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了這些女孩的來歷后，我心里既是同情，又是憤怒。
同情是因為她們走錯路了，憤怒是因為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她們自己貪財。
六個女孩，無一例外，全都是因為貸款還不上而來的。
有的是為自己，有的是為男朋友，有的甚至為一個素未謀面的網友！
其中一個女孩的經歷更是奇葩，她是單親家庭的孩子，有個繼父。
那繼父不是個東西，竟然在她喝的水里下了藥，把她QJ了，還拍了視頻。
她不敢報警，她那個繼父就更加猖狂，甚至用她的身份證去借高利貸，然后人家找上門來，就只能把她帶走了。
聽著她們這些經歷，我真的以為只會在電視上出現，沒想到現實中卻這么多。
而蘇紅早已經麻木了，她聽完后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不過煙卻抽了兩支。
這些女孩們也逐漸放松下來，可能也已經意識到我們對她們沒害了。
她們異口同聲的說道：“姐，哥，你們能放了我們嗎？”
蘇紅冷笑一聲，說道：“就算我放了你們，你們覺得你們逃得了嗎？你們的那點隱私都在他們手里，除非你們不為以后考慮了，我可以放你們走。”
幾個女孩都沉默了，唯獨那個被繼父QJ過的女孩，斬釘截鐵般的說道：“我不怕，我不擔心以后，反正我的以后已經毀了。”
蘇紅看向她，直接罵道：“你最蠢！繼父QJ你，你他媽怎么不報警？現在跟我扯不擔心了？”
我覺得蘇紅罵得對，當初怎么沒有這份勇氣？
當然，她也是受害者，蘇紅罵她也是想罵醒她。
她瞬間就低頭沉默了，眼淚無聲的掉了下來。
蘇紅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隨即站了起來，放輕了語氣對她們說道：
“既然來到這里了，你們現在就只能安安心心待著，我們正在想辦法，會讓你們恢復自由身的……不過你們都記住了，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所有免費的代價都是昂貴的！”
女孩們紛紛都低下了頭，我相信這一課他們是人生中最痛的一課，也會銘記一輩子的。
蘇紅又繼續說道：“我現在跟你們說一下，就把這邊就是活躍活躍氣氛，偶爾會有客人點你們喝酒，小費自己揣兜里就行了，如果客人動手動腳，只要不太過分就忍著吧。”
她停頓一下，又補充道：“對了，提醒你們一下。在這里除了我跟他的話，誰的話都不要信，如果有人告訴你們有掙錢快的方式，你們要是信了，那我可管不著啊！”
蘇紅這話其實相當負責了，也就是在告訴這幾個女孩，只認她跟我。
這娛樂城里的情況肯定沒有那么簡單的，如果只是陪陪酒跳跳舞，那周振邦也不至于花這功夫把她們弄到這里來。
幾個女孩還是比較聽話的，紛紛都點了點頭。
蘇紅又說道：“行了，等會兒我讓人給你們安排宿舍，你們先去熟悉一下宿舍，我等會兒來找你們，帶你們去場子里熟悉一下。”
“謝謝紅姐。”
蘇紅一揚手：“可別謝我，我不是什么圣人，管不了你們這些人，自己把自己管住就行了。”
幾個女孩又再次點頭，蘇紅這才叫來人將這幾個女孩帶去宿舍。
并叮囑她們，不要跟任何人走。
等這幾個女孩子離開后，蘇紅頓時長吁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似的。
她又點上一支煙，猛地吸了一口，這才嗤之以鼻的罵了起來：
“真的是一群白癡！跟他媽我當初一個樣！”
“你跟她們恐怕不一樣吧？你是被閨蜜害的啊。”
“不還是為了賺快錢么，我當時要不是聽著一晚上就能賺上千，我能來這地方嗎？媽的！我一輩子都毀了。”
蘇紅說著，又用力抽了口煙。
“這娛樂城里的水應該挺深的吧？你剛才提醒那幾個女孩不要信別人說的賺快錢，是不是這里還有其他產業？”
蘇紅頓了一下，又冷笑一聲，說道：“這就是冰山一角，樓上還有搞直播的，全都是搞擦邊的，還有拍視頻的，我就不用說得那么詳細了。”
“真的沒人管他們嗎？”
“管？怎么管？也要有人知道呢。”
我深吸了口氣，說道：“你配合我吧，把這窩子給他打掉。”
“你是英雄啊？”蘇紅瞄了我一眼，冷笑道。
“我不是英雄，就是看不慣這些事情，再加上我要找趙立明，總不能空著手去找他吧？”
蘇紅再次看向我，充滿疑惑的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還想找趙立明，他可還是大老板啊！”
“多大個老板？他也就是一個替人做事的，他算個球啊？”
蘇紅頓時笑了，饒有興致的看著我說道：“你還真不是一般人，雖然你不肯說，但我相信你，我配合你。”
她掐滅煙蒂，眼神銳利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個帶著點頹廢和自嘲的夜場女王，更像一個準備潛入敵營的戰士。
我用力點頭，說道：“現在就是要拿到趙立明和周振邦放高利貸、強迫交易的核心證據。賬本是最直接的……你知道這東西在哪里嗎？”
蘇紅眉頭緊鎖，回憶著：“賬本……周振邦管得很死。他有個辦公室，在頂樓最里面，平時就他自己和趙立明的心腹能進。里面有個保險柜，我猜……重要的東西都在里面。”
“保險柜……”我沉吟著，“型號？位置？”
“型號不清楚，嵌在墻里的那種，很厚實。就在他辦公桌后面的那面墻里。他每次開保險柜都特別小心，背對著門，密碼輸得飛快。我只遠遠瞥見過一次，里面好像有文件袋，還有……U盤之類的東西。”
蘇紅描述得很細致，看得出來她現在也在慢慢信任我了。
“U盤？”我倒吸了口涼氣，“那可能是電子賬本或者更重要的東西！”
“就算是，要想拿到，也難如登天。而且他辦公室門口一直有人守著，走廊也有監控死角很少。”
“硬闖肯定不行。”我迅速思考著，“需要機會。一個能讓他暫時離開辦公室，或者放松警惕的機會。”
“機會？”蘇紅苦笑，“他這人疑心病重得很，幾乎天天泡在辦公室。除非……有特別重要的‘大客戶’來了，或者趙立明親自過來，他才會離開辦公室去接待。”
“趙立明……”
我記下這個信息點，實在不行，我還真能想辦法把趙立明給引過來。
緊接著我又問道：“還有別的嗎？比如，他有沒有什么固定的習慣？或者……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