道:
“根據弱者無罪論,雖然那個借書老師有錯在先,但是她被罰錢了,指不定最后有些老師還得說我仗勢欺人。”
“沒事,反正你以后也基本告別大學了,還用在乎這些人的看法?”
小秘書很不以為然。
“我還是大學生呢!”
陳著不滿地抗辯了一聲。
“是嗎?最近的期末考試,有人提醒過你這個大學生?”
小秘書淡淡的一句話,立刻讓陳委員不再嘴硬。
上學期期末的時候,舒院長還讓自己去考場坐坐,這樣偽造分數時還能有點可信度。
公司上市以后,老舒壓根都不說了,看來大家已經形成了一個共識:
千萬別讓陳著把時間浪費在學習上。
“剛回廣州第一天,皇上今晚要陪誰?”
小秘書收拾出差資料,又帶著點好奇地打聽。
其實陳著找誰都正常,因為他隔天一定會找Another One,做到一碗水端平。
不過小秘書這話明顯帶點嘲諷,狗男人懶得搭理,揉揉鼻子說道:“我去找黃柏涵和王長花,毛醫生這兩天給我發信息,她說最近容易出問題的地方有點多,讓我把該做的事情盡快做完,別到時沒機會了后悔一輩子。”
“啊?什么問題?!”
別看小秘書平時非常鄙視大老板,言語里常有挖苦,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她還是半點不希望出事。
不是同情焦頭爛額的老板。
而是心疼兩位老板娘。
“省市兩級電視臺正在策劃一個「廣東后浪」的專題,俞弦已經接受了采訪,宋時微肯定也跑不掉,毛太后擔心引起對比和討論……這其實還好,我到時請人打個招呼,讓她們的報道不要緊挨著出現就行了。”
“還有一個,陸教授打算買些嶺南畫派的名家真跡掛在家里……這我是真服了,金陵畫派、京津畫派、長安畫派難道不行嗎?”
陳著一開口就吐出兩個問題。
小秘書聽了,問題好像確實不小,但解決起來應該沒那么棘手,只是不知道和那兩貨有什么關系?
以黃柏涵他們的智商,就算真出了什么問題,應該也幫不上什么忙吧。
“去幫我栽樹啊。”
陳著聳聳肩膀說道:“宋時微別墅裝修的差不多了,桂樹也運到了廣州,我爸媽讓我親自栽下去。叫上大黃他們一方面是作證,我沒有請園林師傅,另一方面是給我打下手,這種苦力活我都不想叫你。”
“那我謝謝您!”
小秘書翻個白眼,但她也看明白了,大老板似乎并沒有提前解決“修羅場”的辦法,現在就是哪里漏了堵哪里。
但是日子一久,尤其他和她們都不是普通人,壓根堵不住的。
“那一天真的來了……”
就在狗男人要回公寓洗澡的時候,小秘書突然問道:“你要怎么辦?”
陳著轉身但不答,而是反問道:“祝秘有什么良策?”
“嗯……孩子?”
小秘書猶豫半天,說出一個她能想得到的辦法。
“這是什么舊版本答案,除非有人給我一擊必中的藥方,不然這事誰能說得準?”
狗男人輕笑一聲,揮揮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不打算靠孩子捆綁,難不成任由cos姐和sweet姐離開嗎?”
小秘書也有點迷茫了。
S600奔馳邁巴赫上,盡管狗男人一再表示,不用太擔心關于「后浪」的新聞報道,但是即便打招呼,也得先了解具體情況。
不過他沒有直接找苗銘,這個老嫖客江湖經驗太多,陳著擔心先被對方套去了話。
所以,陳委員先聯系了“女兒”。
黃燦燦本就知道狗男人的感情經歷,而且又在電視臺,讓她打聽最合適了。
胸顫姐聽到狗男人的要求,先滿口答應會去問一問,轉而又興奮地問道:“爸爸回廣州了嗎?你要不要來找我啊?”
陳著今晚哪有時間,他還得去種樹,于是懶洋洋地拒絕道:“還是不去了吧,我女朋友不答應。”
“你很聽你女朋友話咩?”
胸顫姐“切”了一聲。
“一半一半吧。”
陳著隨口回道。
“那也只是50%啊。”
胸顫姐盡力忽悠道:“你自己還有50%的自主權嘛。”
“但是我有兩個女朋友啊,加起來就是100%了。”
狗男人笑呵呵的掛了電話。
“靠!還可以這樣加嗎?”
胸顫姐忿忿不平的收起手機。
她也在納悶,難不成這么久了,爸爸還沒和她們突破那一層關系嗎?
不應該啊,他這個年紀整天硬得和鐵一樣,怎么可能憋得住?
還是說,他是擔心自己鮑價太高?
這也不會啊,我對爸爸完全免費,什么都不圖的。
甚至他累了,我都能陪他嗦嗦話,休息一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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