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聽到丈夫有些哀怨的聲音，裴攸寧下意識回頭，一臉莫名其妙。
張偉手里還拿著剃須刀，一臉苦笑：“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才走到這一步，我哥他一晚上就搞定了。”
他剛才也看到了——周穎從張俊的房間里走出來，頭發微亂，腳步輕快，那模樣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么。
裴攸寧關上門，轉過身，故作一臉不悅：“你的意思是我虧待你了？”
張偉的求生欲瞬間拉滿。他立刻放下剃須刀，幾步走過來，一臉狗腿地摟住她：“老婆大人饒命，我只是想知道最優解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裴攸寧看著他眼里滿滿的求生欲，撇撇嘴：“諒你也不敢有其他意思。”
張偉嘆了口氣，繼續分析：“可能還是他長得比較帥吧。我長得比較吃虧。你們女生大多是視覺動物。”
“誰說的？”裴攸寧不同意這個說法，認真地捧著他的臉，“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帥的。”
張偉笑了，眼里帶著調侃：“那換種說法——我哥帥得比較客觀，我帥得比較主觀。”
裴攸寧被他逗笑了。
張偉摟緊她，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來了這么多天，我們還沒試過早上呢？”
裴攸寧看著他眸色漸深的臉，笑著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好吧，把你的一年半補回來。”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遠處的雪山頂上，晨光正一寸一寸地爬上來，把整座山染成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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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了一番后，周穎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給張俊發了一條信息：
【你到省城了嘛？】
發出去后，她盯著屏幕，心跳有些快。
不一會兒，消息回了過來：【剛到，下午要回單位上班。】
周穎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彎起來。她很想再聊點什么，但又怕打擾他。最后她決定——出去逛街，分散一下注意力。
麗城的老街很有味道，青石板路兩旁是明清時期的建筑，雕花的窗欞，翹起的飛檐，處處透著古樸的韻味。周穎一個人慢慢地逛著，看到有特色的特產店就進去轉轉。
她買了不少東西——當地的花茶、手工糕點、特色醬料。分成兩份，一份寄給姐姐，讓她帶給父母；另一份，寄給了張俊。
填快遞單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他的地址寫得工工整整。
晚上回到賓館，她坐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洛城的夜晚很安靜，遠處有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散落在山間的螢火蟲。
她撥通了張俊的電話。
響了幾聲，被接起來。
“喂？”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點疲憊，卻又讓她心跳加速。
“下班了嗎？”她輕聲問。
“嗯，剛下班，在店里吃飯呢。”張俊的聲音里夾雜著一點背景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那么辛苦？干嘛不多找個人？”她有些心疼。
“我也沒想到生意這么好，”張俊說，“原本晚上是不打算營業的。”張俊的店里有不少炫酷的手機殼和電腦耗材，還有貼膜的服務，加上一些和游戲相關的周邊小商品，晚上確實也有不少人進來看。
周穎想象著他一個人在店里的樣子，心里涌起一陣說不清的柔軟：“那你要注意休息。”
“看店也不累，”張俊的語氣里帶著笑意，“沒人的時候還可以練練修手機的技術。”張俊跟著吳展鵬一起學修手機，正是走火入魔的階段。
周穎想起寄特產的事，便說：“我今天去買了點特產，給你寄過去了。你拿到以后送給李阿姨吧。”
張俊頓了一下，然后笑著問：“給我媽的？我沒有嗎？”
周穎愣了一下，臉微微發燙：“都是吃的，你到時候也能吃啊！”
張俊圖省事，只帶了一件飾品作為旅游的紀念品，正打算第二天有空送給他媽呢。
“感覺你對我媽比對我好呢？”張俊調侃道。
“阿姨是長輩啊！怎么能這么比！”周穎的臉更紅了，聲音里帶著幾分狡辯。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像是有人進了店。
“來貼膜的？”張俊的聲音遠了一些，然后又近回來，“周穎，店里來顧客了，我先掛了。”
“好，你去忙吧。”周穎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
她握著手機，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彎起一個甜甜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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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張偉和妻子完成了每日的打卡任務，正看著電腦上的電視劇。
張偉忽然笑了一下。
裴攸寧側臉看他:“你笑什么？”
張偉笑著道:“我在想我爸知道我哥談的對象是周穎的時候會是怎么一副表情。”
“你是說，你爸瞧不上周穎？”裴攸寧一點也不驚訝。
“肯定啊！我爸一心想找個門第高的兒媳婦。聽你說周穎家在農村，她媽還沒工作，我爸怎么可能滿意啊！”張偉搖了搖頭。
果然，千里之外的省城張家，氣氛有些微妙。
李素琴坐在沙發上，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剛從大兒子那里得知，大兒子和周穎確定關系了，周穎還特地給自已寄了特產。
“有什么好高興的，”張云翔把手機遞回去，嘆了口氣，“還不如裴攸寧呢。”
李素琴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板起臉：“阿俊喜歡就好，你別插手插腳的。”
“阿俊喜歡？”張云翔冷笑一聲，“是你自已喜歡吧？硬把人往一塊湊。真是不知所謂！”
李素琴的火氣蹭地上來了。她坐直身子，瞪著丈夫：“你給他介紹的那幾個，都是正經過日子的主兒嗎？一個個大小姐脾氣，娶回來當祖宗供起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還嫌棄我看上的？你才不知所謂呢！我告訴你，阿俊好不容易愿意談了，你敢從中作梗，我跟你沒完。”
張云翔被她懟得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妻子那張因為生氣而漲紅的臉，想起大兒子這些年受的苦，想起他終于從那段陰影里走出來。
最后，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不管了。”
他站起身，背著手往書房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只要他高興就行。”
李素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口，臉上的怒意慢慢化開，變成一抹笑。
窗外的夜色正濃，客廳里的燈光溫暖而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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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賓館房間里。
“這么大捧玫瑰花？求婚啊？”張偉探頭看到裴攸寧手機上的群圖片。
“周穎剛才收到的。”裴攸寧嘴巴嘟了起來。
“我哥有情敵了？”張偉立刻緊張道。
裴攸寧朝丈夫翻了個白眼，讓他自已體會。
“我靠，他不是回去了嗎？誰幫他送的花？”張偉有些懵逼，他這個親弟弟都不知道。
“不是你幫他訂的？”裴攸寧以為是丈夫幫忙送的。
“當然不是了，如果是我訂的，我怎么會不買給你？”張偉終于知道妻子為何生氣了。
原來，周穎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小陳回到了房間，然后有人敲門送上了一大束紅玫瑰花，指名送給周穎女士。小陳接過花，立刻拍了照，在群里發了照片，配文:【戀愛成真！】
整個拍攝小組都炸了。
周穎知道是張俊送的，因為之前他問過在自已洛城的地址。她還以為是張偉幫的忙，所以發信息來想謝謝他。
裴攸寧回復了她：不是張偉。
得知不是張偉幫的忙，她立刻避開小陳，撥通了張俊的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
“玫瑰花是你送的嗎？”她明知故問，聲音里帶著笑意。
“嗯。”張俊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周穎好奇，“你人都回去了。”
“我們單位經常有培訓，”張俊解釋道，“培訓群里有住在洛城的同事，就拜托了他。”
周穎握著手機，心里像灌了蜜一樣甜。
“謝謝你，”她的聲音柔得像要化開，“這是我收到的第一束玫瑰花。我很喜歡。”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傳來張俊帶著笑意的聲音：“喜歡就好。”
周穎咬了咬唇，又說：“不過，小陳把花的圖片發到群里了，整個小組都知道了。”
“那不正好，”張俊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相當于官宣了，沒人再敢打你的主意了。給我省了不少事。”
周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喜歡他這種大方的承認，喜歡他這種“你是我的”的宣示。
掛斷電話后，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張俊發來的消息。一串數字，還有一個QQ號。
【這是我的私人手機號和QQ，加上，以后方便聯系。】
周穎看著那行字，嘴角彎起一個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窗外，洛城的月色正好，灑在青石板路上，灑在老街的飛檐翹角上，灑在她微微發燙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