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求饒沒用,齊梁軟硬不吃。大娘的兒子惱羞成怒,指著齊梁的鼻子大罵:“你比我強到哪兒去,我看你也沒安好心,想留著自已用吧。”
好啊,找上門來氣我,齊梁一氣之下又把大娘的兒子揍了一頓。這個男人太慫,根本不敢還手,大娘見兒子吃了虧,拿起掃帚往齊梁身上打。
齊梁用手一推,大娘順勢倒在地上撒開了潑。大娘的兒子見狀大喊:村主任打老人了,大家都來給評評理。
村里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這一嗓子全村人來了一半多。大家都圍在齊梁家門口,跟看戲似的指指點點,說啥的都有。
身正不怕影子斜,齊梁把事情的經過和大家說了一遍,非但沒引起同情,大家伙反而都覺得大娘說得沒毛病,既然都這樣了,男未婚女未嫁,讓他們結婚不就得了。
愚昧無知。
村里的認知不到位,竟然還有人說反正是個神經病,正好給她找個家。齊梁哄走了看熱鬧的人,大娘和他的兒子還賴著不走,非要討個公道。
既然你沒有討個公道,那咱就找個說理的地方。
他掏出電話撥通了110,大娘和兒子見狀,嚇得撒腿就跑。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一小時后帽子叔叔到場,齊梁把情況說了一遍,帽子叔叔隨即對大娘和他的兒子進行了抓捕。
可這會兒卻沒看見這娘倆,有人反映說他們去了山上。
帽子叔叔又追到了山上,果然看見兩個人影,看見帽子叔叔來娘倆拼命的跑,老太太哪是年輕人的對手,不但摔了個跟頭,還把腿給磕破了。
就這樣還不忘了兒子快跑,別管她。
大娘的兒子像兔子一樣往前竄去,可是跑著跑著跑到了懸崖邊,急得他想跳下去又不敢,直的站在懸崖邊上發愣,眼睜睜的看著貓的叔叔追了過來,一下跪在了地上。
“同志,別抓我,我是好人。”
是好人,你能干出那種畜生干的事?
“我娶了她還不行嗎?正好我也沒媳婦不嫌棄她。”
帽子叔叔氣的不行,和這些法盲簡直無法溝通,當時手銬真正銬在他的手上時,那個男人才開始痛哭流涕,然后放他一馬。
他到現在還是意識不到自已犯了法,一個勁的喊冤枉,還說是那個女人勾引的他。
他不狡辯不要緊,一狡辯帽子叔叔更氣了,一個脾氣不好的實習警員,趁他鬼哭狼嚎的功夫,照著他的襠部踢了一腳,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叫喚。
看他這個熊樣,幾個警員更氣了,但還是不能沖動。把娘倆帶回了了所里,大娘的兒子對自已做過的事供認不諱,這就好辦了,等著蹲吧。
也算是為王奇討回了公道,但齊梁還是很心痛,來時好好的,現在卻成了這樣,到底是誰的責任?是他的?還是她本人的?
齊梁特別自責,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幫助這個可憐的女孩,恢復到正常人的水平。可能嗎?她只是一時失了心智而已,或許有一天會突然醒過來。
他沒有放棄,每天把她帶在身邊,無懼村里人的風言風語。因為大娘兒子現在被關,她把所有的怨氣都寫在了齊梁身上,沒事坐在村委會門口辦公室罵大街,那叫一個難聽啊!
齊梁不理會她,隨她去罵吧。鄉里來開會的領導見狀,訓斥齊梁:這像什么話,安緊安撫消除影響。
“我安撫她的毛線啊,她做的那些缺德事夠判幾年的了,是歲數大救了她。”
大娘堵在村委會半個月,每天帶著干糧帶著水,一坐就是大半天。
罵累了就喝口水吃點干糧,休息過來再罵,本以為大伙會站在她這一邊,可她鬧騰久了,也把大家鬧得精神疲憊,大家都越來越厭惡她,無視她。
見起不到任何作用還浪費時間和精力,大娘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說起來也是蠻可憐的,她就這么一個兒子,現在只剩下她一個人生活,可惜她走錯了道。不然,齊梁給她發著工資,溫飽沒問題。
后來聽鄰居們說,其實她兒子做這種事,大娘并不知情;她是想帶著王奇回家做點家務活,還讓他兒子照顧一下王奇,誰知道出生就干出了傷天害理的事。
她第一時間知道后,把兒子打了幾鞋底;四大娘本性是善良的,就是有點愚昧無知,護犢子。
兒子進去以后,她的生活都成了問題,終日以淚洗面。
又后悔又自責和愧疚,她多次找到齊梁,表示可以免費幫他照顧王奇,為的就是讓心里安穩點兒,替兒子受罪。
但是齊梁拒絕了,他不再信任她,誰來照顧王奇就成了個問題。
這天,齊梁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自稱是王奇的媽媽,要來山村探望女兒。
齊梁又喜又憂,喜的是終于幫她找到家人了;憂的是要是看到自已閨女變成這樣,媽媽一定很難受吧!
自稱王奇媽媽的人很快找上了門,她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長相略顯滄桑,穿著一件洗的發舊的紅色棉服,一雙廉價的變型的鞋子,看得出生活窘迫。
在看她的五官,和王奇有五六分相似。中年女人拿出自已的身份證,還有一張照片。齊梁一眼認出照片上那個女孩子就是王奇,應該就是她的媽媽。
看到呆呆傻傻的閨女,王奇媽媽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慢慢的走過去,給閨女捋了捋頭發,輕輕的把她擁入懷中,眼淚毫無知覺的流著。
齊梁的一邊看的難受,他走了出去,給這對母女單獨留私人空間。
只聽王奇媽媽說:“閨女,是媽不好,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王奇冷冷的看著這個女,如陌生人一般。突然,她推開了媽媽,大聲的嘶吼著:“你滾開,我不認識你,救命啊,快來救救我。”
聽到動靜的齊梁沖到屋里,見王奇拼命的撕扯著自已的衣服和頭發。而那個中年女人則靜靜的看著她。
齊梁準備上前安撫時被王奇媽媽攔住。
“你讓她鬧,等鬧一會就好了。”
果然,王奇鬧過之后平靜下來,好像認出了中年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