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白楊猶豫片刻，還是開口：“對了學姐，你在那邊工作還順利嗎？”
如果可能，他想拉這位在校期間一直關照自己的學姐一把。
“還行吧。可能因為我是實習生，所里只讓我整理資料。”
穆雅斕語氣有些惆悵，“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通過實習期。現在工作太難找了，而且要想找專業對口的工作可不容易……
我可不想轉行，白白浪費大學幾年學的專業。”
“如果你愿意，可以來找我。我正好打算開一家律師事務所。”
白楊沒有當謎語人，直言不諱說道：“到時候請你來當主力律師，待遇絕對不會虧待你。”
他剛好有【法律知識（法外狂徒張三）】這個技能，也算專業對口。
而且穆雅斕可不是花瓶。
大學期間幾乎年年拿獎學金，雖然現在可能還稚嫩，但沉淀幾年，說不定真能成為金牌律師。
“你賺錢不容易，還是自己留著吧。”
穆雅斕沒有被打動，“我在這邊挺舒服的，至少目前沒有跳槽的打算。”
“嗯，這個邀請長期有效。學姐如果有想法的話，隨時聯系我。”
白楊沒有多勸。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穆雅斕心里一暖。
不枉費自己大學幾年一直關照這個可愛的小學弟。
她忍不住又想捏他的臉，可沒等伸手，白楊已經預判到她的動作，敏捷地閃身下車。
穆雅斕的手懸在半空，隨即笑出聲。
她解開安全帶追上去：“好學弟，我手癮犯了，快讓我捏捏！”
......
這次聚會加上白楊和穆雅斕，總共才五個人。
另外三位是張力、楊曉露和嚴峰。
路月月雖然也是電競社成員，但不算老社員，所以不在今天的名單里。
除了白楊，其他人都已經是大四實習生。
曾經十幾個人的電競社，如今真的只剩大貓小貓三兩只了。
當白楊和穆雅斕打鬧著走進包廂時，張力、楊曉露和嚴峰早已在海鮮自助區取餐了。
嚴峰望著兩人親密互動的模樣，語氣酸澀：“真羨慕白楊，能和穆社長這么親近……”
他當初加入電競社就是為了追求穆雅斕，可惜穆雅斕是個十足的顏狗，還沒等他表白就被婉拒了。
楊曉露是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的蘿莉型女生，聞言不屑地撇嘴：“也不看看白楊長什么樣。除非你去整容，否則別指望雅斕多看你一眼。”
嚴峰不服氣地回懟：“白楊那樣的顏值，是你想整就能整出來的？”
“那只能怪你自己，”
楊曉露嗤笑，“誰讓你天生就長得丑。”
其實嚴峰并不丑，反而有點韓系帥哥的味道。
他立刻反擊：“我至少還能整容，你這身高可是一輩子都長不高了！”
“你！”
張力完全沒摻和兩人的斗嘴。
作為純粹的重度游戲愛好者，他加入電競社單純是為了找搭子，此刻正低頭專注地打著手游。
“怎么就你們三個人？”
穆雅斕有些意外。
她記得自己去實習前，電競社少說還有十來號人，怎么現在……
“其實還有個學妹，不過她是后來加入的，我們就沒叫她。”
張力解釋道。
“那也不至于只剩這么幾個啊。”
穆雅斕蹙眉。
“咳咳……學姐你去實習后，社里沒人組織活動，連友誼賽都不辦了，大家就慢慢散了。”
白楊有點心虛。
說起來，電競社變得這么冷清，他這個副社長的責任還是有一些的。
“算了，五個人就五個人吧。”
穆雅斕輕嘆一聲。
她嘆氣倒不是為了社團沒落，而是聯想到自己。
曾經在學校里風光無限，既是電競社社長又是學生會主席，管著幾十號人。
如今畢業實習，卻只能在一家小律所整理資料當文員。
這種落差……
不知是被她的嘆息感染，還是大家都想起了各自出校門后的境遇。
在學校時，他們是傲視全國的魔都大學高材生。
踏入社會才發現，單位里別說魔都大學了，就連清北畢業生都一抓一大時。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好了，我們是來聚會的，都高興點。”
穆雅斕意識到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了大家，連忙轉移話題。
但她的話并沒有讓氣氛好轉。
“雅斕姐……我真的好累啊。”
到底是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只見楊曉露聲音帶著哽咽，“以前在學校時多輕松，每天只要上上課、逛逛街，到了月底家里就會準時打錢過來，我根本不需要操心什么。
可是這樣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以后我只能年復一年地打工，直到老去。我光是想想就覺得有點絕望。”
這番話太過現實，連剛才和她互懟的嚴峰都沒有反駁。
張力也放下了手機，臉上同樣帶著惆悵。
白楊默默聽著。
如果沒有獲得系統，自己的未來恐怕也會像楊曉露描述的那樣。
大學這四年太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尤其是像楊曉露這樣，或者說大部分大學生。
他們不需要參與任何勞動就能有錢花，每天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中午吃什么”“有沒有長胖”，根本不會面臨家庭的生存壓力。
這種象牙塔里的小資生活，很容易讓人產生它會永遠持續的錯覺。
其中，尤其是一些名校畢業的大學生，他們能以最低的成本享受大城市的繁華。
種種體驗，都在不斷強化著這幾年的小資生活。
可是當畢業后，回到各自的階層后，才會猛然發現：啊？我苦讀這么多年，月薪居然只有四千？
這點錢，說得難聽些，在人才市場上連個有一技之長的技術工都招不到。
可現在不僅招到了，招的還是魔都大學的高材生。
而這微薄的薪水，在大城市連自己都難以養活，更不用說去追求什么夢想了。
如今不僅要面對房租物價，還要應付家里“出人頭地”的期待。
要是家里父母身體健康還好，萬一生個什么大病……
那時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真正的壓力。
當終于認清現實，年紀卻又到了。
婚姻壓力、父母養老、
新的風暴已經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