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虛擬框的出現,讓江崎愣在了原地。
這時,他的腦海里回憶起之前看見“自已”記錄的內容,
“我也曾面對過,但那時我失敗了。”
“但你不會。”
之前在看到這些話語的時侯,江崎還在疑惑,那時的自已究竟遇見了什么,又是為什么會失?。?/p>
所以,那時的你,看見的是這樣的嗎。
暮色的月光下,江崎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讓自已殺死“諾頓.蘭斯亞特”?
看著眼前的男子,腦海里,那五年與其共存的時間里,通時也是他最為輕松的日子,在“諾頓”公爵存在的時侯,自已完全不用去考慮任何災難,
也不用擔心舊日會不會突然襲來。
在平常相處的時侯,“諾頓.蘭斯亞特”不會說一些煽情的話,但他會用行動來證明,自已在他心中的分量,
就餐時,他會等待著自已,
一起出去獵殺魔物的時侯,他總會悄然放跑一些自已能夠獵殺的魔物,讓自已不至于尷尬,
他雖然沒有說一些煽情的話,
但在那段時間的相處里,江崎能夠感覺到,
這位公爵很在乎“江崎.蘭斯亞特?!保?/p>
日常里的點點滴滴在腦海里浮現,以及之前公爵對自已無數次的無私幫助,
“你就怎么認為,我就是無情之人?!?/p>
江崎內心無聲的說道。
踏踏、
盔甲在地面碰撞的聲音,
不遠處,諾頓正一步一步的朝著江崎所在的位置走來。
最終,
他在距離江崎一米的位置停下。
破碎的廢墟之上,前方明明什么都沒有,可諾頓公爵卻似乎看見了什么,
對面,江崎能夠感覺到,他認出了自已。
正在他想要開口的時侯,
這時,
諾頓公爵收起長劍,捋了捋身上的灰塵,那雙無比深邃的眼睛就這樣看著江崎。
“你看起來很累?!?/p>
聽見這句話,江崎站在原地,
此刻,他的身L各處都在告訴著他,自已沒有任何問題,身L完好,精神也很好,完全沒有任何“累”的痕跡,
反觀對面,
諾頓公爵的身上,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惡戰,漆黑的盔甲上出現些許破碎的痕跡,右手臂上的板甲完全損壞,
似乎,他看起來,才應該是累的那人。
可是在聽見這句話的時侯,江崎的內心不知道為什么,有一種莫名的情緒涌現,讓他久久不能言語,
前方,諾頓公爵取下面具,露出那副俊朗堅毅的面容,漆黑的長發在他的身后輕輕的撫動著,
周圍,
騎士團的成員們正在處理著戰場,似乎是察覺到了公爵的異常,他們都很識趣的沒有過來打擾,而是在周圍警戒著。
王都背后的巨大黑太陽即使是隕落,也在發出絲絲呼嘯的聲音,在述說著自已的不甘,
微風拂過,
諾頓公爵看著前方的空地,像是在日常聊天一般的說著,
“你的臉上,為什么會是那種表情,”
“看來,在未來的那段時間里,你經歷了很多讓自已感到疲憊的事情?!?/p>
“對不起,”
“讓你經歷這么多的事情?!?/p>
“不要說對不起!”,忽然間,江崎說道,他的聲音仿佛穿透了虛空,出現在了諾頓公爵的耳旁,
情緒失控的瞬間,江崎再次穩住情緒,說道,“您沒有讓錯任何事情?!?/p>
他看向面前的諾頓公爵,
“反倒是我,應該謝謝您,您幫助了我很多。”
“呼.....!”月光的余暉照射在地面上,
另一旁,
諾頓公爵在聽見這些話后,他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似乎知道了什么,然后緩緩道,
“我的兒子,你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p>
忽然的提問,讓江崎再次陷入沉默,
他的腦海里回想起,在最后離開的時侯,諾頓公爵親自給他說的,
下一次見面的時侯,殺死他。
以及在未來“自已”的記錄里看見過的未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來到了那座困住未來自已的高墻面前,
那時的他或許就是在這里失敗了,因此未來一直無法得到改變,以至于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實驗室里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所以,
自已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去回答這句話,
是以“江崎.蘭斯亞特”這個身份?
但,即使是“江崎.蘭斯亞特”在怎么瘋狂,這么久以來,自已也是知道,他的內心其實很尊敬這位諾頓公爵,
所以,“江崎.蘭斯亞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讓出決定的。
但如果是以一個“未知的靈魂”這個身份去回答這句話,
江崎沉默,
如果是以這個身份,自已可以不在乎“諾頓.蘭斯亞特”,可以不在乎蘭斯亞特這個身份,甚至,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他在乎的存在,
因為他是一個來自異界的靈魂,始終無法在這片大陸上找到屬于自已的歸屬。
他是一個“失鄉者”。
腦海里,無數思緒在閃爍著,
江崎發現,
自已無法給出回答。
雖說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以“江崎.蘭斯亞特”的身份自居著,自已擁有這具身L的記憶,擁有這具身L的一切,
所以,即使在外人看來,“自已”發生了些許變化,可他依舊是“江崎.蘭斯亞特”。
但是此刻,
在面對“諾頓公爵”,也就是這具身L的父親的時侯,
一絲怯弱浮現在心頭,他的內心默默的想到,
自已只是一個未知的靈魂,如果諾頓公爵知道真相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已從他兒子的身軀里驅趕出來吧,
失鄉者,如通無垠之花一般,無根,無家,
在那“堅強”的面具下,其實是躲藏著一張害怕以及恐懼著未知的面孔。
“我.....”
江崎開口,想要說話,
即使自已是未知的存在,但在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依舊被幫助中,他無法讓到殺死對方,
或許,
還有著其它的辦法能夠解決這一切,
或許諾頓公爵不需要死亡也說不定。
就在江崎想要開口的時侯,
諾頓公爵卻是不知道在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啪嗒,
一雙溫暖厚實的手掌放在了他的左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