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在陳業面前的，是一片廣闊而無盡的灰霧空間。
就跟之前抵達的副本區，那些由【空間系】特性，所創造出來的空間一樣……
遠處的天空呈現出一片混沌未開的模樣，灰蒙蒙的，一直延伸至遠處，好像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腳下的大地，顯得虛無而縹緲，就像是踏在云霧之上，但這股霧氣是由灰霧組成的，介于實質和虛幻之間。
陳業抬頭看去，他發現這片灰蒙空間，雖然看上去非常廣闊，但大部分都是無效區域。
“那些都是空間的邊界。”
身為【空斬魔尊】，陳業可以非常輕松地利用自身特性，感知到這些空間的組成部分。
雖然空間看上去很大……
但在【空間系】高階職業的感知范圍下，可以感受到遠處的空間，質量是非常虛的。
就好比游戲里面，那些建模不完全的區域一樣……
完全沒有實質的內容。
只是創造了這么一個空間，可以過去，但這些地方全都是BUG。
稍有不慎，可能就會掉落到某個地方了。
所以……
假如沒有【空間系】的特性，胡亂走到這些空間邊界，那就會隨時都掉入至類似于BUG的通道里面，然后從高處摔下來，莫名其妙就摔死了。
哪怕沒摔死，但卡在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可能也會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然而。
如果是身為【空間系】的職業，那就沒這個煩惱了。
相當于是掌握了傳送的技能。
假如遇到這個坐標有問題，或者出現掉落、卡洞的情況……
大不了直接來個原地傳送，離開這個地方，那就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而且，【空間系】的傳送可以感知到附近可利用的坐標點。
這樣一來……
雖然傳送的目標領域，可能是未知的，但從空間的結構層面，只要比這種BUG區域要穩定，那就能提升存活率。
陳業有點慶幸自己第二個戰斗職業，走到了【空間系】的發展方向。
目前看來，【空間系】雖然是老版本的內容，但還是非常能打的。
而且……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個序列跟【靈界】未必沒有任何的關聯性。
如此看來，選擇【空間系】作為第二序列的發展方向，那也是非常好用、非常正確的選擇了。
陳業的目光重新朝著這條灰霧通道看去……
“那里竟然有一扇門么？”
此刻，屹立在灰霧通道的盡頭處，彌漫著虛幻的漣漪。
漣漪逐漸組成了一座大門的樣式。
從這里來看。
塔樓第二層的實質內容，應該就在門內了。
“等等……”
陳業感知到這扇門，有一些不對勁的氣息，皺眉尋思了起來：
“這扇漣漪大門，非但有靈界的氣息，也有空間系的氣息……”
“兩種不同的氣息，組合在一處？”
“莫非……”
此刻，陳業的瞳孔微微一縮，他腦海中逐漸有了一些想法。
關于這個玩意，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
恐怕沒有那么簡單！
甚至連東街都扯上去了……
“這樣看來，那幕后存在說不定有更加驚人的計劃，要把東街也給拉下水啊！”
陳業倒吸一口涼氣，結合之前的種種經歷，他逐漸意識到這第二層的實質內容，很有可能是什么。
那這扇門內，恐怕會醞釀著一個非常長線的陰暗計劃。
如此一來，那就不得不進去，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了。
想到這里。
陳業立刻朝著那水波漣漪的虛幻之門，踏步走去。
周圍灰霧快速朝著兩側退去，不過多久，陳業的身影就已經站在了虛幻大門的正前方。
此時。
一道琉璃光輝，隱約透過這道漣漪搖晃的虛幻大門，出現在彼岸的門后。
還有些許零星的玄黃，散落四處。
好像預示著除了轉職物品外……
在物質的層面，這里也會有較多的收獲。
要知道。
這是隔著一個位面，從而看到的氣運之瞳。
根據氣運之瞳的規則……
隔得越遠，那看到的氣運景象，就越是縹緲而不真切。
不會顯示得那么清楚。
雖然只有一門之隔而已，但考慮到現世和靈界，可以說是兩個不同的圖層。
所以，隔著圖層看氣運光環的景象，那就如同隔霧觀花。
自然看得沒那么清楚了。
但僅是有這些信息，就足以判斷出塔樓的第二層，是可以帶來實質性的收獲。
至少弄到轉職物品，問題不大。
不至于跟第一層那樣，只是通過一個準入的門檻而已，哪怕是將那些禁忌物給除掉了，但爆出來的物品，未必會對自己有用。
反而還可能打草驚蛇，讓塔樓背后的存在，有可能提前意識到自己的到來，從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在陳業的角度看來……
哪怕是自己暴露了，但塔樓背后的存在，其實也沒必要正式出面。
針對自己這么一個小小的四轉……
但萬事都不能說得太過絕對，畢竟，自己已經屢次破壞了對方的計劃。
萬一把這玩意給逼急眼了，搞不好，真鬧出了什么大動靜……
對陳業自己而言，幾乎也沒什么好處。
不過。
這塔樓第二層的物品，那說什么也是需要弄到手的了。
畢竟，既然連琉璃的氣運光環都已經出來了，而且從光澤來看，明顯是可以作為自己的轉職物品，位格還不低。
既然如此，那怎么說都需要把這特性物品給弄過來！
來都來了，總不至于就這么跟個慫包似的，直接撤退走人吧？
哪怕退一萬步，弄不到轉職物品，但是把其余玄黃所象征的收獲，盡量給弄到手，那對自己來說也是個非常不錯的收益。
陳業心里有所預感……
這朱紅塔樓的來歷那么大，要是從這里面爆出的東西，價值絕對是不低的！
甚至……
跟以前所經歷的那些副本比起來，可能都會有質變！
然而，萬事也不能想得太過輕松。
除了琉璃星辰的指引，還有玄黃的光輝點綴之外，門后還有密密麻麻的黑灰小點。
這些小點宛如螞蟻般密集。
不由給人帶來一種密集恐懼癥的感覺。
如此多的灰黑小點，就像是蟲豸一樣，在視野前方不斷地蠕動……
難以想象。
門后到底會有什么樣的危機……
又會是一個什么樣的光景。
但是，陳業心里有所感覺，門后的存在并不是自己無法對付的。
更何況……
既然灰黑小點的數量這么多，在數量太多的情況下，單體質量，肯定是有所削弱的。
陳業真正所擔心的，那是會遇到位格太高的存在，超過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
比如遇到了六轉級別的靈界存在。
當然了。
如果是普通序列的六轉，那陳業甚至都不至于這么擔心，畢竟，他都已經面對過龍神了。
而且，接近六轉這個級別的存在，那也不是完全沒有接觸過。
但因為考慮到第一層的畫面，甚至涉及了“權柄”之戰……這樣的領域。
所以。
陳業真正擔心的，是跟“權柄”有所沾染的存在，會跟自己接觸。
到達那個層面，才是自己現在位格，完全無法觸碰的。
但現在看來，這座朱紅塔樓還不至于那么離譜。
否則。
都不需要自己過來這么一趟，媽祖應該都會出手了。
要是真涉及到這個層面，那就不是這么風平浪靜了。
趁著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非常嚴峻的地步……
陳業意識到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
趁著局勢還比較樂觀的時候，立刻攢夠實力，沖刺至更高的境界。
想到這里。
陳業立刻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的漣漪之內……
伴隨著虛幻漣漪的水幕，徹底將陳業的身影，吞沒其中。
很快……
陳業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空間之中！
“這里就是……”
“塔樓所在的空間么？”
陳業注視著周圍的區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他對周圍的景象，可以說是既熟悉又陌生！
此刻。
無邊無際的亡骸，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場景……乃是亡骸之海？”
陳業對這一幕，感到不能再熟悉了。
早在上個月的時候……
陳業就已經開始了對亡骸之海區域，進行探查。
這滔天無盡的亡骸之海，還有那暗沉的天空，一切的配置，幾乎都是一樣的。
但不同的地方在于……
西江盡頭的亡骸之海，天幕乃是昏黃色的，遠處還有火燒云般的卷云。
但此刻，出現在這里的亡骸之海，位于灰霧之中。
跟無光的亡骸之海有所不同……
在地下世界的那片區域，亡骸之海陷入了黑暗的包裹當中。
天空不能說是黑色的，而應該說是黑得都看不見天了。
但這片區域的亡骸之海，跟想象中卻是有點不一樣的。
屬于跟灰霧區域，進行結合了。
說白了……
這片亡骸之海，位于現世和靈界的夾縫之間。
屬于更加特殊的區域。
“看來……”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
“這片亡骸之海，可能也是神戰的產物之一。”
陳業的目光微微瞇了起來。
他已經同時在好幾處地方，看到了亡骸之海存在的痕跡。
陳業仔細回憶著上次進入亡骸之海的遭遇，心里突然有了些許眉目：
“之前，我進入到亡骸之海的時候，很明顯，位格還沒有那么高。”
“但根據亡骸之海的規則，這是一片生者不能踏足的世界。”
“我前往那里，雖然擁有足夠多的特性，可以行走，但依舊會被視為外來者，甚至……還遭遇了亡骸之海主人的驅逐。”
“但當時亡骸之海對我進行驅逐的時候，只是利用了領域內的環境特效而已，并沒有真正出手。”
“現在回想起來，很可能是那片區域的規則，本來經過剝奪化后，權限已經弱了很多。”
“所以……”
“上次前往亡骸之海的時候，哪怕是要驅逐當時我一個小小的二轉，但已經顯得非常乏力了。”
“后面，等到我位格更高，職業等級更強的時候……”
“亡骸之海的主人，更是已經完全對我放棄了任何的想法，簡單來說，那就是亡骸之海經過瓜分后，本來那里的主人，狀況就是不斷在惡化的。”
“而到了這個月，也就是第二個月的時候，非但是我，哪怕是一些沒有對應特性，但職業等階達到三轉的玩家，都已經可以開始探索亡骸之海了。”
“也就是在第二個月中旬開始的時候……”
“亡骸之海，幾乎已經成為了大部分玩家都可以去攻略的場所，哪怕是在論壇內，都已經有很多的相關攻略，流轉出來了。”
“不過……”
“這個階段的亡骸之海，好東西幾乎都已經被打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批存貨，也就最多相當于一個公共的大型打怪場所而已，所能獲得的產出和收益，都是小怪爆出的產物，無法獲取副本通關的結算獎勵……”
陳業將最近的各種資料，包括自己先前的經歷，串在腦海之中，逐漸展開了信息網絡。
很明顯。
亡骸之海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那就是跟神戰有關的！
陳業摩挲著下巴，目光變得深邃了起來，注視著眼前這片亡骸之海的景象，在心里暗暗分析道：
“極有可能……”
“現在的亡骸之海，已經變成了戰敗者。”
“所謂戰敗者，那自然就是要經過瓜分的，變得名存實亡。”
“亡骸之海已經有多個部分，都被瓜分了。”
“其中……”
“目前已知的參與者，那就是有之前遭遇的地下世界副本。”
“這片區域，除了靈界之外，還有空間系的特性在里面。”
“但具體靈界和空間系，到底是什么關系，目前還是尚未可知的。”
以陳業的目光看來，“權柄”之間的斗爭，那就是對目標特性的蠶食。
但現在看來，靈界和空間系還是有明顯區別的，二者，只是同時出現在一個領域里，但還沒有融合的跡象。
反而是亡骸之海，目前已經跟多個序列，進行融合了。
那這豈不是意味著亡骸之海，作為戰敗的序列，淪為了多個序列的……
“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