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給我一個非去不可的理由。”
見瞞不過去,楊曉濤這才坦白:“其實是尹娜……她向我打聽你的。”
尹娜?
聽到這個名字,白楊有點恍惚。
相信不少人,初中或者高中時期,腦海里都有這么一個“白月光”式的女孩子。
長頭發,高馬尾,喜歡穿白色長裙和小白鞋,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尹娜給白楊的印象,就是這樣。
不只是梁笑笑被李杰追求,白楊高中時,其實也被不少女孩子明戀暗戀過。
其中,尹娜是最執著、也是攻勢最猛烈的那個。
她跟梁笑笑,是當時公認的、并列的兩大校花。
甚至有時候,白楊都險些抵擋不住她的猛烈攻勢,差點就點頭答應了。
后來,對方高二下學期的時候,全家搬去了京都,這才慢慢斷了聯系。
剛搬走那陣,兩人還有點聯系。
到了高三學業繁忙,加上距離遙遠,這才漸漸淡了。
白楊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聽到這個名字了。
沒想到,楊曉濤會突然提起她。
嚴格說起來……
在和梁笑笑的那段感情里,白楊應該算是率先“背叛”的那一方。
至少,在精神上,是這樣。
見他這么久沒回信息,楊曉濤又發來消息。
楊曉濤:“怎么樣?去不去?反正你現在跟梁笑笑也分手了,見見老同學,敘敘舊嘛……而且,尹娜好像挺想見你的。”
想了想,白楊最終還是同意了。
不是因為對尹娜還有什么想法。
只是……單純有點好奇。
時隔這么多年,那個曾經讓自己心跳加速、差點沒把持住的“白月光”,再見一面,還會不會有當年那種感覺?
白楊:“行吧。”
楊曉濤:“(OK)”
······
12月份,入冬了。
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和窗外光禿禿的樹枝,白楊縮了縮脖子,把外套的領子拉高了些。
他腦子里莫名想到一首歌——雪下得那么深,下得那么認真。
作為南方人,對下雪的執著和向往,是北方人無法理解的。
不過很可惜。
雖然冷是真的冷,但魔都并沒有下雪。
今天和木南清約了一起去圖書館。
他隨便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
圖書館里暖氣開得很足,人也不少。
“同學,這張學生證是你的嗎?”
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走到木南清身邊,手里拿著一張卡片。
木南清抬頭看了一眼,搖搖頭:“不是。不過……好像是我一個系同學的。”
“那太好了!那麻煩你幫忙轉交一下。”
男生說著,很自然地把學生證放到木南清面前的桌上,然后目光掃過她旁邊用衣服占著的空位,“同學,你這是……幫男朋友占的位置?”
“不是。”
木南清低頭繼續看書,語氣平淡。
男生心中一喜,感覺有戲。
順勢說道:“你也看這本《西方美術史》啊?我最近剛好也在研究這個……要不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回頭可以探討一下。”
“不好意思,”
木南清終于抬起眼,語氣冷淡,“我不喜歡加陌生人。”
男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尷尬得腳趾能摳出三室一廳。
他活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氣質這么出眾、長相這么驚艷的女生,本以為靠著自己的“細心”和“共同話題”能拿到聯系方式,沒想到對方這么不給面子。
“打擾了。”
男生訕訕地說了句,轉身離開。
只是,他并沒有走遠,而是在不遠處另一個空位坐了下來,正好在木南清的斜對面。
“喲,楠姐,魅力還是一如既往地大啊。”
白楊在木南清對面坐下,朝剛才那男生離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不得不說,剛才那哥們兒真是個人才,這種“失物招領”式的搭訕法,換個別的女生,說不定還真就上當了。
“少貧嘴。”
木楠清白了他一眼,臉上沒什么波瀾,“怎么這么久才來?”
“路上堵車唄。”
白楊隨口答道。
兩人低聲聊了幾句,很快進入了學習狀態。
白楊看他的金融書,木楠清則對著電腦處理一些文檔,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圖書館里,只有翻書和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
“你要不要喝咖啡?”
木楠清看了看時間,從包里拿出一小袋速溶咖啡粉。
“麻煩了。”
白楊沒有拒絕。
因為暖氣太足,他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
“看于躍過了雅思,你這學霸是不是也壓力山大,開始偷偷努力了?”
白楊接過她遞來的咖啡,隨口問道。
“看不起誰呢?”
木楠清挑眉,語氣帶著點小傲嬌,“我雅思托福早過了,分數還都不低。”
“牛。”
白楊真心實意地贊了一句。
坐在斜對面的那個男生,看著自己剛才想搭訕的女生,此刻正和白楊低聲說笑,還主動給對方沖咖啡。
他牙齒都快咬碎了,心里酸得直冒泡。
“哥們,別想了。”
旁邊一個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的男生,大概是看他臉色不好,好心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校外來的吧?來我們學校參觀?”
男生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確實是隔壁大學的,聽說魔都大學美女多,今天特意溜進來“長長見識”。
本以為憑自己多年的“搭訕經驗”,就算不能立刻拿下,至少也能要到個聯系方式。
沒想到,第一步就吃了個閉門羹。
“你剛才想搭訕的那位,叫木南清,是我們系里有名的學霸,人送外號‘高嶺之花’。而且聽說……家里在附近有一棟樓,是個低調的包租婆,追求者能從圖書館排到校門口。”
青春痘男生壓低聲音,又指了指白楊:“至于她旁邊那個……更不得了。叫白楊,是我們學校曾經的風云人物。知道最近泡菜國那個新人女團挺火的梁笑笑吧?就是他前女友。”
聽著這如同八卦周刊般的介紹,那位外校男生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失落,漸漸變成了驚訝,最后只剩下一臉的……古怪和釋然。
原來,是這種級別的對手和“獵物”啊。
那自己輸得,好像也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