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絲毫不知道，自己隨手刷的禮物，已經在隔壁掀起了一場情感風暴。
他這會兒正對著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面一臉無語：“這就是你說的'下面給我吃'？“
“對呀～“
對面的木南清眨眨眼，“紅燒牛肉味，我最拿手的。“
“那你剛才在廚房忙那么久……”
白楊簡直哭笑不得。
自己餓得前胸貼后背，還以為她在準備什么大餐，結果就這？
“泡面也要掌握火候的好嗎？“
木南清理直氣壯，“你看我還加了雞蛋和青菜呢！”
白楊：“……”
行吧，算你狠。
餓都餓了，還能咋辦？湊合吃唄。
別說，好久沒吃泡面，這熟悉的味道還真有點上頭。
就是分量實在尷尬——一包吃不飽，兩包又吃不完。
這泡面設計師絕對是懂營銷的……
他一邊吐槽，一邊老老實實拿起筷子。
真香。
吃完泡面，木南清坐著閑聊了會兒，便開始收拾碗筷。
“行啦，我就先回去了。有事隨時叫我。“
她伸了個懶腰，朝門口走去。
白楊哭笑不得。
這話說的，好像自己已經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不過想到木南清也是出于關心，他還是把吐槽咽了回去。
送走木南清后，白楊看了眼手機，發現李婉兒已經下播了。
時間不早，他起身準備洗漱休息。
······
隔壁房間。
李婉兒下播后，輕輕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看著今晚的禮物收入，心里美滋滋的。
“白先生”可真是她的貴人，短短不到一小時，又讓她進賬一千多。
這賺錢速度，讓她忍不住浮想聯翩。
要不······
自己干脆別找什么工作了，全職做主播算了？
只要維護好“白先生”這個老板，收入說不定比上班還穩定。
想到這里，李婉兒確實心動了。
不只是因為收入問題，最主要的是，殘酷的現實就擺在眼前。
她畢業于魔都某二本藝術院校，在這個卷成麻花的就業市場里，根本沒什么競爭力。
想找對口工作？
難。
最后大概率只能去干些行政、文員之類的工作，錢少事多還枯燥。
與其那樣，不如專心做直播。
既能繼續耕耘自己喜歡的繪畫，順便傳播藝術。
而且收入還不低。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
得把“白先生”維護好。
“明天找個時間，跟王衛商量一下吧。”
李婉兒打定主意，拿起換洗衣物，躡手躡腳溜向衛生間。
······
距離李婉兒一墻之隔的臥室里，王衛正雙眼無神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聽到門外李婉兒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經過自己房門，他心頭那根弦又被撥動了，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婉兒應該是去上廁所吧？
可印象中，她晚上很少這個點起來……
王衛對李婉兒的習慣太熟悉了。
從認識到在一起，兩人走過了整個青春，相處的時間比很多夫妻都長。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困惑。
如果不是上廁所，那這么晚了她出去做什么？
一個可怕的猜測突然竄進腦海。
婉兒該不會……
是要去衛生間拍私密照發給那個“白先生”吧？
或者更糟……
在這個網絡傳播極快的時代，王衛自然聽說過不少女網紅為了維護“大哥”，不惜發一些大膽照片甚至視頻的故事。
“不……不會的。”
他猛地搖頭，像是要把這念頭甩出去。
“婉兒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她不是的……”
從李婉兒出門，到她輕手輕腳走回房間，王衛始終沒有勇氣推門去問。
他怕這一問，就真的聽到那句：“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們分手吧。”
王衛痛苦地捂住腦袋，在焦慮中輾轉反側，直到精疲力盡才迷迷糊糊睡著。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也許是因為晚上的猜疑，也許是因為不安。
王衛做了一個漫長而真實的夢。
夢里，他以上帝視角重溫了與李婉兒的點點滴滴。
他眼看著年少時的自己，和扎著馬尾的李婉兒一起騎車、寫作業、在操場邊分享冰淇淋、各種八卦……
一切都那么美好。
他本以為，他們會這樣順理成章地走下去，直到結婚、成家。
轉折發生在高中。
李婉兒的高考成績不太理想，沒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不過，好在兩人還在同一座城市，只是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剛進大學時，他們依然十分親密。
不是他穿過大半個城市去找她，就是她興沖沖跑來他的學校。
可后來，李婉兒因為課余時間開始做直播，兩人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
學業、直播、各自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王衛在夢里又一次去找她。
卻看見她正親昵地摟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臉上是他許久未見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個笑容很羞澀，也很美。
王衛看不清那男人的臉，但從挺拔的身形和矜貴的氣質能看出——他比自己帥，也比自己有錢。
他沖上前質問，本以為李婉兒會驚慌失措。
沒想到她只是短暫地錯愕了一下，隨即平靜地說：“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沒什么好瞞的了。”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提分手？！”
王衛大聲喊道。
李婉兒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話，輕輕靠向身旁的男人。
“我也想的呀……可是‘白先生’不讓呢。”
說著，她踮起腳，溫柔地吻上了那個男人的唇。
“不要——！”
王衛猛地從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浸濕了后背。環顧四周，熟悉的房間、昏暗的晨光。
還好，剛才只是一場夢。
他長長舒了口氣，可夢里李婉兒平靜的眼神和那句“白先生不讓”，卻像根刺一樣扎在心頭。
再想到現實中那個真實存在的“白先生”，以及婉兒越來越投入的直播……
不行。
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夢境成真。
“不能再讓婉兒繼續直播了……”
王衛暗暗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他都要阻止她。
······
PS：前兩天送外賣被撞了，今天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