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垣清說,“京市來的專家,專門來把關的。”
管理員點點頭,對白芊芊多了幾分敬意。
看完倉庫,陶垣清說,“走,帶你去個地方。”
白芊芊跟著他上了車。
車子七拐八繞,開進一條老街區(qū)。
兩邊都是老式的騎樓,樓下是各種店鋪,賣什么的都有。
陶垣清把車停好,帶她走進一家店。
店面不大,但里面藥材味兒很濃。
一排排藥柜貼墻站著,柜臺上放著幾桿戥子,一個老先生正在給顧客抓藥。
“這位是陳伯。”陶垣清介紹,“香市最有名的藥工,干了四十年了。你要學認藥材,找他就對了。”
陳伯抬起頭,看了白芊芊一眼,“你就是京市來的那個小丫頭?”
白芊芊點點頭,“陳伯好。”
陳伯打量了她一下,“陶先生說你對藥材挺懂行,我來考考你。”
他隨手拉開一個抽屜,抓了一把藥材放在柜臺上。
“說說,這是什么?”
白芊芊拿起來聞了聞,“這是川穹,產(chǎn)地應該是四川。品質(zhì)不錯,就是晾曬的時候火候過了點,顏色有點深。”
陳伯眼睛亮了,“行啊,有點眼力勁兒。”
陶垣清在旁邊笑了。幾人又在店里逛了一圈,陳伯找了個借口先行離開。
陶垣清說,“你剛才那一手,把陳伯鎮(zhèn)住了。他那個人眼界很高,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
白芊芊說,“我就是瞎說的。”
“瞎說能說那么準?”陶垣清看著她,“你是真有本事,別老謙虛。”
白芊芊低下頭,沒說話。
陶垣清又說,“中午想吃什么?這邊有家茶餐廳,他家的燒鵝不錯。”
白芊芊說,“隨便,都行。”
兩人走進茶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陶垣清點了幾個菜,又給她要了杯凍檸茶。
等菜的功夫,白芊芊看著窗外發(fā)呆。
陶垣清說,“想什么呢?”
白芊芊回過神,“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兒跟京市不太一樣。”
陶垣清說,“哪兒不一樣?”
白芊芊想了想,“人不一樣,街不一樣,空氣都不一樣。”
陶垣清笑了,“那你喜歡這兒嗎?”
白芊芊愣了一下,沒回答。
陶垣清說,“不急,慢慢感受。”
菜上來了。
燒鵝、叉燒、白灼菜心。
都是地道的香市味道。
白芊芊吃了一口燒鵝,外皮脆脆的。
“好吃嗎?”陶垣清問。
白芊芊點點頭。
陶垣清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下午,陶垣清又帶她去見了幾個做藥材批發(fā)生意的老朋友。
那些人看到陶垣清帶著個年輕女人,都有些好奇。
“陶生,這位是?”
陶垣清介紹,“京市蘇濟堂的白大夫,專門管質(zhì)檢的。以后咱們的藥材,要多請她把關。”
那些人聞言,短時就客氣起來,拉著白芊芊問東問西。
白芊芊不太習慣這種場合,但問到專業(yè)問題,她還是能說上幾句。
一天下來,名片收了一沓。
晚上,陶垣清送她回住處。
到了樓下,白芊芊下車,陶垣清也從車上下來。
“今天把你忙壞了吧?”他問。
白芊芊搖搖頭,“還好。”
陶垣清說,“明天還有幾個地方要去,明早一樣的時間,我來接你。”
白芊芊點頭。
陶垣清看著她,站了一會兒。
“上去吧,早點休息。”他說。
白芊芊嗯了一聲,轉(zhuǎn)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她回頭看了一眼。
陶垣清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沖她擺了擺手。
白芊芊趕緊轉(zhuǎn)回頭,快步上樓。
到了屋里,她站在窗邊往下看。
陶垣清的車還停在樓下,過了好一會兒,車子才緩緩開走。
白芊芊站在窗前,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來的幾天,陶垣清每天準時來接白芊芊。
不是去倉庫驗貨,就是去見藥材商,偶爾也帶她去陳伯那兒學點東西。
日子排得滿滿當當,但每頓飯他都變著花樣帶她去吃不同的地方。
這天中午,陶垣清帶她去尖沙咀一家老字號燒臘店。
等菜的功夫,白芊芊問,“陶先生,你每天這么陪著我跑,你自己的工作怎么辦?”
陶垣清給她倒了杯茶,“公司有人管著,不差這幾天。”
“那也不能天天浪費在我身上。”白芊芊說。
陶垣清看著她,“怎么能說浪費呢?而且我覺得能陪你在香市到處走走逛逛是我的榮幸!”
白芊芊低下頭,沒接話。
陶垣清又說:“芊芊,你來香市是客人,我陪你是應該的。再說了——”
他頓了頓,“我也想多陪陪你。”
這話說得有點明顯了。
白芊芊心跳快了一拍,但還是沒抬頭。
菜上來了,陶垣清給她夾了塊燒鵝,“嘗嘗,這家燒鵝是香市一絕。”
白芊芊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飯后,陶垣清說下午約了個老客戶,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白芊芊點頭答應了。
客戶姓黃,是香市本地人,做藥材批發(fā)生意二十多年了,跟陶家有老交情。
約在一家老式茶樓見面,包間里茶香裊裊。
黃老板五十多歲,人挺和氣。
跟陶垣清聊了會兒生意,又看了看白芊芊帶來的樣品,連連點頭。
“陶生,你這批貨質(zhì)量可以啊。”黃老板說,“比上個月那批從泰國來的強多了。”
陶垣清說,“那是,蘇濟堂的貨,黃叔您放心。”
黃老板又看了看白芊芊,“這位姑娘是?”
“京市蘇濟堂的白大夫,專門負責質(zhì)檢的。”陶垣清介紹,“這批貨就是她一道道把關的。”
黃老板點點頭,“年輕有為啊!這姑娘不錯,夠?qū)I(yè)。”
聊完正事,黃老板讓伙計添了壺新茶,又上了幾碟點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黃老板話多了起來。
“陶生,我看你倆挺般配的。這位白小姐又斯文又能干,是不是女朋友啊?”
白芊芊心里一緊,手里的茶杯差點沒端穩(wěn)。
陶垣清連忙擺手,“黃叔您別亂說,白大夫是京市蘇濟堂的同事,專門來幫忙質(zhì)檢的,我們就是工作關系。”
黃老板哦了一聲,“這樣啊,那我誤會了。”
白芊芊臉上掛著笑,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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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是不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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