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白蕓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蕓兒！！”林湘念連忙將白蕓攙扶起來，滿臉沉痛地看著白玲瓏。“王妃，現在你可滿意？”
“滿意？”白玲瓏冷笑一聲，回去坐下來，睥睨著林湘念，“即使殺了白蕓，我都不會滿意。不過，我是個怕麻煩的人，殺了她只會扯出一堆麻煩。”
“現在留她一命，日后也可好消遣。”
“王妃，你……”
“夫君，沒事的。”
白蕓抬起手來，握住了林湘念的手，“我現在受到的懲罰，還不如妹妹當年的十分之一。這都是我活該，怨不得別人。”
她掙扎著，輕輕地推開林湘念，隨即又重新跪了下去。“妹妹，我已經緩過來一點，你要是還不解氣，可以繼續讓你的侍女打我。”
白玲瓏微瞇著雙眸，緊盯著白蕓。
她都將人打成這個樣子，可白蕓還是一副淡然領罰的樣子，難道不是裝的？
這個女人真的改過自新了？
“玲瓏，就到此為止吧。”文氏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從今往后，不與她往來便是。現在你要把人打廢了，也容易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白玲瓏微微一笑，“奶奶，我聽你的。”
文氏點了點頭，于是看向了白蕓，還有林湘念。“二位，我國公府還要宴請貴客，就不多招待了。”
林湘念的臉色驟變，隨即擠出了一個微笑。“是我和夫人叨擾了。那么，我們這便告辭。”
說完，他攙扶起白蕓，朝穆子玄和白玲瓏頷了頷首，便離開了國公府。
“玲瓏，你剛才不會怪奶奶，為白蕓說話吧？”
等人離開之后，文氏便一臉擔心地看著白玲瓏。
“怎么會呢？”白玲瓏笑了笑，“奶奶只是怕我落得個不好的名聲，才會讓我點到即止。更何況，白蕓現在沒有了石氏的幫助，就跟個廢人一樣，又何必跟她計較太多呢？”
“跟這么一個人計較太多，反而會讓自己落于下乘。”
聽了白玲瓏的發言，文氏很是欣慰，她這個孫女，敢愛敢恨，拿得起放得下，未來必定是個人物。
“其實，我讓你到此為止，還有另外一個考慮。”文氏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地說道：“我能感覺到，現在的白蕓并不是真正的白蕓。”
白玲瓏的眸光微閃，連文氏都覺得，剛才的白蕓不是真正的白蕓，那么……
她剛才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管是林湘念，還是白蕓，他們要么轉世重生，要么是其他人借尸還魂。
“奶奶，你別多想，也有可能是白蕓失去了石氏的庇護，為了自保，才會這般委曲求全。”白玲瓏為了不引起恐慌，隨口編了一個說法。
“我現在已經是王妃，身份顯赫，要想報復她太容易了。”
“她為了自保，什么事不能做出來？只是挨幾個耳光，還要不了她的命。”
文氏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也不無道理。不管怎樣，這個白蕓還是要防一手。”
“娘親，我會派人去盯著的。”白千文主動請纓。“只要她人還在皇城，那么就躲不掉我們的監視。”
與此同時，白蕓和林湘念坐上了馬車。
白蕓原本凄苦的樣子，在上了馬車之后，瞬間變了一副嘴臉。
“白玲瓏，你的這幾巴掌，他日一定會百倍奉還。”
“夫人，受委屈了。”
林湘念心疼地將白蕓摟入懷中，“我們現在根基不穩，要想謀求發展，必定忍辱負重。”
“夫君，你之前說的，都是真的？”白蕓皺著眉頭，看著林湘念的眼睛，再次問出了這么個問題。“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
“理解。”
林湘念勾了勾唇角，微笑道：“明明一個癡傻兒，突然變成一個聰慧過人的天才，換作是誰都不敢相信。”
“但是……”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確確實實是來自于千年后的穿越者。”
白蕓的眸光微閃，思緒又回到了大婚之夜。
當時，她發現自己嫁的人不是靈王，而是林湘念，陷入了崩潰。
可偏偏，林湘念表現出來的行為，和癡傻兒完全沾不上邊，甚至在某些領域，充滿了智慧。
像作詩賦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在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可在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之后，她便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侯府世子，并不是一個癡傻兒。
然而，正當白蕓以為，這是上天眷顧，讓林湘念恢復正常。
可林湘念卻說，他不是本人，而是一個來自于千年后的穿越者。
什么穿越者，白蕓是聽不懂，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神秘，而強大。
只是，真正打動她，并且愿意這般配合的，還是那一個承諾。
“我掌握了千年的歷史軌跡，只要我們提前做出一些布置，就可以成為凌駕于萬人之上的神。”
“到時候，任何人你都可以踩在腳下，任你宰割。”
白蕓回過神來，忽然問道：“夫君，那剛才發生的事情，你可曾知道？”
林湘念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夫人，實在抱歉，我熟悉的歷史，也不過是一些大事，像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我并沒有記在心里。”
白蕓剛要發作，林湘念卻是露出了一個獰笑。
“不過，你報仇的機會，很快便要到來。要不了多久，蠻族卷土重來，靈王會被皇上派去邊疆，抗擊蠻族大軍。但是，這不過是皇上的一個陰謀，目的是為了讓靈王死在沙場上。”
“靈王……會死？”白蕓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湘念。
如果這是真的話，她嫁給林湘念，豈不是最好的選擇，否則的話，當了靈王妃的她，也會因為靈王身死，而被皇上處置。
“不僅會死，而且……死得很慘。”林湘念瞇起了眸子，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一點文雅的樣子，有的是貪婪，還有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