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賀年低頭靠過來，纏著她吻了一陣子，沒有過多糾纏，微微離開點距離，他低聲說：“都過去了，現在不是很好？”

“你后悔嗎？”秦棠指的是他離開部隊的事。

“不是問過？”

“忘了。”秦棠輕笑：“真的一孕傻三年，不管，問過也要問，會不會懷念部隊生活？”

“偶爾吧，有利有弊，出來也不見得是壞事，或者我應該早點出來，不過沒那么多如果了。”

張賀年不是喜歡想以前事的人，每個年齡段做出的選擇肯定是當下最好的選擇，他不是上帝，能站在上帝視角看得那么清楚，人就得往前看，不能回頭。

六月份，張堰禮的學校有運動會，家長得跟孩子一起參加，這可難為秦棠了，她沒有一丁半點運動細胞，二胎之后一直在養身體，更沒有時間運動，自然由張賀年抽時間參加，秦棠和妹妹在觀眾席替父子倆加油打氣。

周靳聲和程安寧陪周程路來參加，不同年級不同的運動項目，周靳聲行動不便，于是張賀年過去代勞，幫忙陪周程路比了一段。

一天下來，艷陽高照，父子倆一身汗，秦棠拿運動飲料給他們倆喝，張堰禮氣喘吁吁的，張賀年沒好到哪里去，明明是給小孩辦的運動會，結果家長最累。

運動會結束后，兩個家庭約了一塊吃晚餐，周程路對于張家妹妹很好奇，看了她很久，憋了半邊說她長得好得意。（可愛）

程安寧也喜歡妹妹，妹妹是甜心小棉襖，她一直想要妹妹，奈何周靳聲不配合，他對二胎的事向來是嘴上笑瞇瞇答應，轉頭就忘，能拖就拖，該做的措施一個不落。

秦棠聽程安寧吐槽過。

后來程安寧和周靳聲還是有了二胎的，不過不是妹妹，是弟弟。

……

妹妹兩歲的時候，會走會爬，很纏人，看心情隨即纏秦棠還是張賀年，張賀年被纏著的時候，妹妹趴在他腿上，笑瞇瞇的，脆生生喊他：“爸爸。”

張賀年抱她起來，她不樂意，嘴巴一癟，表情都在用力，瘋狂掙扎，推開他，不讓他抱。

他無奈放下，她又爬回去抱著他的腿，又咧嘴樂了。

張賀年問她：“你究竟想點？”（怎么樣）

妹妹咧嘴笑露出乳牙，傻兮兮地可愛，他最受不了就是她這副模樣，沒有辦法，女兒嘛，肯定是要更寵些的，他柔聲問她：“要不要跟爸爸去上班？”

妹妹點頭。

于是張賀年跟秦棠說一聲，帶妹妹去上班。

前些年，為了工作方便，他和方維商量過，把樺城總部遷回桉城，樺城那邊還有分公司。

到了辦公室，張賀年要去開會，讓葉準幫忙看著妹妹，葉準讓人準備點心給妹妹吃，妹妹不愛吃，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爬上張賀年的辦公桌，葉準在她身后小心照顧著，生怕這大小姐磕磕碰碰，到時候就不好交代了。

妹妹一屁股坐在鍵盤上，屁股好像被硌到了，她又從桌上下來，還不讓葉準碰，葉準一碰，她嫌棄皺眉，小孩子眉毛很淡，她撅嘴拒絕，還很有禮貌：“請你別碰我，葉叔叔。”

……

“我們預計第三季度收入按年增長……經營利潤錄10億……按年及季度分別升19.8和6個百分點，預計第三季度的業務收入將達到15億……”

在會議室里開會的張賀年擔心妹妹搗亂，開完會第一時間走出會議室，一回到辦公室，妹妹安靜坐在沙發上，乖巧懂事.jpg，此地無銀三百兩說：“爸爸，歲歲沒有搗亂，很懂事哦。”

葉準斜瞄她：“……”

張賀年：“……”

晚上回到家里，秦棠晚上在實驗室加班，打電話給家里，被妹妹掛斷，她又打給張賀年，張賀年的電話也沒接，她有點不放心，盡快完成手頭的活后，回家的路上接到張賀年的電話，張賀年說：“我讓張歲禮和你說。”

“哈嘍，媽咪。”妹妹接過手機，熱情打招呼。

秦棠一聽她開朗的聲線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媽媽剛剛打電話給你，你為什么不接？”

妹妹說：“有嗎，歲歲不知道。”

“……”

張賀年在一旁提醒：“說重點。”

妹妹哦了聲：“媽咪，歲歲想你啦。”

“我是讓你說這個了？張歲禮，說說你今天在爸爸辦公室干了什么好事。”

張賀年和她大眼瞪小眼，她一向不怕她這個爸爸，不過偶爾做錯事的話還是有點點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小心觀察張賀年的神色，拿著手機走到一旁，小聲說：“媽咪，歲歲想吃小蛋糕了。”

她又沒說到點上。

張賀年氣笑了，人家的女兒是貼心小棉襖，他這女兒是黑心的，還壞，機靈得很，和秦棠共用一個長相，偏偏性格一個南一個北，完全不搭杠，比秦棠小時候還要鬼主意多。

雖然如此，他還是疼她，只不過今天在辦公室實在危險，他回來路上才教育她幾句，她不聲不響，回到家里，故意不接電話，生悶氣了，一直悄悄觀察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沒多久，秦棠買了小蛋糕回來的，還買了張堰禮喜歡吃的水果。

張賀年出來開門，幫忙提東西，順便“告狀”。

“你女兒今天在辦公室上躥下跳，葉準說她爬來爬去，差點弄倒椅子，差一點點砸她身上，跑去玩鋼筆，甩了一地的墨水，還甩到葉準身上。”

秦棠風中凌亂。

其實是小事，只是兩歲都這么皮了，她難以想象以后會是什么樣子。

最后夫妻倆帶妹妹給葉準道歉，把臟衣服拿回家讓妹妹自己洗干凈，其實是洗不干凈的，目的是讓妹妹長記性，不是什么都能當玩具玩。

張賀年秦棠沒想到，這還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