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麻廠長臉色微變，邊沐樂了。
“曹七齡曹老前輩跟貴廠怕是有些淵源吧？”邊沐笑著問了問。
聽到這兒，麻廠長一臉信服地笑了笑。
“怕不得他們背后總說館主大有來歷，聽你這么一問，果然不是空穴來風(fēng)，看來，今天我還真是歪打正著了，確實！當(dāng)著真人不敢弄假，這么說吧！某種意義上講，曹先生其實就是我們廠的靈魂，沒他相助，我們廠早就不復(fù)存在了，不過……他再神到底還是老派人物，一手幫我們創(chuàng)設(shè)的那幾種好藥到底還是被新時代新藥標(biāo)給淘汰了，我們也試圖請大神幫我們搞點技術(shù)升級換代那類革新，造價太高了！我們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白搭了點禮錢，啥也沒弄成！”
“原來如此……那……冒昧地問一下，貴廠眼下跟曹秀依女士還有合作嗎？”
“她呀！眼高過頂，她可看不上我們這種小廠，聽前任提過幾句，前些年，她爸跟我們這邊談過合作事項，后來，老廠長察覺人們看中的其實是我們那塊地，后來也就不歡而散了……”
“聽你這么一說，老曹家還真不簡單呢！”
“那可不！曹玥玥厲害吧！跟她們其實也是一家子……”
吃得差不多了，邊沐將手邊的一次性餐具簡單拾掇了一下。
麻廠子飯量相當(dāng)好，就著上好茶水無形中貪吃了幾口，這會兒蒸魚塊正吃得香呢！
“既然都聊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跟你見外了，客觀地講，換誰也不會跟‘宏陽’那邊捆綁一輩子，制藥做生意，誰合適就找誰，死腦筋確實沒什么出路，不如這樣，回頭我再琢磨琢磨，興許哪天就臨時組建一個考察小組登門參觀學(xué)習(xí)一下，如果雙方真能聊到一塊兒，后續(xù)再推出什么新藥，或許咱們真有可能合作一把？”
“那敢情好啊！早聽說了，你們這邊火得一塌糊涂，平時忙得腳不沾地的，不急，我們能等！只要館主你這兒能松松口，我們就感激不盡了，另外……我們其實是米老介紹過來的，所以……嚴(yán)格講，大家其實都不是外人……”
“嗨！你不早說！害我瞎猜半天，那……我跟幾位朋友合計合計，湊個周日，我們自己開車過去。”
“那可不行！一定得迎接一下，好歹我們也是千把人的廠子，再寒酸也不能太過失禮，啥時候得空，你發(fā)話我來安排！”
“也好！屆時再聯(lián)系！”說罷，邊沐起身上別處挑選了兩盒上等茶葉作為見面禮送與麻廠長。
“謝謝，謝謝！那……這兩件老藥能不能擱貴館養(yǎng)養(yǎng)藥氣，你是大行家，比我懂得深！這玩意兒差不多快百年了，藥性不知道散失幾成了，擱我們那兒其實就是個擺設(shè)！”
聽麻廠長言語甚是至誠，邊沐笑了笑。
“也好！謝謝信任，那就作為鎮(zhèn)館之寶在我們這兒供奉一段時間，等藥毫重新長出來我再給你送回去！”
“我就知道……隆重致謝！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有米老牽線，都不是外人，有話好說。”
說說笑笑著，麻廠子坐那兒幫著邊沐把一應(yīng)餐具拾掇得利利索索，客氣幾句，拎著垃圾袋興沖沖回廠子報喜去了。
……
晚飯時分，邊沐特意在“萬家和珍廚”訂了個餐位，請董玉珊、董玉瑚姐妹倆、老侯、刀條臉隨便吃點。
正月十五未至，年還算沒過完，邊沐特意預(yù)定了一間布置有鮮花的氛圍雅間。
董家姐妹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邊沐就著麻廠長的提議先跟這二位聊了聊。
“實際開工至少得有五六百人倒班，聽規(guī)模還真挺適合你的，關(guān)鍵在于他們正值產(chǎn)業(yè)升級風(fēng)口，進則生，退則改行另謀生路，聽著還行，只不過……前前后后可得花不少錢呢，你又不愿意驚動曹鐘兩家，臨時趕制幾款新藥應(yīng)該問題不大，到時候合同到期，廠子里那些新老員工咋辦？”董玉珊被下崗再安置傷得不輕，第一反應(yīng)對該廠員工難免寄寓不少同情之心。
“這二年大多走的都是短平快那種路數(shù)，誰心善誰背鍋！雷學(xué)鳴他們還不是混得風(fēng)生水起的。”董玉瑚如今變得多少有些世故，對妹妹那番話頗有些不以為然。
經(jīng)陶文婕舉薦，現(xiàn)如今，董玉瑚姐妹倆就職于一家名為“瑞科奈爾”生物制劑公司就職，合資性質(zhì)的高級藥企，她倆職位一般，中級技工，不過，每月收益雙雙過萬，年終還有內(nèi)部股息分紅，少說也有個十幾萬，姐妹倆對眼下的生活甚是滿意，一心想著就在那里安安生生待到退休。
“麻廠子他們也是臨時抱佛腳的思路，別看他說起話來挺像回事，其實也是急于求財?shù)乃悸罚蹅冋娌挥每紤]那么長遠，倒不是咱們有多世儈，純屬實力不夠，沒辦法！我跟安總一直處得磕磕碰碰的，將來遲早得分道揚鑣，二位哪天得空，代我過去考察一下，屆時我會安排老侯他們在旁邊陪著，以董工你為主，需要他們干啥你直接吩咐就成，待會兒他倆也就該到了。”邊沐將自己的初步想法簡單介紹了一下。
董玉珊心善，腦子卻也非常好使，一聽邊沐說得實在，她遇事原本就沒什么主意，這會兒自然聽?wèi){邊沐/姐姐安排了。
“沒問題！周日吧！事先說好，我們先從車間細節(jié)查起，科研、財務(wù)方面我們可就一竅不通了，你得另外再找人。”董玉瑚笑著回復(fù)道。
“沒問題！那就你當(dāng)個臨時組長，你咋說，他倆咋聽！”邊沐笑著回應(yīng)道。
正在這時，老侯到了，手上還提著一個長長的紙質(zhì)盒子，給人感覺里面好像放著一幅長卷畫作。
老侯有些口渴，跟兩位女工程師客套幾句，端起茶碗連喝了兩碗。
“侯總！你手上拎的這是啥啊？”董玉瑚笑著隨口問了問。
“大年初六，下午快關(guān)門的時候，我正準(zhǔn)備鎖門回家呢，門外來了一位陌生客人，女的，多少透著點江湖氣，上來就拿出這么一件東西，說是家里遇上難事了，讓我?guī)退龘Q點現(xiàn)金。”說著話，老侯將那個長長的紙盒子擱在餐桌上輕輕打開。
董家姐妹倆幫襯著將里面放置的圖卷徐徐展開……
噢！絹絲混織的織錦，有文字、有圖標(biāo)、有山有水……哪哪兒瞧著都蠻古怪的。