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點？”
蘇紅思索片刻，眼神閃過一絲鄙夷，“貪財好色算不算？不過色嘛……他在這里不缺女人。財……倒是真貪。每次有大額進，特別是那些‘新貨’的‘贖身費’或者‘服務費’收上來的時候，他都會在辦公室待很久，反復點錢，那樣子……嘖嘖。”
我眉頭一皺：“點現金？他們收現金？”
“一部分是，特別是那些數額特別大、或者來源不太干凈的，都收現金。”
蘇紅說完又解釋道：“轉賬太容易被追蹤了。現金點清楚，一部分存進他們控制的賬戶，一部分……估計是直接孝敬給上面或者自己分了。”
“點現金的時候……”我腦中靈光一閃，“是不是他注意力最集中，也最不愿意被人打擾的時候？”
蘇紅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個時候，他眼里只有錢，連門口有動靜都未必會立刻理會。而且為了安全，他通常會讓門口的守衛也稍微退遠一點，或者只留一個心腹在門外。”
“這也許是個機會！”
我想了想，急忙說道：“蘇紅，你能不能想辦法，在他下次點大額現金的時候，制造一點動靜？不需要太大，只要能短暫吸引門外守衛或者他自己的注意力就行。哪怕幾秒鐘！”
蘇紅眼神一亮，隨即又有些憂慮：“制造動靜不難……但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時候點錢？而且，就算制造了動靜，誰去開保險柜？那密碼……”
“密碼我來想辦法。”我沉聲道，心中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蘇紅點了點頭，眼神認真的看著我，說道：“哥，我可就徹底信任你了，你別害我啊！”
“放心吧！”
我點點頭，又向她提醒道：“對了，如果下次再有‘新貨’進來，或者有大額‘業務’成交的時候，你多留心周振邦的動向。一旦發現他辦公室有大量現金進入，立刻通知我！”
“好！”蘇紅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盯緊他！”
就在這時，蘇紅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又是周振邦打來的。估計是催問剛才那些女孩的情況。”
她迅速調整狀態，接通電話，聲音恢復了那種公式化的慵懶：
“喂，周總……嗯，在我這兒呢……都看過了，還行，有幾個底子不錯的，調教一下能用……”
“放心，規矩都跟她們講清楚了……好，知道了，我馬上帶她們過去熟悉一下場地。”
掛了電話，蘇紅無奈地看向我：“他讓我現在帶她們去場子里轉轉，露個臉。你也一起吧，周總吩咐的，讓你也熟悉熟悉環境。”
我點點頭，知道這是周振邦在試探，也是在觀察。
蘇紅站起身，深吸一口氣，瞬間又變回了那個氣場強大的“紅姐”。
她拉開門，對著外面喊道：“都出來！跟我走！眼睛給我放亮點！”
那幾個女孩怯生生地走出來，排成一列。
蘇紅掃了她們一眼，冷聲道：“記住我剛才說的話！在這里，除了我，誰的話都別信！跟著我，別亂看，別亂跑！”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當先向外走去。
我緊隨其后，那幾個女孩低著頭，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跟在最后。
穿過燈光迷離、音樂震耳的走廊，進入巨大的主廳。
炫目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電音，舞池里瘋狂扭動的人群，空氣中彌漫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混合的濃烈氣息。
這一切都讓那幾個初來乍到的女孩顯得更加格格不入，她們驚恐地看著四周，身體微微發抖。
蘇紅帶著她們走到相對安靜的卡座區邊緣，指著舞池和吧臺：“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以后主要待的地方。活躍氣氛，陪客人喝酒聊天，讓客人開心了，小費自然就來了。”
“但記住底線！誰要是敢越過我劃的線……”
她沒說完，一個穿著花襯衫、油頭粉面的男人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隊伍里那個最膽怯、也最清秀的女孩。
“喲！紅姐，新來的妹妹？水靈啊！”
他噴著酒氣，說著就伸手就想去摸那女孩的臉。
“來，陪哥哥喝一杯！”
那女孩嚇得尖叫一聲，猛地往后縮。
“滾開！”
蘇紅一步上前，擋在女孩身前，眼神凌厲如刀，“李老鬼，喝多了就滾回你卡座去！別在這兒撒野！這是我的人！”
那李老鬼被蘇紅的氣勢一懾，酒醒了幾分，但面子上掛不住，梗著脖子道：“紅姐，這么不給面子？新來的妹妹喝杯酒怎么了？”
“我說了，滾開！”
蘇紅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幾個附近的保安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隱隱圍了過來。
在這種場所里，顧客都是上帝，一般是不敢這么和顧客說話的。
可她是蘇紅，是這里的頭牌花魁，就沒她不敢的。
不過也就是有這樣的氣魄，才能護住她帶著的這些女孩們。
李老鬼看著保安，又看看面若寒霜的蘇紅，悻悻地啐了一口：
“行！紅姐你牛逼！我走！”他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蘇紅這才回頭，對著那個嚇得臉色慘白的女孩，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道：
“看到了？這就是場子！慫，就只能被欺負！把腰桿給我挺直了！在這里，我罩著你們，但你們自己也得給我立起來！”
女孩含著淚，用力點了點頭。
我看著這一幕，心中對蘇紅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她在這個泥潭里掙扎，卻依然努力維持著一點底線，保護著更弱小的人。
是的，她自己就是一個需要保護和拯救的女人，可是卻在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面前，拿出了氣勢。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眼神銳利的男人快步走到蘇紅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紅聽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我感覺不太對勁，蘇紅隨即轉身對我說道：“你先帶著她們在場子里轉轉，我有點事，一會兒再來。”
說完，蘇紅就向里側的一個房間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我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