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文舉起手，“我發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周時硯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陳景文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周團長，我知道我錯了。但我現在想明白了，這事不能再干了。我昨天回去找了些門路打聽了一下陸瑤，那個女人心太狠。我要是真幫她辦成了，說不定最后也得被她滅口。”
蘇葉草說，“那你今天來找我們，想干什么？”
陳景文說，“我想將功補過，你們要查什么我可以幫忙。我知道老K的一些事，還知道他在R國的幾個聯絡點。只要能戴罪立功，讓我干什么都行。”
周時硯說，“你就不怕陸瑤報復你？”
陳景文苦笑，“怕啊！但我更怕被你們抓進去。我在R國這些年，也見過一些事。陸瑤那種人，沾上了就別想脫身。與其被她當槍使，不如跟你們合作。”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蘇葉草。
蘇葉草想了想，沖他點了點頭。
周時硯這才說，“陳先生，你這話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我們還得查。但既然你愿意配合，那咱們就聊聊。”
陳景文連連點頭，“您說您說。”
周時硯說，“老K在R國的聯絡點，你知道幾個？”
陳景文說，“一個在東京，一個在大阪。他在那邊有些生意，表面上是做貿易的，實際上專門幫人偷運東西。”
周時硯說，“你跟老K怎么聯系？”
陳景文說，“一般都是他找我的，他有一個傳呼號，我有急事就呼他，他會回電話。”
周時硯說，“傳呼號給我。”
陳景文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出一頁遞給周時硯。
周時硯看了看，收進口袋，“還有別的嗎？”
陳景文想了想，“對了，他最近好像在找一個人。我聽他打電話的時候提過，說是什么叫什么……李先生。”
蘇葉草心里一動，“李先生？李銘？”
周時硯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陳景文說，“具體是誰我不知，。但我聽他那意思，這個人很重要，好像手里有什么東西。”
周時硯說，“什么東西？”
陳景文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他說話的時候避著我，我只聽到只言片語。”
周時硯沉默了一會兒，“陳先生，你今天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可以考慮不追究你。但如果你騙我們……”
陳景文連忙說，“不敢不敢！我要是騙你們，天打雷劈！”
周時硯擺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找你。”
陳景文如獲大赦，連連道謝，轉身走了。
等他走遠，蘇葉草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時硯，”她輕聲說，“你說陸瑤在獄中，怎么還能興風作浪？”
周時硯攬著她的肩，“她在里面這些年，恐怕沒少經營關系。李銘、林野的殘余勢力，還有那些想撈好處的人，都可能被她籠絡。這次，咱們得徹底斬斷這條線。”
蘇葉草說，“那李銘呢？他出獄后去哪兒了？”
周時硯說，“肖炎烈還在查，現在看來，他手里可能有陸瑤想要的東西。”
蘇葉草想了想，“陳景文說的那個，會不會就是李銘？”
周時硯點頭，“有可能。老K急著找他，肯定是有事。”
蘇葉草說，“那咱們怎么辦？”
周時硯說，“咱們可以順藤摸瓜，陳景文這條線先留著。他要是真心配合，咱們就借他的手把老K釣出來。”
蘇葉草說，“那陸瑤那邊呢？”
周時硯說，“監獄那邊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她這幾年能減刑，背后肯定有人。等查出來，一并處理。”
“你說這些人都能落網嗎？”蘇葉草問。
周時硯握住她的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他們布下多大的局，只要觸犯了法律就得伏法！”
蘇葉草點頭，靠在他肩上。
另一邊，承安這兩天一直待在海關倉庫。
這天下午，他正在翻最后一箱古籍。
箱子最底下壓著一本小冊子，打開來后里面竟然夾著一張絹紙。
承安輕輕展開，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竟然是個完整的藥方，方子的最底下著陳氏傳人。
承安心里一跳。
陳氏？是不是陳景深他們那個陳家？
承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后背有些發涼。
這藥方，應該就是陳家的祖傳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把絹紙收好，起身去找王教授。
王教授看完也沉默了。
“這東西得趕緊送回去，不能留在這兒。”王教授說。
承安點點頭，當即給家里打了電話。
“媽，我找到一樣東西。”承安沉聲說，“是陳家的祖傳藥方。”
蘇葉草愣住了，“什么？”
承安把絹紙的事說了一遍。
蘇葉草聽完，腦子里一片空白。
“媽？”承安在電話那頭喊她。
蘇葉草回過神，“我在。”
承安說，“這東西怎么辦？要交給陳叔叔他們嗎？”
蘇葉草沉默片刻，“你先帶回來，不要告訴任何人，連陶叔叔和芊芊姨都先別說。”
承安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蘇葉草在椅子上坐了好半天。
周時硯回來見她臉色不對，“怎么了？”
蘇葉草把承安的話說了一遍。
周時硯聽完，也沉默了。
“陳氏傳人……”他慢慢說，“這東西，恐怕不止是藥方那么簡單。”
蘇葉草點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陸瑤費那么大勁，是為了這東西。”
周時硯在她旁邊坐下，“你打算怎么辦？”
蘇葉草說，“我讓承安先把東西帶回來，這東西到底該怎么處理，我得想清楚。”
周時硯說，“按說這是陳家的東西，應該還給陳景深他們。”
蘇葉草點頭，“我知道，但現在還回去，我怕打草驚蛇。陸瑤那邊肯定還在盯著，如果她知道東西落到我們手里，指不定又要鬧出什么事來。”
周時硯想了想，“那就先留著。等把老K和李銘的事查清楚，再看怎么處理。”
蘇葉草說，“我也是這么想的。只是……”
她頓了頓，“這東西放在咱們這兒，會不會也有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