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聲音的落下,一個不怒自威的身影快步走進了一班的教室。此人便是圣林學院三執事之一,高階十段武者,監察長董天圣。
他先是走到了王子文太傅身旁,與其交頭接耳的交流了幾句。隨后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隨即目光凌厲的看向了沈東這邊。
之前沈東在聽到董天圣聲音的一瞬間,的確是大驚失色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就平復了情緒,正所謂抓人要抓現行,昨天這個監察長放過了自已,那么今天實際上他就拿自已沒辦法了。
只要一口咬定自已有很嚴重的夢游情況,昨晚發生的事情自已根本不知道就可以了。
畢竟無論是日新月異的二十一世紀,還是蠻荒年代的大梁國,一個案件的成立,最起碼的是要有一個動機的,而自已大費周章的去偷看文試考卷這個行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動機。
開什么玩笑,全大梁國誰不知道我沈東是文仙下凡。我需要去偷看這種用腳都能答滿分的文試考卷?
當然這些事情董天圣也肯定是很清楚的,只要有腦子的人隨便想想也知道沈東前來偷看試卷肯定不是為了自已,必然是為了他最重要的人,才肯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前來偷看的。
他前面一進教室就問了王子文,沈東身邊最重要的三個人的分數,隨后便幾乎判斷出了整件事情的緣由。
但這些都不重要,實際上今日自已前來圣林一班根本就是情非得已,可以說是完全被迫的?,F在的他是打死都不想和圣林一班扯上任何關系,特別是圣林壹號士舍。
董天圣無奈的朝著沈東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先是睜大眼睛瞪了眼沈東,隨即將眼神轉向了坐在其身后,正襟危坐著的于天,然后又看了看坐在沈東身前正抖著小腳,怡然自得的秦若水。
最后將目光定格在了沈東的同桌,蔡慶權身上。他不緊不慢的伸出了手,將放在蔡慶權身前的試卷拿了過來,舉在身前說到:
“我剛剛接到監查院的報告,說是這次的圣林文試小考的題目提前泄漏了。這次文試考題總體來說雖然簡單,但最后兩題還是非常難的。整個圣林新生里,就兩個滿分。”
說到這里,董天圣頓了頓,看了眼沈東繼續說道:
“其中一個滿分是文識造詣極高的沈東,這個應該是沒有什么好質疑的。但是另外一個滿分,居然是你?蔡同學你要解釋下嗎,按照你們班文太傅的說法,你每天上文課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呼呼大睡,怎么可能考到滿分?”
“怎么考,用筆考的唄?!辈虘c權都懶得搭理董天圣,雙眼撇著窗外不耐煩的回道。
蔡慶權這句簡潔中帶著幽默的回答,一下子引起了許多笑點較低的一班同僚們的譏笑。聽著周圍學生熙熙囔囔的嘲笑聲,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上了董天圣的心頭。
他不禁想起了當時自已第一次與圣林壹號士舍接觸,在圣林小樹林中窘迫的遭遇。不行,得快點解決這個事情,自已是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里了。
“好,蔡同學的意思是你的文識本來就非常的出眾,并沒有做過徇私舞弊的行為,這些題目本來就是你會的。那么也簡單,多說無益,我這里有一張去年文識大考的試卷,你來做一下。
因為大考比小考難上許多,你只需要達到丙以上的成績,我就當你這次小考沒有徇私舞弊的行為,你看如何?”
“我說你個堂堂的圣林監察長不是應該每天忙的很嘛,怎么感覺你整天吃飽了飯沒事做,煩死了,拿來吧?!?/p>
面對圣林學院三執事之一的董天圣,蔡慶權是一點畏懼之心也沒有,隨意的拿來了董監察長手上的去年試卷做了起來。
蔡慶權如此不屑的態度,看得一班的其他同僚那叫個百感交集啊,董天圣,高階十段武者,真正意義上大梁國金字塔頂端的男人。
現在被輕視到這種程度,只能說這次圣林壹號士舍的三位同學,真是驚為天人啊。
的確,董天圣自成為圣林學院的一員以來,可以說從未碰到過敢如此不尊敬自已的學生,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一點點怒氣
眼前這個賊眉鼠眼的家伙蔡慶權,那是兜里隨便都能掏出幾件圣階物品的人物,肯定也是個自已惹不起的主。
現在的董天圣只想著蔡慶權快點完成試卷,然后隨便考個乙丙的成績,然后自已可以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也算是完成了那邊的囑托。
這樣一來,兩邊都不得罪。
沒一會兒,翹著二郎腿的蔡慶權便輕松的完成了試卷,交給了王子文太傅批閱。隨后便云淡風輕的嘟著嘴,吹著口哨看向了窗外。
一開始,拿過試卷批閱的王子文太傅表情還算正常,但是隨著批閱的深入,那表情是越來越凝重,甚至到了最后,幾滴豆大般的汗珠從平時一直處事不驚的王子文頭上溢了出來。
此時王太傅拿著試卷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驚恐萬狀的說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去年文試大考的題目極難,那屆所有學員中獲得甲等成績的也只有寥寥幾人,你。。你。。怎么可能滿分?”
這時候蔡慶權終于將自已看向窗外的眼神轉了回來,先是輕描淡寫的瞟了眼王子文,隨即滿臉不屑的盯著董天圣說道:
“我說董監察長,小哥這文識之姿,明年去參加科舉考試,說不定能混到個狀元,你說還需要作弊嘛?”
在王子文說出蔡慶權取得了滿分的成績后,全班同僚那是全都倒吸了口涼氣,要知道那可是圣林的文試大考啊,因為圣林學院坐落于平陽城,而平陽城又是整個大梁國公認的文之圣地。
每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騷客匯聚于文癲路上舞文弄墨,繼而每年的圣林文試大考都是出奇的難。
而且這些已然活成人精的圣林一班同僚一眼就能看處今日之事明顯是一個局,董天圣很明顯是故意拿出去年大考的試卷而不是小考的試卷讓蔡慶權做的。
看起來名義上是說只要蔡慶權考出個丙以上的成績即可,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根本就很難完成。
因為考卷上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圣林學院后面一學期所教授的內容,現在就等于王子文都還沒有授教,而取得滿分的蔡慶權已經熟練掌握了這些文識。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這個圣林一班壹號士舍的三人,這根本就不能算人啊。
此時董天圣到是非常的平靜,甚至有點開心。今天前來發難于圣林壹號士舍,本來他就是舉雙手否定的,只是最后迫于無奈。
現在蔡慶權表現的越妖膩,那么就潛移默化間證明了自已的判斷多正確。他故意怒目圓睜的看著蔡慶權,哼了一聲。
再也不說任何話,便轉頭疾步離開了圣林一班。這個地方他是一秒鐘也不想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